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被勒令全麵停工的訊息,當天就傳回了盛世集團總部。
沈明宇坐在寬敞冰冷的辦公室裏,聽完陸舟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指尖用力捏著檔案,指節泛白,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整個房間都壓抑無比。
他縱橫商界多年,從來隻有他算計別人,何曾被人這樣擺過一道。
一個來曆不明的失憶男人,一個守著小島的普通姑娘,竟然接連壞了他的大事,還讓盛世集團當眾顏麵掃地。
“廢物。”沈明宇冷冷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留著你們還有什麽用。”
陸舟渾身一顫,低頭不敢言語。
沈明宇緩緩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去,找幾個手腳幹淨的,去青嶼島。把沈硯輝處理掉。
記住,做得幹淨點,別留下尾巴。”
“是,沈總。”
深夜的青嶼島,萬籟俱寂,隻有海浪輕輕拍岸的聲音。
工地已經停工,島上恢複了久違的安靜,村民們也都早早睡下,隻有溫知餘的小木屋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
兩人剛整理好備份的證據,阿輝正低頭叮囑溫知餘:
“最近島上不安全,你晚上別出門,有事都叫我。”
溫知餘點點頭,剛想開口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暴的踹門聲。
“砰——!”
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四五個手持鐵棍的蒙麵壯漢衝了進來,眼神凶狠,二話不說就朝著阿輝撲去。
“你們是誰!”溫知餘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躲到阿輝身後。
阿輝眼神一冷,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周身氣勢驟變。
盡管記憶殘缺,刻在骨子裏的格鬥本能卻絲毫未減。他側身避開迎麵揮來的鐵棍,抬手利落格擋,動作幹脆淩厲,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一拳放倒一人,一腳踹翻一個,身手利落得讓人咋舌。
可對方人多勢眾,下手又狠又毒,招招都衝著致命處去。阿輝一邊要反擊,一邊還要時刻護住身後的溫知餘,漸漸落了下風。
“阿輝小心!”
一個打手繞到身後,舉起鐵棍狠狠朝著阿輝砸去。阿輝察覺時已經來不及躲閃,他第一反應不是自保,而是猛地將溫知餘往旁邊一推,用自己的後背擋住。
“砰——”
一聲沉悶的重擊,鐵棍狠狠砸在阿輝的後腦勺。
阿輝身體猛地一顫,眼前瞬間發黑,一陣劇烈的眩暈席捲而來。
可他依舊強撐著意識,咬牙轉身,一拳砸在那人臉上,將剩下的打手徹底打趴下。
剩下的人見他捱了重擊還如此凶悍,心裏發怵,對視一眼後不敢再戀戰,轉身倉皇逃離了木屋。
打手被趕跑了。
木屋內亂作一團,桌椅翻倒,燈光搖晃。
阿輝站在原地,後腦勺一陣陣劇痛,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緩緩轉過身,想對溫知餘說一句“我沒事”,可嘴唇剛動,身體便控製不住地向前倒去。
“阿輝!”
溫知餘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接住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阿輝渾身冰冷,後腦勺一片黏膩的溫熱,已經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得嚇人,無論她怎麽喊,都沒有絲毫回應。
“阿輝……你別嚇我……”
溫知餘抱著他,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哽咽顫抖,
“你醒醒,你醒醒啊……”
海浪還在屋外輕輕作響,可木屋裏,隻剩下她絕望無助的哭聲。
夜色濃重,危機未散,而她最依賴、最在乎的人,此刻毫無聲息地躺在她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