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許亦凡拽了拽秦霜的胳膊。
「什麼叫走了，他去哪裡了？」
秦霜死死攥著手機，轉過頭眼眶猩紅地盯著許亦凡。
「他不要我了，他一直都是認真的，他說不跟我結婚就不結婚了。」
她哽咽一聲，崩潰一樣指著許亦凡。
「都怪你，要不是你事事都要插一腳，他這麼心軟的人怎麼可能那麼狠心！」
許亦凡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喉結滾動，徒勞地笑了出來。
「秦霜，你什麼意思？你怪我？」
秦霜的聲音抬高了。
「我不該怪你嗎？是我和朗書結婚，可裝修是你定的，婚禮佈景是你選的，就連婚服也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卻越來越紅。
她說不下去了。
她想起陸朗書也提過想要的東西的。
他說他喜歡紅玫瑰，他說他喜歡家裡有一台大大的電視。
可每一次到最後，所有事情都隻是合了許亦凡的心意。
明明是他和她的婚禮，明明他纔是新郎。
可她怎麼就理所應當把外人的意見排在了他前麵？
她攥著手機的那隻手在抖，抖得螢幕上的光一明一滅，晃在她臉上，映著水光忽亮忽暗的。
許亦凡抹了一把臉，紅著眼眶冷笑一聲。
「秦霜，是你冇有良心。」
「你最冇有資格怪我，是你給我的權利，你但凡多問他一句，多看他一眼，多替他想一次，輪得到我來替你做這些事嗎？」
「我也是人，我也有——」
他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可秦霜聽懂了，她愣愣看著他，像在看怪物。
許亦凡渾身抖了一下，眼淚掉了出來。
「我知道那是你和朗書的婚禮，我替你們選房子，選婚禮策劃，我騙自己說我隻是在幫你們，可其實我隻是想......」
他捂住臉，一臉難堪和狼狽。
秦霜踉蹌著往後退，嘴唇發白地笑了一聲。
是她蠢，是她活該。
怪不得他乾脆利落地放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