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晨旭收回目光,指尖在蝴蝶刀的刀柄上輕輕敲擊著。
好在,隨身物品還在。
而眼前的這六個人,要麽是他的助力,要麽是他的障礙,一切都要看後續的發展。
就在這時,地鐵突然緩緩停下。
車廂內的燈光重新亮起,慘白的光線刺得人眼睛發疼。
“各位乘客,本次末班列車已經到達終點站。”
廣播在此刻變成了沙沙的電流聲,夾雜著模糊的啜泣。
“終點站,楓葉婚慶莊園。”
車門緩緩開啟,露出的不是熟悉的站台,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
沒有燈光,沒有牆壁,隻有無盡的黑暗,以及一股濃鬱的、混合著泥土與腐爛氣息的味道,從門外撲麵而來。
“這……這不是站點!”格子襯衫男人驚撥出聲,腳步下意識地後退。
酒紅色高馬尾的辣妹站起身,走到車門邊,低頭看了一眼。
“這給我幹哪來了?還是國內嗎?”
“終點站不是天千嗎?這婚慶莊園是個啥?”
醫生也站起身,走到車門邊,她的手電筒光線掃過黑暗,眉頭微微皺起。
車門外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翻湧、擴張,彷彿一張巨大的嘴,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閆晨旭走到車門邊,手電筒光線仔細地掃過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他注意到,車廂頂部的懸掛燈,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燈光雖然慘白,卻穩定了許多。
車廂的座椅上,除了灰塵,還有一些暗紅色的印記,像是手印,又像是某種液體幹涸後的痕跡。
“你...你們看那邊!”
素衣女孩驚恐的指著地鐵的另一頭,
閆晨旭循聲望去,從地鐵的最深處有著一層層血霧向這邊逼近。
(看來這裏不能待了,盯著這血霧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不管發生了什麽還是先出去為妙。)
想到這,閆晨旭立馬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醫生看著要下車的閆晨旭出言提醒道:“這是末班車,等一下要是開車你就坐不上了。”
閆晨旭沒有理會,徑直向前走去。
“唉!”
君陌然看著那層血霧,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與之在車廂內看到外麵不同的是,出來仍舊是站台。
閆晨旭看著追上來的君陌然,問道:“你不跟他們一起等車開,跟上來幹什麽。”
“我感覺這車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開了,而且那層血霧真的......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哦?怎麽說?”閆晨旭突然來了興致,別過頭看了眼君陌然。
“長時間不發車,沒訊號,從來沒聽說過的站名,不知名血霧,除了我們這幾個,其他人都不見了,這還不夠嗎?”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到了進站閘機前。
閆晨旭靜靜地站著,他的麵龐毫無表情,他伸手從黑色風衣的口袋中掏出了那張鬼卡。
“我去,哥......哥們這啥啊?”君陌然看著閆晨旭手裏的那張卡,嚇得退後了一步。
隨即,他將自己兜裏的那張卡掏了出來。
“不...不是哥們,這是地鐵卡啊?”
而閆晨旭已經掃卡過去了。
“嗯,還能用。”
君陌然將卡放在上麵,真通過了。
“還真是地鐵卡,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
酒紅色高馬尾的辣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這血霧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醫生猶豫了一瞬,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了出去。
格子襯衫男人看著眾人,咬了咬牙,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眾人拿出地鐵卡,神色驚恐。
“這...這是地鐵卡...?”高馬尾妹子遲疑的看著手中的那張鬼臉。
醫生將卡放了上去。
“行了,先出站有什麽事上去再說。”
很快,他們在前方看到了兩道身影。
是君陌然和閆晨旭。
二人隻是往後看了一眼,然後...就沒然後了。
走出地鐵站,迎麵而來的是無盡的黑暗和寒冷的夜風。
......
眾人將手機手電開啟,作為照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隊伍裏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隻有趕路草叢邊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空氣變的更加陰冷,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突然開口道:“我看了一下手機,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二分。我們從進站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零七分。”
“兩個小時?”格子襯衫男人驚呼,“地鐵怎麽可能開這麽慢?”
“顯而易見了,這肯定不是正常的地鐵。”君陌然回應道。
就在這時,眾人的腳步一頓,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隨後,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腦海內回蕩:
【歡迎回家,尊貴的入界者。】
【任務:在楓葉婚慶莊園存活72小時】
【倒計時:72小時00分00秒。】
【祝您好運。】
聲音消失後,隊伍內再次陷入寂靜。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們也都聽到了吧?”高馬尾妹子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
格子襯衫男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這……這是什麽東西?太可怕了!”
素色連衣裙的女孩哭了出來,“我不想死啊!我隻是坐個地鐵,為什麽要遭遇這種事?”
君陌然臉色也沉了下來。
隻有閆晨旭和醫生,依舊保持著冷靜。
閆晨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口袋中的刀柄,腦海中快速梳理著腦海裏的資訊。
“先冷靜。”
醫生的聲音依舊平靜,她推了推金絲框眼鏡,“先去婚慶莊園。”
君陌然的目光掃過前方未知的黑暗。
閆晨旭站將電筒光線再次掃過。
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建築的輪廓。
“應該就是這了。”
他說道,“門外的建築輪廓,應該就是婚慶莊園。”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路上,那個酒紅色頭發紮著高馬尾的妹子開口了:“喂,大家要不做做自我介紹?我們好歹互相有個稱呼。”
“我叫齊書玉,是南城一中的學生。”
“宋韓璿,市醫院的一名醫生。”
“末...末流葉。”襯衫格子的男人不安的說道道。
“君陌然,無業遊民。”君陌然接著說道。
“我叫莫秋實。”素色連衣裙女孩小聲說道。
輪到閆晨旭,他簡單回應:“閆晨旭。”
說話間,他們終於走近了那模糊的建築輪廓。
閆晨旭觀察四周。
遠遠望去,莊園的大門是朱紅色的,上麵刻著精緻的龍鳳圖案,隻是圖案的顏色已經暗淡,邊緣處布滿了裂紋。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牌匾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喜滿堂”,隻是金字上的金粉已經脫落大半,顯得斑駁不堪。
推開門,一股濃鬱的香燭味與腐爛氣息混合的味道,湧入鼻腔。
手電筒的光線掃過四周,是一座中式風格的婚禮大廳。
婚禮大廳內,佈置得十分華麗。
挑空設計配巨型紅色水晶吊燈,顯得格外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