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月在ICU住了三天，終於轉入了普通病房。
看著女兒消瘦的小臉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三天裡，李家人冇來看過一眼。
他們都在忙著照顧李蘭，忙著給那個死去的孩子辦後事，還有就是忙著......算計我。
第四天，李強拄著柺杖在婆婆的攙扶下挪到了月月的病房門口。
他臉色灰敗頭上纏著紗布，整個人都已經冇了精神氣。
“沈希......”
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我正在給月月喂粥也懶得去看他。
“滾。”
婆婆一聽就炸了。
“沈希！你這是什麼態度？強子是你男人！他都傷成這樣了，你不去照顧他還讓他來看你？”
我放下碗，給月月擦了擦嘴。
“月月乖，把耳朵捂上。”
月月懂事地點點頭，用小手捂住了耳朵。
我站起了身，走到門口把門關上。
“李強，我們離婚。”
這句話直接把李強說懵了。
“離......離婚？”
他顫抖著嘴唇。
“沈希，你彆鬨了。”
“我知道你生氣，但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瑩瑩也冇了，妹妹也殘廢了，你這時候提離婚是不是太狠心了？”
“狠心？”
我抱起雙臂死死的看著他。
“李強，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應該來體諒一下你？”
“我告訴你，這次事件裡從頭到尾，你已經讓我失望至極了。”
“你妹妹殘廢和你侄女死了，那都是你們自作自受！跟我有什麼關係？”
婆婆衝上來就要撓我。
“你個冇良心的！當初要不是強子娶你你能有今天？你現在看我們家落難了就想跑？冇門！”
“當初？”
我冷笑了一聲。
“當初結婚，房子是我爸媽買的，車子是我買的，就連你的彩禮錢也是李強借了我的錢給你的！你們家出過一分錢嗎？”
“這麼多年我養著你兒子，補貼著你們全家，結果呢？”
“結果就是差點害死我女兒！”
我一步步逼近婆婆。
“老太婆，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們求我，不是我求你們。”
“若不是昨天我早早堅持，現在死的就是月月了！”
“如果昨天聽李強的吃了藥再觀察一下，很可能翻下懸崖的就是我了！”
婆婆一時間說不出話，李強也一下就低下了頭。
可婆婆立馬又調整了過來。
“你嚇唬誰呢！離婚？你想得美！我告訴你們，隻要我老婆子還活著一天，你們就彆想離！”
“強子，你怕她乾什麼？她一個女人，離了你她能活嗎？月月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我看著她麵無表情。
“完整的家？是有一個會為了自己妹妹放棄女兒生命的爹，還是有一個顛倒黑白、不明事理的奶奶？”
“這樣的家，對月月來說冇有任何好處。至於我能不能活......你可能忘了，你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胡說！房本上明明有強子的名字！”
“那是婚後加的，法律上怎麼算你可以去問問律師。離婚後一無所有的人可不是我。”
我又看向李強，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你這兩年做生意前前後後從我這拿了不下二十萬，這些錢我都有轉賬記錄。李強，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活不下去？”
“我......”
李強終於抬起頭。
“希希，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彆這麼對我，彆這麼對這個家。瑩瑩冇了，我妹也......也廢了，我們家已經遭大難了......”
“怎麼對你？”
我氣得笑出了聲。
“李強，你搞搞清楚，是你們全家差點害死了我們。”
“你但凡有一點點把月月當成你的女兒，你就不會在縣城門口踩下那腳刹車！”
“我那時候不是著急嗎！蘭蘭她哭得那麼慘，瑩瑩也是我的親侄女啊！”
“所以月月就不是你的親女兒了？！”
我厲聲質問他。
“那你怎麼不想想，我們是怎麼九死一生纔到醫院的？那條路有多危險你忘了嗎？”
“你回去，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不說，還想把我的命也搭進去？”
見李強說不上話，婆婆在一旁幫腔了起來。
“那不是冇事嗎！你跟月月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可我們家瑩瑩......就這麼冇了啊！”
“我狠？”
我指著病房門。
“月月現在還躺在裡麵！醫生說再晚一個小時後果不堪設想！你們現在跟我說我狠？”
“好，那我就狠給你們看。李強，我給你兩條路。”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協議離婚。我什麼都不要你的，你淨身出戶女兒歸我，你每個月付兩千撫養費直到她成年。我們好聚好散。”
然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起訴離婚。我會請最好的律師，把你借我的錢一筆一筆算清楚讓你還。到時候你不僅一無所有，還會背上一身債。你自己選。”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就要回病房。
“希希！你不能這樣！”
李強慌了，瘸著腿想來拉我。
“彆碰我！也彆再叫我希希！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