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相宗。
雲琪再度出關。
望著明山秀水,他緩緩攤開手掌。
一盞翠光閃耀的靈燈冉冉升起。燈盞下端纏繞縷縷天地玄黃氣和功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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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雲琪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他在結丹前,在外鮮少行走。唯一可以稱得上「顯赫事跡」的,是他創「靈光映照法」,劃定世界等級、靈氣純度。
在天幕之前,在異界降臨之前,雲琪有感各地靈川大澤元氣多寡不一。有靈氣異常之地,甚至能毒害修士。因此,他仿照凡人礦洞勘探,創造一種檢測靈氣屬性、等級的靈力探照燈。
而因此事跡,其得玄黃氣與功德金光,儘數注入自己持有的第一盞靈燈中。此燈承天地氣運,為一脈之先河。隨著兩界異變,天地元氣變化。這種靈力探照燈在此界流傳更廣,也讓這原初之燈的威能更大。
眼下,靈燈光照七彩,長有九寸三分。
「屬性正常,陰陽均分,五氣順和。元氣濃度……九十三?」
雲琪很是意外。
五十年前,自己結丹之前最後一次探測。
玄相宗的平均靈力濃度纔有八十七。
「提高這麼多嗎?如果其他宗門也有提升——那豈非……豈非會有宗門福地的靈力濃度達到『仙級』?」
元氣濃度一百,即超越洪級上限,為仙界之地。
舉著靈燈,將玄相宗四周都映照一遍。
有地方九十一,有地方九十五……但大體上,均值維持在九十三。
「悠悠五十年,變化的確很大啊。」
五十年前,自己處於風頭浪尖,自是要韜光養晦。祭煉靈器、秘寶,研習金丹秘法、仙術,為日後兩界征戰做準備。
卻不料,這一閉關就是五十年。就連提前說好幫羅揚等人求情,也冇動身。
當然——這一點是雲琪故意為之。他的確認為羅揚等人罪不至死。但……異界已真正降臨。天幕所謂的未來逐漸得到印證。對於那些殺死普通無辜凡人的幾人,雲琪認為也應該好好磋磨一番。
再者,自己直接為他們說情,難免被人非議,說自己不體諒那些受害者。倒不如讓他們磋磨五十年,等其他人怨氣消散一些,求情效果更佳。
「五十年的刑罰,應該足以讓他們有所懺悔。」
之後,他動身前往宗門大殿,和師伯、師尊辭別,然後孤身騎著一匹飛火羊,前往人間檢視情況。
……
人間五十年,足以讓懵懂稚童,成長為子孫滿堂的花甲老人。
雲琪遊覽人世,見凡人安居樂業。五十年前「天變」,已是年長者口中閒聊的舊聞,年輕一代全然不信。
「這就夠了……仙家事,仙家解決,犯不著讓凡人遭罪。」
一路觀察各地風土人情,他一邊以靈燈照映測算當地的靈氣濃度。
「三十七,五十四,六十二……」
比天變之前,各地靈氣濃度皆有提升。
僅此一點,勉強算是好事。不僅修士施法的威能會變大,日後凡人也會生出更有根骨的子嗣。
但是——隨著天地大變,許多地方開始被異種元氣侵蝕,形成一處處風眼、金穴。裡麵是純粹的單一元氣聚集,對凡人十分有害。
雲琪行走三千裡,已嘗試煉化、調理七處靈氣淤積之地。
這日,他來到一處鄉鎮,尋了一戶大家借宿。
趕巧,碰上那戶人家在曬書。
見對方曬書之前,先取來一本書擺在香案上供奉,雲琪不禁好奇問:「先生,這是何種習俗?」
「這是在拜『書主』哩。書主,乃天下萬書的主人。我等取一書為台,請書主降臨照顧,莫要讓我們的書被風吹跑。這類習俗是東邊傳過來的,有三十年了。」
雲琪看得好奇。
他算是一位比較瞭解民俗的修士。但在五十年前,從未聽聞有這等習俗。
這是……天變之後有的嗎?
陸家主簡單講解後,將他拉到一邊。
「上仙,小人有一件事相求……不知……不知您可懂醫術?」
「略知一二。」修行之人,山醫命相卜,怎麼可能不懂醫術?
家主道:「犬子前年娶妻,但那女子有些異常。三年下來未曾有孕,請來各路醫家都不曾得愈……」
聞言,雲琪欣然應諾,隨他前去檢視兒媳身體。
可這一查,雲琪神情十分凝重,屏退眾人,單獨與張氏詢問。
「你家人丁稀少,父母於高齡時才生下你?」
「是。」張氏神情略顯忐忑。
「你母生下你不久,你父便去世了?」
「是。」張氏心情更加不安。
「對於你家來歷,你父母可有什麼言語?」
「這……」張氏表情抑鬱,「母親獨自將我拉扯大,對我家來歷未曾提及。隻是……隻是言道我日後婚事略有艱難。怕是高齡方可產子。」
因為母親叮囑,她對自己目前未曾有孕,並不意外。但嫁入陸家,夫妻感情和諧,公公婆婆也對自己十分和善。麵對三人滿懷期待,她內心越發不安。
陸家家大業大,有十幾房人,子孫興旺。可獨獨娶了自己之後,怕是……要是要子嗣艱難起來了。她甚至想過主動為夫君納妾,卻被夫君婉拒。就連公公婆婆也不讚同她的想法,言道現在納妾容易鬨得後宅不寧。
「仙人,我的身體——我家傳體質果真有問題?」
「你家不易生孕,且……且生產之後敗損夫家,會以命易命。」
生下孩子,會讓夫君身死?
張氏臉色驚變,不由小聲啜泣。
見狀,雲琪亦不好多言,喚來陸家人好生安撫,便自行退下了。
……
「此為半妖之疾,天忌之症。」
當他走到院子裡,忽然聽到一些細碎聲音。
定睛一看,那聲音來自院子攤開的書籍。
「你是說,因為她祖上有大妖血脈,故難生產?」
「不僅如此。我聽『界主』說。此類血脈不僅遭受天忌,更是那大妖留下的『楔子』。他日,隨著血脈不斷吞噬『人子』,增強底蘊。必有一代出現『返祖』,成為大妖復生之容器。」
聽到聲音,雲琪仔細打量。
卻見一本小說下,看到兩隻震動翅膀的青色小蟲。
書精異蟲?
雲琪心中一動,繼續聆聽。
半妖之事,他看得出來。
但具體半妖傳承的影響,他還真不清楚。
隻知師門有禁令,凡半妖血脈,決不可修行。
嗡嗡——
「就是說,陸家日後也會成為祭品,被那大妖吞噬氣運、血脈,從而絕嗣?」
「自然。那張家小姐未來,會吞掉她夫君性命、氣運,再生下一個女兒。然後她的女兒也會去吞掉夫家氣運。周而復始,每一個女兒,都讓一家破落。」
「那——那要如何解決這種事?不讓嫂嫂懷孕,就可以了?」忽然,一隻手掀開書籍,詢問那倆蟲兒。
二書蟲看到陸家二小姐,並不意外。
陸家常年祭祀書主,陸家二小姐陸寒玉亦從小嗜書,頗有靈通,能聽書語。
隻是看到那張焦急的臉龐,還是嚇到了。
二蟲趕緊往另一本書裡爬。等自覺安全了,才小心翼翼道。
「隻要不懷孕,斷絕半妖血脈也就是了。」
「是啊,是啊。左不過夫人無嗣。尋常人家也很常見。不過半妖之疾,無子又有何妨?」
回頭過幾年,陸家主忍不住了,自會為兒子張羅納妾。屆時,多生幾個孩子繼承家業不就得了?
可陸寒玉清楚哥哥對嫂子的喜愛,一時間眉頭緊皺。
雲琪此時上前,看著這個十四歲的少女,悄聲提醒。
「你若有疑,何不詢問那位『界主』?」
書主?
陸寒玉眼睛一亮。
對啊,書中景象萬千,或許書主有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