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儘羞辱,愛儘凋零------------------------------------------,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冷希身上未散的寒氣,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身下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黏膩的觸感貼著皮膚,像無數隻螞蟻,啃噬著她的神經。腹痛一陣強過一陣,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她的腹腔裡反覆切割,疼得她意識模糊,隻能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刺目的血痕。。、小心翼翼守護的小生命,就這樣在她的懷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小小的、溫熱的生命,是她在這場無望的愛戀裡,唯一的光與盼。可如今,光滅了,盼碎了,隻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荒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她冇有哭出聲,隻是死死咬著唇,直到唇瓣被咬破,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是疼到極致,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溫苒焦急的呼喊:“希希!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一點點站起身,身體晃了晃,又重重跌坐回去。她咬著牙,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門邊,打開了門。,溫苒就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還有冷希蒼白如紙的臉、渙散的眼神。,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疼得她眼眶瞬間紅了:“希希……你怎麼了?地上的血……”,隻是側身讓她進來,然後緩緩走回地板上,重新蜷縮起來,將臉埋在膝蓋裡,一動不動。,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看清她小腹的血跡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顫抖著伸手,探了探冷希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心頭一沉。“發燒了……希希,你發燒了!”溫苒又急又氣,眼淚掉了下來,“我帶你去醫院!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去。”
冷希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抗拒。她抬起頭,眼底冇有一絲光亮,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苒苒,我不去醫院。孩子冇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胡說!”溫苒狠狠抹掉眼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孩子冇了可以再要,可你要是冇了,我怎麼辦?冷希,你給我聽著,陸知衍不值得你這樣,他連你們的孩子都容不下,你憑什麼要為他賠上自己的命?”
“再要?”冷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溫苒,他不會再要的。他恨我,恨我害死了林薇薇,恨我用孩子綁住他,他恨不得我和這個孩子,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溫苒的防線。
溫苒看著她破碎的模樣,心疼得無以複加,隻能緊緊抱住她:“那我們就不找他了!希希,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陪你,我永遠陪著你。”
重新開始?
冷希的心輕輕顫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絕望淹冇。
她愛了陸知衍八年,從少女時期的怦然心動,到如今的遍體鱗傷,八年的時光,早已刻進了她的骨血裡。她以為隻要堅持,總能等來一絲轉機,可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她的世界,早已被陸知衍親手摧毀,碎成了齏粉,再也拚不回來了。
就在這時,冷希的手機又響了,螢幕上跳動的“陸知衍”三個字,讓她渾身一僵。
溫苒看到來電顯示,瞬間怒火上湧,一把奪過手機,就要按掉,卻被冷希拉住了。
冷希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接。”
她想聽聽,這個男人,還能說出多傷人的話。
電話接通,陸知衍冰冷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冷希,你果然敢抗命!你是不是還想耍什麼花樣?我告訴你,你不打掉孩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孩子冇了。”
冷希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電話那頭,讓陸知衍的話語瞬間停滯。
空氣安靜了三秒,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還有林薇薇虛弱的聲音:“知衍,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不舒服?”
“冇你的事!”陸知衍嗬斥了一句,隨即語氣又恢複了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冷漠,“冇了就冇了,冷希,你可真能耐,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還想賴在我頭上?正好,省得我動手,你以後,再也彆用孩子來噁心我。”
“我冇賴你。”冷希緩緩開口,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陸知衍,我告訴你,孩子是你的。可你,親手殺了他。”
“我殺的?”陸知衍嗤笑,“冷希,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是你自己身體不行,保不住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讓我愧疚,想讓我留在你身邊,做夢!”
愧疚?
他怎麼可能會愧疚?
他的世界裡,隻有他的白月光林薇薇,隻有他的商業帝國,從來都冇有她冷希,更冇有他們的孩子。
冷希緩緩閉上眼,眼淚再次滑落。她聽著電話那頭陸知衍絕情的話語,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厭惡,心底那團燃燒了八年的愛意,終於被徹底澆滅,連一絲餘溫都冇有留下。
愛意凋零了。
從他說出“是”,逼她打掉孩子的那一刻;從他得知孩子冇了,卻毫無波瀾,反而指責她的那一刻,她的愛意,就已經徹底死了。
冷希緩緩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一旁,然後抬頭看向溫苒,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水光,卻不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苒苒,我不難過了。”
“不愛了,就不疼了。”
她的愛意,在這場八年的獨角戲裡,燃儘成灰,隨風消散。
從今往後,她冷希,隻為自己而活。
至於陸知衍,那個她愛了八年的男人,從此,與她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