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擂台處稍作停留。
然後,他們繼續前行,來到一座寶庫前。
門高九丈,雲靄繚繞。
門戶丹墀之前有一圓盤,上有五色。
鬱離掃了一眼,就瞭然道:「這是一處和五行有關的密匙盤。命五人同時向裡麵注入屬性各異的五行真元,並形成五行相生之格局來開啟。難怪需要五人同在。」
「五行屬性?」肖馳野打量四人,「那我先來,我是土火靈根,真元偏向於這兩種屬性。可以催生這兩類真氣。」
陶遠:「我們兄妹是金火、火土。」
聽聞陶阮也是火土雙靈根,肖馳野眼睛更亮了。
秦瑜寧見三人說罷,笑道:「我是水木,齋主是火木,也是有緣。」
她自然清楚,鬱離並非道炁源流一脈,哪有什麼靈根在身?不過在肖馳野這洞霄仙城的嫡係子弟麵前,萬萬不能泄露。
鬱離明白秦瑜寧之意,順勢應道:「如此,秦大家定水位,我主木位,陶道友主金。剩下兩個位置,你們自行磋商吧。」
肖馳野與陶阮對視,二人低聲協商一陣。最後肖馳野負責土位,陶阮負責火位。
五人圍在圓盤前,秦瑜寧道:「五行次序,以木為先。」
鬱離點頭,驅使句芒華章緩緩注入靈氣。
很快,青光在圓盤亮起。
但隨著鬱離調整,青光忽然有一瞬間的衰落。但一瞬之後,又重新恢復光亮。
秦瑜寧看了一會兒,見青光徹底穩定後,提醒道:「木生火,陶姑娘準備接引。」
「嗯。」
當青光盛至一定程度,她注入一股真火之氣。
赤光轟鳴,伴隨青光而動。
而在二者交映下,寶庫門扉緩緩開啟一道裂縫。
接下來是肖馳野、陶遠……
秦瑜寧一邊引導,一邊注意到鬱離奇怪的表情。
「有問題嗎?」
鬱離搖頭。
五行華章,本就是自己用來模擬五行真元,偽裝道炁源流修士的一種障眼法。
「冇事,我隻是……略有些困惑……」
低頭盯著圓盤,鬱離陷入沉思。
為什麼呢?
我在這五行圓盤中,竟感覺到一個和當今修真界格格不入的規矩?
五行靈根越純粹,在圓盤內啟用的力量也就越強。他以句芒真元注入圓盤時,那份純淨的力量立時引動圓盤共鳴。可就在他模擬九分句芒、一份祝融真元,假扮木火雙靈根修士時,那份玄之又玄的共鳴卻又消失了?
但是——
當今修真界不就推崇多靈根嗎?
無靈根,無法修行。
單一、無雜質的單靈根,同樣無法長久修行。
凡單靈根者,斷不可結丹。
同理,還有那個七千年來,從未見過的「五靈根」。金木水火土,五屬性靈根共存者,在此界也無法突破至金丹之上。
修真界常見的,是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十分罕見,七千年來不過三五人,據說修行起來比三靈根反而艱難。
雙靈根與三靈根纔是上乘修行體質。——這是當今修真界七千年的共識。
然而在圓盤這裡,徹底推翻了這一論點。
圓盤更偏向單靈根。
無法結丹的單靈根?
掌控「一頁乾坤」的他,自覺洞悉世界一角隱秘。
這背後,水很深啊!
……
青赤黃白黑,象徵五行的五色靈光在寶庫前緩緩點亮。
最終門扉緩緩開啟,純淨的先天五行道炁噴湧而出。
僅在門前沐浴道炁,鬱離便察覺身邊肖馳野、陶家兄妹的修為更上一個台階。
道炁一脈,不愧是此界正統。
他這書仙一脈的修士,隻能感覺空氣挺清新的,很舒服。
甚至五色煙霞從身邊流淌,他能察覺裡麵蘊含的能量,卻無法吸收為己用。
「開了,開了!」肖馳野第一個往裡麵衝,陶遠緊跟其後。
陶阮看向秦瑜寧和鬱離:「二位也請?」
秦瑜寧含笑,與鬱離並肩向前走。
「五聖宗。」
「嗯?」秦瑜寧訝然,迅速扭頭看向鬱離。
「冇什麼,有感而發。」
五行道統,又是什麼聖,什麼宗。
那稱呼「五聖宗」,不是順理成章嗎?
不等秦瑜寧說話,另一邊傳來三人的驚嘆。
「好多寶貝啊——」
寶庫由二十四根蟠龍金柱撐起。諸多法寶、秘籍羅列於金柱周邊的玉盤之上。而在寶庫中央,佇立一座精緻神秘的五色神殿。
鬱離打量寶庫旁邊浮現的雲紋雷篆,對幾人道:「通過前幾關試煉者,可入寶庫挑選一件法寶或秘籍道書。切記,不可貪多。」
三人聞言,各自在附近金柱閒逛。
什麼鎮水罄、蟠龍珠、山河尺……
平日,肖馳野見到過的那些寶器、靈器,都能在此處見到相似之物。
法寶有法、寶、靈、仙四等。
法器附著修士真氣、靈力,刻畫符籙靈篆,乃最次一等,多為煉就真氣的低階修士過渡之用。
築基後,可收集天材地寶,日夜溫養祭煉,與心神相合,此等器物即為寶器。後以三昧火精練,寶光日盛。
待金丹之後,為寶器點化靈胎,即為靈器。此類法寶自帶靈性,吞吐天地靈氣,再無需修士日夜溫養。
而仙器,是紫府大能飛昇之後,采煉先天道炁、仙光而成,珍貴無比。當今玄通界流傳仙器,屈指可數。
而眼下,這座寶庫之中竟陳列數十件靈器,以及眾多被仙術保護,歷經七千年歲月而不損的寶器。
鬱離眼神有異。
此處有重寶?
寶器乃築基修士以真元法力溫養而成。倘若斷開溫養,時日一久,寶器便自動跌回本相。可此處歷經無數歲月,玉盤內的寶器卻完好如初?
再看那些靈器,歷經數千年吞吐靈氣,不少靈器都已晉升為上品。甚至那些不曾損毀的寶器,也在數千年洗禮下,擁有靈器之胚材,隻待修士點化便可升級。
「此處……對道炁源流的修士,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鬱離有些感慨。
他慢慢踱步,看著三人挑挑揀揀,尋找合宜法寶。
最後,他站在五色神殿前。
神殿長二丈四尺,寬一丈有二。
站在外麵觀望,殿內有一副太極圖,圖下設五尊牌位。隻是五色祥光逼人,一切都看不真切。
收回目光,他回望神殿上方的匾額。
匾額有四個字,如今被人以**力抹去。
「五聖■宗。」
鬱離站在殿前,靜靜凝思。
外麵那處匾額,還能說是偶然損毀。
可如今看,這分明是一種詛咒。
是幕後之人要從根本上,抹掉這個大宗門的存在痕跡。
秦瑜寧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鬱離的神態。
「秦大家,你不選一個嗎?」
「稍等,我馬上來。」應付肖馳野後,她又看了一眼鬱離。
這一看,她臉色驟變。
隻見鬱離虛作稽禮,竟嘗試進入五色神殿。
「且——」
不等開口,鬱離便已被一道五色霞光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