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辭走了有一會兒老太太都還坐在小書案前，瞧了眼已合上的相簿，嘆了聲，從屜裡拿出眼鏡盒，戴上後，將相簿拿過來，又從頭翻看。
秦姨站在一旁，神也染上了層不忍，“您怎麼不和小辭說得更明白些呢？”
方纔遇辭大抵也是瞧見了這照片的，坐那愣怔了許久，最後相簿都沒看完，就走了。
回來時還一臉震驚的想問問老太太的，但看老太太的神，大抵也是知道了的。
說著，往前看了看，視線落在了傅則奕那張十八歲生辰留影上，“他呀，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小辭與雲錚的婚事若是從文明章口中說出來，那就收回不了了。”
既然無份地位幫阻止，那便用自己做那個理由。
可話剛說完，秦姨就不解地皺起了眉頭，“那日後若是二人沒婚，那不是就餡兒了？”
在看見一張傅則奕父親與遇辭父親一同站在南園的一棵晚櫻下的合照時，停下來多看了兩眼。
下方的留白上寫了“小辭百日，埋酒於南園”。
二十年的老相片，邊角微微泛黃。
秦姨麵疑，但還是一一答：“溫和，知禮懂分寸，心思細。”
老太太笑著瞧了一眼，撐著站了起來，朝臥榻走去。
*
雨勢不大，細細地從天幕墜下來，院燈火依舊明晃晃地亮著。
裕園的迴廊大多都是連著的，順著走也是能到南園的，隻是要費點時間。
遇辭信步往前走，將要拐出暖廊時，忽然迎麵踏進來一抹影。
傅則奕執一把黑傘，從小庭順著臺階走了上來。
“小——”遇辭下意識想喚他，可話至邊卻沒喚出口，生生卡了一下，而後才道：“你來晚了，祖已經睡下了。”
遇辭微微一怔。
影子隨著點點飄進來的雨落在腳邊，目卻是靜靜看著。
遇辭抿默了片刻，有些慌地移開了視線，垂眸低低應了聲：“哦。”
遇辭點頭應：“好。”
落了雨的園子，漉漉的，花木、青石板路都升騰起一氤氳的氣。
撐同一把傘，兩人距離有些近，但今天卻安靜得出奇。
其實剛剛祖並沒有同說簪子的意義，但從傅則奕母親頭上看見，也能猜出七八分。
想到這，低垂的眼睛微微了，又想起剛剛在祖那邊看到的相簿，忽然覺心裡翻騰起一酸。
遇辭聞聲愣怔一下，抬眸看了看眼前的閣樓小梯，趕忙應了聲：“好。”
傅則奕舉著傘站在木梯的廊簷外，微微仰首看著，眉眼深邃潤亮，“上去吧。”
遇辭抿默了片刻，才收回視線，回往樓上攀去。
小梯蜿蜒，拐過一個平臺，遇辭的影便消失在了視野裡。
遇辭順著迴廊往房間走去。
走過舞房，路過琴房時的腳步頓了頓，偏頭看了眼支開的支摘窗。
但好些基本後來因學業緣故都沒再學了，加上家裡也沒地方擱置那麼多的樂，最後隻撿了一兩樣堅持了下來，直到搬進裕園，在還沒住進來之前，的琴房就佈置好了。
在琴房外站了片刻，而後忽地轉往回跑了一截。
他停下腳步，回首看去。
宮燈在頭頂搖晃，眼眸亮閃閃地看著他，說：“要來聽我彈琴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