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餘可,恭問趙王落水之事。」
「臣諸葛法,請旨還原趙王賀一事真相。」
「臣為史官,秉筆直書,自當為天下,為後世留下真相。雖死,亦無憾矣。」
「斬!」
「斬了!」
「都斬了!」
一位位史官出列,然後被破防的新帝逐一斬殺。
……
隨著陳蕊一次次「死亡」,一份奇妙的因果業力纏繞在王朝上空。
「哇——」皇宮,大皇子口吐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緊接著,皇後、貴妃、二公主……新帝所偏愛者,一個接著一個突發重疾。
惶恐不安充斥宮中每一個人心頭,甚至隱隱有傳言:先帝死因不詳,疑似今上所為,今宮內頻繁出事,乃先帝冤魂作祟。
……
「因果報應!因果報應!」陳蕊和雲鏡老人站在宮外眺望。雖然此界道法不顯,可在雲鏡老人的操作下,陳蕊看到與自己有關的因果正牽動報應,為皇族降下詛咒,內心十分痛快。
雖然一次次假死都能復活,但腰斬好疼的啊!
比起陳蕊的驚嘆,雲鏡老人臉色有些不佳。
擅以術法引動朝堂之亂,若在一個人道鼎盛的王朝,那是要被人道之力反噬的。
鬱離之所以敢如此,也是看準前番連山王庭雖派遣穿越者行事,卻未曾讓此界順利晉升為洪級世界。
不是洪級世界,冇有超凡之力,那還不是隨他操弄?
可是——
齋主主動引動因果詛咒,無異於為此世開道法之路。
倘若詛咒成真,說明超凡之力存在。那麼,詛咒人王一脈,真不會突然顯現真龍之氣反噬嗎?
雲鏡看來,鬱離此舉過於危險,擔著一份身死道消的莫大危機。可他收穫,不過區區一支春秋筆,且並非歸屬自身。
付出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
「詛咒已經生效。」赤霆童子站在書齋門口,謹慎防備可能存在的人道反噬。
「安心,」鬱離埋頭看書,隨口道,「人道反噬不會找我的。這倆禍害趙王的篡位者還在呢。」
「何意?」
「將世界當做一本可以閱讀的故事書。你們不能隻跟著主角(陳蕊)視線去看劇情。劇情暗線,世界觀背景鋪設,同樣很重要。品一本書,要仔細根據已有線索,推敲背後的暗線劇情,這纔是趣味。」
作為一位「老讀家」,少年端起老氣橫秋的架子,指點赤霆童子:「我問你,連山王庭遣穿越者來此,目的為何?」
「自然是為平息戰亂,引導人道文明發展。甚至……引導此界晉升,以避鴻蒙災禍。」逃避鴻蒙災禍,是界海第一要事。
頓了頓,童子道:「但是,那位穿越者失敗了。」
「失敗了嗎?」鬱離笑了笑,「假如……假如這位穿越者持有連山王庭賜予的『薪火道種』……」
童子糾正:「是必然持有。人道薪火,燧皇聖火,那是連山王庭引導人族發展的文明根源。隻要他們出手,必然會從燧皇山的人道聖火牽引一縷,播撒向蠻荒世界。」
「很好,『薪火』作為穿越者的金手指,你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嗎?你認為,那東西隻是簡單熄滅了?」
人道不滅,文明不滅,薪火怎麼會熄?
愣了愣,赤霆童子跟上鬱離思路:「你認為,那位最初的穿越者還在?薪火在他手中?」
「或許,他難忘家園故土,已經回去。但作為此界文明的興盛者,他天然與此界牽扯因果,這關乎他成道與否。」
鬱離笑道:「我之所以選擇暴力詛咒,是因為有那位穿越者給我兜底。」
連山王庭既然與書仙庭合作,那麼在很多事上總要給個方便吧?
「啊——他是趙王的先人,而你利用史官為趙王尋找真相,自然……自然能引得對方好感。」仙童恍然大悟。
但轉念一想:「可是……可假如你猜測錯誤,他其實根本不在,或者早就老死,根本無法支援我們呢?」
「那我們在反噬到來之前,直接離開就好。」鬱離輕描淡寫道,「一方凡人世界的人道反噬,你我還是逃得走的。」
失敗了,狼狽一些離開便是。
但若是成功了……
「道法顯世,世界晉升?」赤霆童子聲音變大幾分。
「隨手為之罷了。就算晉升成功,果實也非你我所得。隻是,我第一個創造出春秋筆的世界,若是一個洪級世界,這臉上有麵啊。」
而且,這邊觀摩學習的經驗,未來也可在小陳國實踐。
小陳國因崔錦玉結丹,已萌芽靈氣之變,有催生靈氣洪潮的可能性了。
說話間,鬱離放下書本,看向山腳下一匹發狂的白馬。
「救命啊——救命啊——」
錦衣公子強行控製韁繩,卻已搖搖欲墜。
鬱離露出深思之色,有所感悟:「傳話之人至矣。」
赤霆童子訝然:「你安排的?」
「非也。這是咱們那位托底的人,刻意送來的傳聲筒。」
飛鳥VPN - 飛一般的VPN
飛鳥VPN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翻牆看片加速神器,暢連TG,X,奈飛,HBO,Chatgpt,支援全平台!
飛鳥VPN
童子道:「既如此,那就不能在他麵前露怯!」
假如那位穿越者真的還在,那麼他依靠金手指躲起來,應該也具備超凡之力纔是。
仙童拍拍手,一道赤氣卷向山下,引白馬至書齋。
看到這白馬上的少年郎君,鬱離便清楚那位穿越者的謀劃了。他靈機一動,低聲對赤霆童子囑咐一番。
「你啊——真就是寫書的,整天鼓搗這些虛的。」
「我等作家,不就是在虛實之間輾轉騰挪,為眾生構造一方奇思妙想之地?速去,速去。禮尚往來,那位穿越者朋友尋來這位倒黴蛋試探你我,咱們也去試一試他的底細。」
……
三皇子滿心惶恐,見白馬癲狂,已回想起兄長、姐姐和那些母妃的遭遇。
「我因宮中氣氛微妙,特意出宮散心……不成想,卻遇到這等事情。莫非,莫非真是皇伯怨靈?」
先帝死得並不安詳。
至少,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很清楚。那一夜,父王入宮和皇伯飲酒。等第二天,皇伯就冇了,並有遺詔傳位父王。那之後,他們這本應成為旁支的子弟,一個個水漲船高成為天家嫡裔。
嘭——
白馬將三皇子甩飛,正好落在一處竹屋書齋前。
哢嚓——
右腿斷裂,他捂著膝蓋,在書齋門口打滾慘叫。
正巧有童子在門前曬書,見三皇子慘狀,忙上前檢視。
「是腿斷了。」
童子從懷中掏出一枚丹丸,取清水化開,裝模作樣在傷口處輕輕揮灑。
一陣涼意自斷腿處蔓開,三皇子隻覺遍體舒泰,忍不住發出呻吟。
之後,他連連謝過仙童,目光卻一直不離開赤霆童子懷中的丹藥葫蘆。
「哎呀,你這壞人,我治你傷勢,你卻惦記我的寶藥?」童子警惕地抱著葫蘆,向後退了幾步。
「仙童勿怪……我,我隻是救人心切。」三皇子連忙解釋,「我家中有人重病,尋遍天下名醫也不見好。今見仙童身懷神藥,一時之間……仙童,不知可否舍我幾粒仙丹救人?我願以萬金求購。」
仙丹?
我哪來的仙丹?
這不過是一壺先天純陽雷精罷了。
救人?
搓成丹丸吃下,別說你家那些人的**,便是魂魄都要打散。
但為演戲,赤霆童子麵上故作為難:「我家先生常說,生死天命,人世福禍,自有陰司主持。我等修行之人,不救應死之人。」
陰司?鬼神之說?
此界得那位穿越者啟蒙,對鬼神一向敬而遠之。不過世人愚昧,信重鬼神者比比皆是。三皇子母妃便是一位迷信天神、鬼神的信者。
耳濡目染之下,三皇子對這方麵頗有研究。
他有些忐忑道:「仙童所指的陰司,莫不是青嵩鬼王統治之地?」
「正是。」
青嵩鬼王,是此界民俗信仰的幽冥鬼神。
隨著二人對話,屋內鬱離隱約有感,一股冷意忽然掃過書齋。
三皇子再問:「此間,真有鬼神?」
「自然。如今新帝登基,鬼神震怒,又有斬殺史官,崩壞人文之惡行。眼下神道有感,遣四百病鬼入宮作祟,以做報應——」
「別,別——」在赤霆童子按照鬱離囑咐說出這番話後,鬱離耳畔忽然響起一陣尖叫。
「道友手下留情,這一界可不打算走陰司之路啊!」
但言語成讖,更遑論這來自一位司命的書仙。
在鬱離吩咐赤霆童子虛構「陰司」之時,這方世界之底有某種力量在悄然凝聚。
靈氣萌發的徵兆,已然在地底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