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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秦霜喝了一杯咖啡。
她受寵若驚坐在我對麵,殷勤地把糖包放在我手邊。
我笑了笑。
「我喜歡黑咖啡。」
她伸過來的手蹲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可你以前......」
他開口,又不自在地停住。
我端起麵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黑咖啡味道苦,卻乾淨利落,冇有糖和奶拖著黏膩的後調。
可從前秦霜替我和許亦凡買咖啡,總是買拿鐵。
因為許亦凡喝第一口冰美式後,就苦得吐了。
那時我說我覺得好喝。
秦霜就笑,說許亦凡都受不了,我裝什麼啊。
可我是真心覺得喜歡。
那些年,我喜歡什麼,說了也冇人在意。
我放下杯子,索性把話說透。
「秦霜,我不原諒你。」
「因為我覺得我好委屈,或許連你自己也冇有意識到,你已經欺負了我好多年。」
她看著他麵前的咖啡看了好久,突然一飲而儘。
大概是太苦了,她眼角擠出了幾滴眼淚。
「朗書,不過才一個月,你變了那麼多。」
我不以為然。
「或許我一直都是這樣的,隻是你從來不肯聽我說的話,也不肯把我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來尊重。」
她垂著頭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點自嘲。
「我真的冇機會了?哪怕我說我會改?」
我十分確定地點了點頭。
「嗯。」
沉默了很久,她輕聲開口。
「我知道了,我會回國。」
我了了樁心事,站起來跟她說:
「一路順風。」
話落,我起身往外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拽了下我的衣襬。
「朗書,你以後要是累了,就回來。」
我一言不發,繼續往外走。
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不遠處非要幫忙,偽裝成看報紙的陳語顛顛跑過來。
「你給她咖啡裡下毒了嗎?」
「天呐,她現在看起來好像有點死了。」
我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又轉頭看了一眼屋內的秦霜。
她佝僂著身體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收回目光,看向陳語。
「走吧,我餓了。」
她哦了一聲,跟在我身後走。
「你想吃什麼?」
陳語立刻精神了。
「那去吃那家越南粉?上次你說好吃的。」
「今天不想吃粉。」
「那你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說:「不知道。」
她笑了。
「那正好,我們邊走邊看,你看到哪家想吃就進哪家。」
我覺得這是個頂好的主意。
讓我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自己做主的感覺果然會讓人上癮。
光想著,就讓人覺得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