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捧起玉柱,白光在鬱離腦後浮現。
觀其性靈魂魄,宋書生瞪大雙目,吃驚道:「你的元神竟如此之強?」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那性靈有九尺高,玄黃氣纏繞周身,似天龍護道。其手托一尊玲瓏寶塔,寶相莊嚴似菩薩。
噹——
寶塔震動,天地玄黃氣壓迫玉柱,強行將那方毀滅世界的痕跡在鬱離眼前凝聚為一本虛幻無定的書。
翻開書頁,鬱離窺見「貓世界」歷史,浩蕩三百年歲月被詭異魔氣糾纏,長河扭曲猙獰,似惡蟒吐信。
「開!」性靈破開長河,微微一笑,持塔跨入歷史長河。
宋書生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枚舍利子。
這是他某一世修佛時,所遺之佛寶。對「貓世界書界」輕輕一投,那舍利子追隨鬱離而去,幻化一隻小金龍纏在鬱離脖頸上。
「佛門天龍部《娑婆隆納王經》?」看著脖子上的小龍,鬱離微笑道,「我在書仙庭讀書時,看到過這部佛經。」
這是一部以龍王身入菩薩乘,修成正等正覺的妙法。看這小龍身上閃耀的金色佛光,昔日莫不是一尊有道行的龍王菩薩?
小龍自得開口道:「有點見識——我那一世以龍女得道,但可惜最終未曾修成大丈夫相,故不能成就菩提。」
那是很古早之前的一世了。
也是書生距離成佛最近的三世之一。
鬱離默不作聲,隻是把昔日對宋書生授記的那尊菩薩,地位再度拔高一些。
那位菩薩可能不隻是一位入十地的菩薩。興許,是一尊已成菩提,又倒轉慈航的佛師級菩薩。
小龍進入貓世界後,感受那份詭異、陰冷,迴蕩在整個世界的癲狂念頭。
貓——
所有一切都是貓!
所有生靈都必須愛貓,護貓,成為貓!
感受到大司命的念頭,小龍不由自主緊了緊身子,小聲問。
「你有什麼想法?這個世界怕是不好解決。」
鬱離沉吟道:「此類怪異侵蝕的世界,無非三種手段。其一,以佛光、仙光淨化。」
小龍當即搖頭:「難,難!這地界牽扯到一尊大司命。哪怕入十地的果位菩薩親臨,也難淨化此處魔域。」
「其二,以書仙之力設法喚醒大司命自我,讓其壓製魔性,恢復正道。」
「這法子也很難。撥亂反正,要在這裡待多久?怕是要日夜讀書,反覆呼喚其靈性吧。」
「那還有一個辦法——設法解決這個怪異。」鬱離摸著脖子上冰涼涼的龍鱗,輕聲道,「怪異的成型,必有其規則,有其根源。尋根摸索,將其成因根源解決即可。」
「這法子看似可行,卻又千難萬難——這怪異的起源在何處?我等又要如何解決?」
鬱離微微笑道:「這個世界的感染源,是一隻紅貓。我們不要在此行事,前往世界最初感染時,直接解決那隻貓——以另一條故事大綱覆蓋這個世界即可。」
不是喚醒大司命的神識,而是從根本上驅離大司命神識,將世界恢復原相。
說著,鬱離抬起手,帶著宋書生送來的舍利子,前往三百年歷史的起點。
那個好心人最初救下紅貓的那一日。
赤色流星自天空劃過。
一隻虛弱的貓從深坑爬出。
在那好心人尚未到來之際,一道劍光從頭頂劈下。
「拙象·滅!」
劍光如虹,可落在紅貓身上的那一刻,它猛然抬頭,它金色貓瞳圓睜,對著空中大吼一聲,一股強橫的命運之力直接把鬱離轟飛。
「不好——」
宋書生見勢不妙,小金龍抓起鬱離遁入歷史長河,前往另一個歷史節點。
隨意尋了一處山洞歇息。
鬱離盯著黑漆漆的山洞,默默走到洞口,靠著石壁歇息。
「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原來,司命書仙之間的戰鬥是這種樣子?」
「怎麼回事?」小龍疑惑道,「我隻見你出手,然後被紅貓擊飛。」
「那紅貓,看似是一隻貓,實則攜帶大司命癲念所引發的命運之力。」
當紅貓降臨,此界必淪為魔域,世間萬物皆為貓相。
這是大司命錨定的命運劇情。
鬱離強行乾涉對方的命運,一個照麵就被大司命的力量震飛。
「所以,我們連剷除根源這條路也走不通嘍?」
「目前看,可能是這樣。」
鬱離盯著遠方,回憶那座森林的方位,然後默默前往。
……
童話森林。
男孩在努力講故事時,森林疆域進一步擴張。清亮的童聲迴蕩在森林間,迫使一隻隻樹貓恢復樹木本相,土地也從黃貓皮毛變回土壤。
忽然,男孩心神一震。
「我感覺到了!鬱離哥哥又來了!」
「他來了!」
韓殊、紅韻豁然起身,目不轉睛看向森林邊緣。
可看了好半晌,也不見鬱離蹤影。
「他人呢?」
「總不能被變成貓了吧?」
紅韻仔細觀察邊緣林地處的一隻隻貓。有一部分貓已變回森林動物,但更多的貓還在掙紮。
「不,他不在這邊——但我的確感覺到,他就在這裡。」男孩說話含糊,比劃著名手勢,可二人卻無法理解。
……
「這個時候,這裡還不是森林,而是一片灌木叢嗎?」
鬱離站在灌木叢邊,算計方位。
這裡應該就是森林小屋的地點。
但卻是更早之前的時間點。
小龍看鬱離刻畫陣法,有些奇怪道:「我有一個問題。你怎麼能和禁書庫裡麵的人取得聯絡?你所召喚,所觀測的世界,僅僅是這個世界曾經的歷史幻影。」
「所以,纔有試探的價值。弄明白這一點,知曉背後的真相。那麼就可以解答很多事情。」
鬱離站在這裡,以腳下刻畫的臨時「書齋陣地」,感應男孩所在的小屋。
……
「越來越清晰了,我能感覺到——他就在這裡。」
男孩急得團團轉,在小屋周圍來回翻找。他能感覺到,耳畔似乎有人在說話,卻找不到對方在哪。
就在這時,玄明子再度歸來。
聽聞三人遇到的狀況,他低頭思忖一會兒,笑道:「此乃時空之隔,你等領悟次元,參悟時空奧妙,便明白了。」
說著,他伸手向空氣抓去。
漩渦震盪,金色流光圍繞漩渦不斷閃爍。
摸索著好一會兒,漩渦裡麵出現模糊的光影,能看到一個拎著樹枝的少年站在陣法內,一直在低語著什麼。
很快,玄明子用力一抓,將在幾十年前的鬱離強行拽到他們所在的時間點。
「道友,我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