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書靈的鬨劇,作為雲笈齋眾書靈茶前飯後的談資,並冇有持續多久。
隨著事情告一段落,書靈們恢復原本懶散、安逸的時光。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書齋多了一個看門的修士——王徑節。
「閱讀三個時辰,三枚靈玉。」
書生痛快付帳,然後打量門庭冷落的書齋。
「這幾日,怎麼隻有你在?鬱離齋主緣何不在?」
「齋主出門採風去了。」
前世,鬱離就偏好旅遊。他的死亡穿越,也跟一場旅遊有關。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將那幾個反派書靈打包給書仙庭後,鬱離便再不過問。
每日寫寫書,讀讀書,釣釣魚,看看景,轉眼便是來年三眠柳拂風點翠。鬱離突發奇想,打算去看一看五元玄通界的海。於是,他當天就拉上雲玥都鈞童子出海。
聽罷,玉麵書生輕輕感慨:「齋主真是逍遙!」
想想也是,修真本是為隨心所欲,單純為修行而修行,豈非入了執障?
修煉是人生,休息同樣也是人生啊。
打過招呼,書生逕自離開雲笈齋。臨走前,不著痕跡看向書齋後麵的無憂自在樓。
嗯……那煞星還在。
走到玉瓏巷邊緣,轉眼他便消失不見。
「依舊無法追蹤他的下落嗎?」無憂自在樓,赤霆童子收回目光,暗暗思量。
這書生自打他們從大渝回來開始,就頻繁在雲笈齋出冇。按照他們推測,此人怕就是那個潛伏進來的天魔。
可不知是顧忌那頭腐肉怪,還是鬱離另有打算,竟全然不理會這個書生,任由他反覆出入雲笈齋。
不過,鬱離到底有些提防。這次出門玩,特意把赤霆童子留在家,來一場釣魚執法。
但很可惜,書生依舊冇有異動,除了每天看書借書外,再無其他動作。
據王徑節覈算,這幾個月來,這位名叫李曌的書生,已是雲笈齋借閱最多,花錢最多的客人。
「哎,可惜不是都鈞在此。換成他,或許能憑藉天道神咒,尋得一二蛛絲馬跡吧。」
可反過來說,若都鈞童子在此,哪怕能揪出書生底細,可又如何能降服一頭天魔呢?
……
「阿嚏——」
小胖子猛打噴嚏。
天色湛藍而澄淨,一如他的眼眸。
都鈞童子揉著鼻子,慢慢爬上青牛角左側頂起來的平台:「咱們已經在海上漂泊七日了。」
「嗯。」
鬱離躺在平台上,吹著海風,曬著太陽,笑看海鳥迎風長擊,雲靄形變萬幻。
「才七日而已,咱們都是辟穀的修士,再停留一個月也冇事。」
你冇事,但我饞了!
最開始幾天,小胖子對滿船滿船的海貨十分歡喜。在鬱離接連寫出三本海鮮烹飪食譜的前提下,那些海貨彷彿受到某種力量操作,自動蹦到鍋裡洗澡,並主動扒掉鱗甲,將料汁塗抹完畢,任由都鈞童子享用。
然而,作為飲食界的渣男,小胖子很快就對這些海鮮膩了、煩了。於是,他開始犯下全天下食客都會犯的一個「罪行」——將愛意留給未知的新美食。
奈何鬱離選擇隨波逐流,青兕號的七日行程根本冇有行駛多遠。而這片海域,都鈞童子早就吃膩。
「就算你不打算回去,但咱們可以試著換一片區域……我想吃深海大蚌以及硨磲。咱們快去彩虹洋吧!」
鬱離淡笑搖頭,並冇有調整「青兕負道車」的路線。
「安心,你要吃的那些東西,很快就要來了。」
鬱離手指一點。
文字流光在指尖流淌,一行字徐徐飄入滄海之間。
……
海底有一條色彩斑斕的大魚輕輕擺動尾巴。一陣煙霧彌散,它的卵飄入海底珊瑚的一簇簇水草間。
突然——
水牛大的海蚌從下麵竄出,對準大魚狠狠夾去。
大魚反覆掙紮,卻無法掙脫。正好撞入一處洋流,攜海蚌一併落在淺水層。
……
「你看,這不是來了?」
都鈞隨他手指之處望去,一條色彩斑斕的深海大魚正在掙紮。它身上掛著一個不斷用觸鬚感染傷口的深海巨蚌。
男孩眼睛一亮,在海蚌逃跑之前主動下水將巨蚌撈來。
「快快,我們趕緊分一分——這麼大,見者有份!哦,它有毒,咱們先吃解毒丹。」
鬱離笑眯眯看著都鈞拉上雲玥去忙活,主動把坤皇刃遞給雲玥。
「若蚌撬不開,就用此物。」
這件仙器是鬱離在韓蕊身上獲得的戰利品,書仙庭並冇有回收,任由鬱離拿去暴殄天物。
落在一般女仙手裡,此物堪稱殺伐之寶,又有穿梭時空之能。
然而,鬱離作為書仙,又是男性,很難發揮這件仙器的妙用。
在鬱離這,這把仙劍就是擺在博古架的觀賞物。或如這次出行,拿來削水果,撬貝殼——這便是其僅存的功用了。
「我回來了。」先一步去探路的騰仙趕回來。
飛鳥VPN - 翻牆看片加速神器
飛鳥VPN - 全球200 高速節點,50 國家地區,翻牆看片神器,解鎖全球流媒體,暢連telegram,X,Netflix,YouTube,無限流量,免費試用!
飛鳥VPN
他與鬱離三人是半道撞上。原本正在東海尋覓父親下落,卻無所得。正好來了一艘船,便暫時與三人同行。
趕巧,他看到鬱離指使都鈞剖出珍珠,然後將瑤柱仔細取下……
就是這些東西……讓一件仙器來乾?
騰仙滿臉無語,低聲詢問雲玥。
「你家連仙器都不在乎了!」
「齋主說,路上掃地的掃帚可以是仙器。那麼削水果的刀是仙器,不是很正常嗎?」
騰仙啞然。
你們這些玄仙真流,到底多不在意仙器啊?
這一切,都是千奇屋的錯!
正常玄仙真流同樣在意仙器價值,他們用不了可以賣錢啊!
奈何,千奇屋出品奇物過於玄奇且數量龐大。經過千奇屋薰陶的玉瓏巷鄰居們,著實已經失去對仙器的敏感性。
法寶,在他們認知中僅僅是工具。道,方是根本。
好一會兒,察覺船並冇有開出多遠,他又問:「你們齋主真就是來看海景的?這行程……」
這幾日行走的路程,還不比他騰雲一日的!
「嗯。」雲玥點頭,似是擔心騰仙不理解,主動解釋道:「兩位仙童說齋主率性天真,俱合道性。他行事張弛有度,合乎自然妙理。」
看景,真就隻是看風景。
但這種放鬆心情的行為,讓鬱離心性更加貼合自然。
隻是,鬱離這種奇怪的隨性修行,旁人還真不好學。他便常與王徑節言:「世人若學我,猶如墜外道。」
如鬱離這般行事,看起來簡單,可做起來比登天還難。
修行,不是隻要學會偷懶就行。
張弛有度的關鍵,在於把握心性。
該玩的時候玩,可該修行的時候修行。然而,多少修士心誌不堅,玩的時候放飛自我。等到學習的時候仍無法收心,任由心猿意馬敗壞道行?
鬱離的性格,其掌控欲極強。這不僅體現在針對他人,同樣針對自己。
他自控之強,可以在正進行娛樂時,突然切換工作模式,且完完全全不影響進度,全身心投入工作。
於長久安逸後,瞬間馬上控製自己進入專注模式。而在長久工作後,又能在一瞬間切換為休閒模式。
如天道一般,風雨晴陽隨意轉化。
僅這一點,便勝百萬修士。
忽得,鬱離心中一動,主動啟用青兕負道車,這艘變化後的大船立時向著一處大島飈馳。
「都鈞,做好準備。我那助手可萬萬不能有事。」
書仙司命的助手,不僅是幫忙編寫命運的人。那些被鬱離寫下命運註腳,被其操縱命運的「主要角色」,又何嘗不是他的助手呢?
目前,鬱離有兩個慣用的角色。
雲楓,這可是自家親兒子啊。那肯定是各種待遇拉滿。而隨著雲楓時不時持有「主角命格」,他在探索前古遺蹟的效率更加提高。
托他的福,雲笈齋在這大半年時間,收集到許多本五聖玄宗的古籍。而這些書籍被納入青牛車內,讓這輛牛車有了變化船舟的能力,
另一個,是鬱離安排修煉赤霆心法的伏魔少年。這段時間對他而言,亦是一個飛速進步的時期。如今的他,已真正練成一口先天純陽罡氣。戰鬥時,隻消罡氣一噴,便能轟散對手的護體仙衣。
而眼下,這少年正在東海狂奔逃命。
這一幕,鬱離早早在一頁乾坤洞悉。
他此番前來,除卻自己遊玩之外,也打算嘗試救人,保全自己的助手。
當然,為了避免捲入因果輪迴,鬱離選擇一種更加偏門的方式。
隻見牛船搖曳,一道光自海底升起,於水麵形成靈寶渦旋。漩渦噴湧七彩霞光,一座巨型珊瑚礁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