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流逝。
待第九日過去,鬱離腦後玄黃世界中的神人真正站起來,對天地發出一聲鳴嘯。
聲動千裡,撼動八荒。
那一刻,神人體內催生出一股與玄黃氣本質類似,卻並非處於外界,而是人體自身錘鏈出來的「玄黃氣」。
「合——」
神人化作寶塔,飛入鬱離體內。
剎那間,一枚「玄黃玲瓏法種」紮根鬱離氣海丹田。一縷與玄黃氣極為相似,卻無比稀薄的氣息自法種流淌四肢百骸,按照這門《玄黃武經》的玲瓏九境築寶仙基術,催生玄黃罡勁。
練氣一層(大衍第二重),練氣二層(大衍第三重)……
每修持一層心法,鬱離體內便如同開闢一重寶塔。
直到練氣九層(大衍第十重)時,九重寶塔已在體內閃閃發光。這比肩後天武者層次的內力,受到某種力量引導,突然轟開人體內的天地之橋。
那一刻,鬱離體內寶塔閃耀,引導玄黃罡勁昇華為一種法力。
玄黃萬妙玲瓏氣。
一如凡人修煉鴻蒙紫氣,需要不斷錘鏈、昇華。
鬱離想要真正掌握天地玄黃氣為己用,也需要過渡。
玲瓏氣,自是對應他持有的法寶玲瓏寶塔。
而玲瓏氣成,鬱離真正從煉體之道,邁入大衍第十一重(築基前期)。
這一刻,氣海丹田內的法種噴出一道先天靈機,讓鬱離領悟第一門專屬仙術——玄黃玲瓏塔。
這門仙術可驅使玲瓏仙氣凝聚為寶塔之相保護自身。與鬱離製作的法寶玲瓏寶塔,可謂同出一脈。
二者相加,能讓鬱離防禦倍增。
據鬱離目前估量,金丹赤嬰之流,應該打不穿他的防禦。隻要不是半仙,他都可以在寶塔防禦下,及時寫下司命劇情,把敵人拉入命運漩渦一點點消磨。
「和紫霄大寶章一樣,我的第一個仙術也在這個境界獲取——這就是我們高屋建瓴一樣,重新鋪就前路所帶來的特殊性嗎?」
紫霄大寶章第一境煉紫炁,共有一百零八層心法。直到第十九層心法(對標大衍第十重),纔會得到第一門先天鴻蒙仙術。前十八層心法所對應的,名曰「感靈採氣,紫氣朝雲」。也就是界海六大境的第一個鏈氣九境。
冇錯,紫霄大寶章看起來高大上。但前麵十八層心法冇有任何一個配套法訣、戰技,是單純的練氣。這十八層心法,僅對標凡人武者階段。
別小看這段路。
不論草創的玄黃大寶章,還是已然完備的紫霄大寶章。這一段凡人武者階段的道路,可謂千難萬難。
一座武道世界,十億武者苦修這兩種心法,都未必能有一人順利突破大衍第十一重。
不說大司命,鬱離如今倒轉回望大衍前九重修行。其所選擇的玄黃武經,融合其如今所學所聞的一切智慧。僅一部可供凡人修煉的武經,就足以讓一個世界的武學體係仰望。甚至不少築基修士麵對這篇低階武經,也摸不著頭腦。
不過……即便如此深奧,麵對紫霄大寶章第一篇心法的簡潔明瞭,大道質樸。鬱離感覺自己這裡的煉體武經差距極大。
「繁雜、仔細……反而說明問題啊。」
玲瓏九境法,在人體之中打通正經、奇脈、脈輪,構成一尊寶塔之相。甚至鬱離還往裡麵糅合不少佛門苦修之法,神族武學秘法。
可謂一鍋大雜燴。
相較紫霄大寶章「一炁貫通」的直白明瞭,遜色不止一籌。
但鬱離並冇有氣餒。
大前輩創造這篇大寶章是什麼境界,自己現在是什麼境界?
等自己證道,重新回過頭來修繕改良唄。
屆時,自己持有一尊先天玄黃玲瓏寶塔。須臾間,便可重新走過來時路。
之後,鬱離開始研究自己的第一個先天仙術——萬法玄黃玲瓏塔。
紫霄也好,玄黃也罷。
大寶章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旁人所用。而是鬱離和大前輩結合一身所學,矯正、奠定未來大道根基的手段。
鬱離依仗法寶玲瓏塔,體內九重玲瓏不過盞茶功夫便水到渠成。
可以預見,那位大前輩散功重修。依靠一道早早準備好的鴻蒙紫氣。從第一層心法開始,到第十八層心法,可能隻需眨眼功夫。
他們如此快的進度,根本不需要在這個階段準備什麼護道秘術、武學。
所以,鬱離和紫霄大司命所創造的第一個仙術,都在築基前期這個階段。
鬱離這邊是「萬妙玲瓏,玄黃寶塔」。
大司命這邊叫做「紫氣朝元,鴻蒙華蓋」。
而之後的第二階段修行,大司命這邊也冇有其他仙法秘術。直至大衍二十重,纔有了第二門仙術,名曰「紫霞煉陽,鴻蒙大手」。
「嗯,大前輩重修進度快。怕不是到了這一步,對標金丹九境時,才隻用了喝水的功夫。」
鬱離就不行了。
他雖然能感覺到體內玲瓏寶塔配合自己的仙術以及心法在努力修行。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真火前期……
不斷過渡。
但是,他無法快速突破至金丹期。
因此,鬱離需要給自己創造一門護道殺敵之術。
掏出自己的口袋,翻出一大堆書籍,鬱離開始翻查諸劍訣、劍典,嘗試改創出一門契合玄黃玲瓏氣的劍招。
……
三十年匆匆而過。
異界最初埋伏進來的偷渡客順利紮根,或奪舍,或重修,在各地引發不少亂子。
對此,壺天一方諸仙門推出各自門下,以雲琪為首,負責清掃各處異界人士。甚至修行異界功法者,也要抓起來嚴加看管。
此為兩界之爭,此為大道之爭,不容馬虎。
在壺天一方殺伐逼迫下,異界也源源不斷投下支援。
那些偷渡客以及投靠異界的修士,隻要以秘術轉化靈脈,便可將異界部分山河景象於壺天大地重現。在那異域法則中,壺天一方的修士備受壓製。甚至對大道感悟越精深,壓製越強。
這天,雲琪等人來到一座仙山。
山巔騰騰青光,水波瀾瀾映照穹空。在那碧波之下,生出諸多帶角披鱗的奇怪靈獸。
「又是異界法度——」雲琪身後,一位女修麵露厭惡之色,「好像是一處和水有關的道統、仙山?雲師兄,我們是先佈陣,還是直接出手?」
雲琪盯著這座仙山,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此地不簡單,我們從長計議。先佈陣圍住仙山,避免異界法則擴散。然後尋幾位道友仔細探勘,得知內情後再做合計。」
此為穩重之策。
但當他們開始行動時,書界忽然迸發一聲尖銳鳴叫。
鬱離猛然自創造劍訣中驚醒,看向自己旁邊頻頻震動的春秋筆。
麵色驟然一沉,他目光迅速看向壺天大地。
「有人在篡改我撰寫的『劇本』?有人想要殺雲琪?」
司命書仙與自己所寫的劇本息息相關。
如果有人粉碎劇本,書仙豈能安好?
哪怕鬱離以春秋筆書寫,牽扯不深。
但隻要命運出現波瀾,他必有感應。春秋筆勢必要警示。
那樣一來,根本無法安心創造劍術。
「也罷,趁此機會去看一看。順帶,試一試我的劍術。」
鬱離站起身,幽幽看向雲琪所在的位置。
春秋筆輕輕震動,一份新的素材吐出,旋即生成一個新的身份。
鬱離微微一笑,玲瓏仙光浮動,整個人悄然離開書界,出現在那座仙山不遠處。
這一次,他不再以旁觀者的角度,而是以一個世界的配角,去參與這場兩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