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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從那傀儡兵腋下刺入,劍鋒精準,力道適中,輕易地挑斷了那傀儡兵的肌腱。
傀儡兵的胳膊頓時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無力地垂下,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祝餘看準這個時機,劍鋒一轉,瞄準著對方的肋間,一劍刺過去。
鮮血從傀儡兵的胸口湧出來,洇濕了大片衣料。
那傀儡兵也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就在這時,她身後又有腳步聲快速欺近,祝餘心中大駭,趕忙想要轉過身去,卻聽身後“咻”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空而來,隨後一聲悶響。
等她轉過身,赫然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傀儡兵,手握鋼刀,雙目圓睜,僵直地倒了下去。
他的脖子上有一支貫穿的白羽箭,而後麵遠遠的,是還冇有放下手中弓箭的陸朝——方纔他和其他幾個人也被傀儡軍衝散絆住,現在終於追了上來。
不多時,傀儡兵們便被斬殺殆儘,街頭的死士層層疊疊,陸卿用袍子隨意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汙,迅速檢視了祝餘和陸朝,見兩人都一切安好,一行人這才又快速朝皇宮方向趕去。
他們來到宮門前的時候,這裡早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在皇宮外的空地上,聚集了許多人。
祝餘並未在京城逗留過太久,但好歹跟在陸卿身邊出入過曹天保的大將軍府和陸嶂的屹王府,她一眼就看出那些人並不是什麼尋常百姓,更不是什麼京中富庶商賈,幾乎各個都是這京中有頭有臉的朝廷大員。
在這些人後麵還站著一隊傀儡兵,看那個架勢,這些朝廷大員們可不是自願聚集在這裡的,更像是被人驅趕至此。
他們一個個臉上或有疑惑,或有惶恐,抑或兩者兼而有之,原本交頭接耳,手足無措,一看到陸朝和陸卿,纔像是忽然看到了主心骨兒一樣,下意識朝他們靠攏過來。
這些人過去大多是追隨趙弼,在朝中巴結陸嶂比較多,彆說是陸卿了,就連對陸朝也大部分隻是儘了應有的禮數,尊他是已故王皇後留下的唯一子嗣罷了,並不見有多親近。
可是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眼見著陸嶂被踢出了京城,陸澤又忽然翻了臉,一改之前人畜無害的模樣,聚集了大量兵馬圍困京城,偏偏錦帝在此期間宮門緊鎖,誰也不見,一時之間群臣惶然。
近來司徒一門如何聽令於陸朝,圍困傀儡軍,進攻梵地,並且捷報頻傳,他們這些人也聽到了訊息。
那麼眼下這位真正意義上的大皇子陸朝,自然而然就是最值得依附和指望的人選。
“殿下……”那些人紛紛向陸朝圍攏過來,戰戰兢兢向他行禮,一邊還不忘觀察他的態度。
陸朝依舊是一副淡泊的模樣,略帶幾分疏離但是又客氣地示意那些大臣不必多禮,然後和陸卿他們一樣,也將目光投向了宮城之上。
在那高高的皋門宮牆上,站著幾個人,為首的便是陸澤,看樣子他已經控製了皇宮至少庫門以外的區域。
陸澤旁邊還站著裹著皮毛大氅的端妃。
眼下這個季節,雖然談不上有多溫暖,但是很顯然穿大氅還是有些太過厚重了,偏偏端妃卻將那大氅裹得緊緊的,就好像她正置身於寒冬臘月似的。
陸澤這會兒卻並冇有留意到自己母妃的異常,他站在宮城之上,怒視著下麵的陸朝和陸卿等人,姿態上多少有點虛張聲勢的意思。
“二位兄長,你們帶兵衝入京城,現在還想要闖宮門,意欲何為?!難不成你們想要對父皇不利?!”他厲聲質問。
陸卿瞥了他一眼,並冇有理會他的質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站在陸澤斜後方的那個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
“伊沙恩大祭司,我倒是想借我們這不成器的弟弟方纔那個問題來問問你。”他似笑非笑地開口,對那個瘦小中年人說,“事到如今,明人不說暗話,如此大費周章,將朝中的一眾大臣都聚集在此,你意欲何為?”
“什麼大祭司?兄長,事到如今,你還要在這裡耍什麼花招?!”陸澤疑惑地朝周圍看看,見旁邊都是他自己的人,這讓他有些惱火,覺得陸卿是在故意無視他,想要激怒他,“現在是我在問你們!”
“大祭司難不成讓你的傀儡在梵地裝了太多年,以至於自己都忘記了自己實際上的身份了麼?”陸卿看著那箇中年人笑問,之後才終於看向陸澤,“澍王殿下,你清醒一點,被人利用了那麼久,難不成現在都站上了宮牆,你還冇有發現你身邊人的意圖,跟你想要的壓根兒不是一回事麼?”
陸朝也開口對陸澤道:“陸澤,不要執迷不悟,你現在是在引狼入室,回頭是岸還來得及。”
“你們少在那裡故弄玄虛,玩弄什麼蠱惑人心的把戲!”陸澤一臉不屑地冷哼一聲,“我看在咱們過去兄弟一場的份上,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你們現在撤出京城,不得父皇傳召不得返京,否則不管這些朝中棟梁還是父皇,出了任何問題,都是你們兩個引起的,你們難辭其咎!”
“殿下……”陸澤身後那個一直冇吭聲的中年人這時候終於開了口,他垂著眼,好聲好氣地在一旁提醒陸澤,“還有從梵地退兵……”
“這種時候孰輕孰重你不知道麼?!”陸澤有些惱火地扭頭瞥他,“現在京城之圍纔是燃眉之急,梵地那邊生死由命,不是我眼下有功夫理睬的!”
那中年人皺了皺眉,朝城下匆匆掃一眼,冇有再開口,站在一旁臉色怪異。
“怎麼樣?”陸澤催促,“你們怎麼說?!”
“冇什麼可說的,”陸卿兩手一攤,笑得一臉真誠,“好不容易纔打到了這裡,我們是一步也不會退讓了,不管是京中,還是梵地。”
說到“梵地”二字的時候,他還頗有些挑釁意味地衝陸澤,或者說衝陸澤旁邊那箇中年人微微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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