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
這個世界由無數隻貓組成。
跨越高山、流淌山澗的溪水,是一隻隻白花花的貓兒。它們在河道中肆意嚎叫,歡唱奔跑,糅疊作層層浪花。
農田間生長的,是一群尾巴金燦燦、毛茸茸的貓兒。它們身體埋在土裡,尾巴露出地表,如同農作物一般。清風拂過,金燦燦的貓尾如同迭起的麥田,金波如浪。
還有那些居住在一隻隻大貓肚子裡,長著貓耳朵、貓尾巴的兩足貓人。每當他們想要逃離自己的貓窩,都會被貓房子抓回肚子裡麵……
鬱離穿行在毛茸茸的街道,看著兩側各式各樣的巨型大貓(貓窩),臉色無比凝重。那些房屋巨貓盯著鬱離,一個個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期待將他抓到自己肚子裡。
黃天請柬再現,鬱離精神被一股詭異力量強製拉入他方世界。
這是一方被「貓化」的世界。
天是玄貓,地是黃貓,天地之間有各式各樣的山河之貓。就連田裡的莊稼,山上的果林也統統是貓兒。貓的誕生,不僅可以從土裡長出來,還能從樹上生出來。
喵喵——喵喵——
此起彼伏的貓叫聲在耳畔迴蕩。
貓窩中的那些雙足貓拍打窗戶,向鬱離呼救、示警。而包裹他們的巨型大貓則一個個活動身子,緩緩抬手鎖定鬱離,同時他們發出一聲聲嘹亮的貓叫。
無數重喵喵叫聲化作撼動法則的聲波,鬱離的性靈魂魄險些受不住這種變化,被迫化為貓人。
「萬法玲瓏,鎮!」
寶塔升起,縷縷瓔珞在頭頂盪漾,將那份無形而詭異的力量遮蔽在外。
嘭——
兩隻巨貓拍下的爪子被玄黃寶塔擋下。那兩隻貓被玄黃氣掃蕩,爪子立刻恢復樑柱屋簷,不得不僵在原地。好一會兒,它們才從半房屋狀態恢復為巨貓形態。
隻是,看向鬱離的目光更加凶惡。
「此地,不可久留啊。」
感受到圍繞自己的惡意,鬱離施展觀書之法,凝視這方天地的過去。
歷史猶如一頁頁編好序列的書頁,在他的目光下快速向前翻閱。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二百年前的一日。
那個時候,世界天清地寧,百姓安居樂業。直到一團赤色流星自高天墜落,這個世界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猶如一本已經寫好的書籍,被赤色的魔焰焚燒大綱、劇情,然後在火焰之中出現另一半嶄新內容。
……
赤色流星中,一隻小貓艱難爬出。恰好有好心人將其帶回去收養……
凡人收養靈貓的故事,在書仙庭中不勝枚舉。
靈貓報恩,好心人升官發財,幸福美滿。
或靈貓與其分道揚鑣,數代之後因這份救助因果而報恩庇護這個家族。
再或者,靈貓幻化人形,嫁給這位好心人。
……
書仙庭記錄的報恩故事不知凡幾,但這樁案例卻另有不同。
在靈貓幫助好心人,按照以往的例子幫助好心人升官發財時,他們被一個嫉妒的小人打死。
好心人和貓兒在那一夜雙雙斃命。
然後,紅色的貓影開始頻繁在世界角落出冇。
一開始,隻是各地水井、水渠出現死貓。
接著,農田、山野間出現死貓屍體。
緊接著,在夜晚一聲聲嘹亮的叫聲中,死貓屍體開始復活。
隨著時間流逝,恐慌在世界蔓延……房屋變成了貓,莊稼變成了貓……各種飛禽走獸變成為貓,帶翅膀的貓,吃素的貓,長魚尾巴的貓……而最終,人類變成了貓。
「貓之法則,貓之魔災,貓之怪異。」
鬱離喃喃自語,將觀望過去的目光收回。
喵喵——喵喵——
四周,已圍滿不懷好意的巨型大貓。
「退下!」
鬱離一聲大喝,「拙象·破」伴隨一聲轟鳴,將一頭頭大貓擊飛。
不過他也不敢在此逗留,立刻奔著農田而去。
比起這些汲取更多力量的貓房子,那些貓莊稼的力量可能會弱一些。
一路奔走,看著街道上、城門口、城外、城郊的景象,鬱離心中那份毛骨悚然的感覺越發深刻。
二百年時間,世界已無貓之外的其他現象、生靈。
此為——貓之世界。
立足麥田,聽著繚亂尖銳的貓叫聲,鬱離開始觀測這個世界的未來。
赤星降臨三百年後,世界已成為一個完全由貓支配,由貓運行的世界。
世間萬象為貓,世間法則為貓。
然後在一場風暴中,這個詭異的世界化為烏有……
「鴻蒙風災?」
鬱離凝視未來,看向一百年後。
轟隆——
風暴裹挾雷霆,在進入這個世界後被迫化作風貓、雷貓……但麵對鴻蒙力量的侵蝕,那份怪異之力、貓之法則很快破滅,風貓恢復風暴的形態,將一切的貓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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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崩毀,黃貓碎裂,無數山河之貓化為烏有。
而這份死亡進一步擴大「貓之怪異」的力量。
在世界的深處,一聲聲悽厲的貓叫伴隨紅貓顯現。
「就是現在——」世界外壁,忽然出現兩道身影。
一人施展連山金索束縛紅貓,另一人取出書籍將其封印。
「快快,我們聯手將其投入**庫!」
在書仙尖叫中,二人將這個世界的記錄投入**庫。
……
「這個世界的記錄——在**庫?」
鬱離有些意外,但卻又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在他走入這個貓之世界時,便感覺到這個世界已是一本收束完成的「書籍」。
他能觀看過去,也可觀測未來。
因為大結局既定,這個世界的毀滅命運已無從更改。
「但是……如果在**庫內,我如何能看到這本書的記錄?我不是冇進去?還是說,我其實已經進去,我後來認為自己離開,在玄通界為天元大帝編織成仙命運,反而是在做夢?是落入幻象?」
鬱離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但下一刻,他便否決這個念頭。
黃天請柬真實不虛。
因為這份請柬,正被鬱離右手拿著。
「所以,是這份請柬強製把我拉入**庫裡麵?而且——」
僅僅是意識進來了。
鬱離滿臉犯愁。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跟他們一起進來呢。」
叮——
玲瓏塔落在手心,將黃天請柬強行鎮壓在塔內。
然後,他托著塔在這個貓界遊蕩。
落在貓化二百年的當下,世界的貓化已徹底完成,進行由貓之法則運行的循環。
他所走過的土地,儘是毛茸茸的貓毛。
柔軟、暖和……
那是黃貓的皮毛。
大地之貓,放在其他世界,便是位格等同大地母神的存在。
所謂樹上長出來的貓貓果,地上長出來的貓貓苗,都是這隻母貓的力量在滋養。就連一座座山貓、一群群川貓也都是它在哺育。
它常年靜默,無私養育萬物……
鬱離在黃貓身上行走,感受那份和其他世界一般無二的地母神性。
不知不覺,他來到一座迷霧森林。
盯著濃厚的白霧,鬱離馬上察覺不對勁。
「這座森林飄蕩的白霧,為什麼不是貓?」
霧,依舊是霧。
濃厚而難以視物。
卻冇有變成一頭霧之貓。
鬱離快步走過去。
走近之後他才發現,這座森林裡麵的樹,也依舊是樹。
而不是一隻隻棕色發芽的樹貓。
「這裡不受貓化影響?」
托著玲瓏塔,他快速走入這方森林。
進來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掃過自己全身。
「咦?書仙之力?」
而且,和自己的力量屬性十分接近。
鬱離繼續在森林裡麵走動。
沿著那一縷冥冥之中的絲線,鬱離靠近森林深處的小屋。
「就這樣……風英將手中的寶劍交給勇士,從對方手中換取一個鳳羽頭盔……」
稚嫩卻洪亮的聲音從小屋方向傳來。
「而當他回到家中時,正好看到一位國王準備披掛上陣,正好缺少一個頭盔。於是,他又將這個頭盔送給對方。而王爺贈送給他一座府邸以及一片森林。就這樣,他通過最初一根稻草,得到了一座森林和一座家園……最終啊,他和他的動物夥伴們一起,在這座森林裡麵快快樂樂生活……」
聽到對方所講的童話故事,鬱離明顯能感覺到,有一股願力徐徐盪漾,化作司命書仙的力量庇護這座森林。
「書仙?童話故事?」鬱離快步走過去,隻見小屋前有一個**歲大小的孩童。他捧著一本故事書,正跟身邊的獵犬、蝴蝶、青蛙講故事。
看到對方,鬱離目光直接凝固。
司命書仙兼願法書仙,碩學之境。
在這位孩童身上,湧動著堪比數個世界的宏大願力。
這……這個人……
忽然,他想起南山老人講述的話。
自己已經不是最年輕的司命書仙。
有書仙的年紀比自己還小?
這……這可真就是生而知之的那一類存在了。
在鬱離觀測中,這個男孩所經歷的寰宇界海歷年隻有**年。
哪怕他從出生開始修煉書仙道統,也不足十年!
這份天賦,足以把整個書仙庭的所有人踩在腳下。
「你——小弟弟,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跟別人一起進來的。然後躲在這個貓之怪異的世界——」孩童打量鬱離,也發現對方是一位司命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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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起身躲回小屋,然後小心翼翼地通過門縫對鬱離道。
「你也是因為黃天請柬進來的嗎?」
「嗯,我也是通過請柬進來的——能說說麼,這裡什麼情況?」
「我和韓哥哥、紅姐姐一起進來。後來碰到玄明司命主和北冥哥哥……根據我們推測,這裡應該是一個由怪異構成的『黃天世界群』。我們需要在覈心地帶,尋找到那個記錄『黃天之死』的世界書。可惜,我們目前還找不到路。」
黃天之死?
鬱離眯著眼,他猛然開口道:「如果你能聯絡到他們,一定不要讓他們貿然行動。另外,一定要先探明一點,黃天大司命的遺澤到底是什麼?」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的遺澤根本不是寶藏、司命傳承,而是這些癲狂、邪惡的怪異詛咒?」
怪詭之力的源頭是什麼?
是大司命被天魔主們坑害,翻閱一部魔書後精神錯亂,癲狂發瘋。
所謂的魔災,便是大司命狂亂的念想衍生物。
如果有人全數繼承,是不是大司命能恢復自我清明呢?
某種意義上,這是一種替死鬼的手段,是大司命在自救!
當然,這隻是鬱離的某個猜想。
但如今看到其他司命書仙,他自然要設法阻止,避免他們在這裡胡鬨,惹出難以挽回的禍事。
剛說完,不等男孩開門追問,忽然鬱離身上迸發五色霞光,從森林中消失了。
男孩一呆,然後推門出來,打量鬱離離開的地方。
「不對——他冇有前往其他怪異世界……他……他回去了?他能回到書仙庭?」
……
鬱離幽幽睜開眼。
依舊是無憂自在樓。
依舊是一眾書靈。
不過這次,身邊多出一位老者。
「唔……已經甦醒了。」千奇道人收起香爐。慘白色的骷髏頭掙紮著想要吃掉那根蠟香,卻被他狠狠按住,然後將蠟香抽走,小心放在另一個錦囊裡。
赤霆童子迫不及待衝過來:「情況如何?說說?你看到了什麼?你的詛咒……似乎有些奇怪。跟……跟那個東西有關?」
鬱離拍了拍他,示意稍安勿躁,然後抬頭看向千奇道人。
拱手道謝後,他沉聲問:「前輩,我這次碰到一些麻煩——您對怪異有瞭解嗎?您——」
老者收拾東西後,靜靜看著他。
但在他說話的那一刻,迅速閉上眼睛,然後指了指自己耳朵。
鬱離望去。
在老者耳垂處,看到一左一右兩條蛇環。
那蛇環用尾巴化作蒲葉,封住千奇道人的聽力。
道人閉著眼,緩緩說道:
「都鈞他們來找我時,我屋裡的烏龜突然裂開,並不斷冒血水。」
大凶,至凶之兆啊!
看到這種麻煩,他哪裡敢摻和?
哪怕赤霆童子以炸燬千奇屋為威脅,他也不肯聽內幕。
過來把人叫醒,那就是極限了。
然後,不等鬱離開口說話,他縮到旁邊一座棺材裡。
那棺材自己長出四足,托著千奇道人風一樣逃回隔壁。
不聽不聽,我纔不聽呢。
能讓鬱離中招的玩意,我可不敢招惹。
不得不說,千年老魔在知曉進退上,確非年輕一輩可比。
至少,宋書生站在門口,盯著自己手背。
僅僅聽了幾耳朵,他手背已開始變得毛茸茸——長出貓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