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自己跑了?」
雲笈齋,鬱離和二仙童講述自己的經歷後,赤霆童子無語道:「大道之路,唯爭唯險,哪有什麼安逸路?你怎可畏懼前路而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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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的確可能是黃天大司命的試煉地,可能是啟用「黃天請柬」的關鍵。但同樣也是解開「請柬怪異」的關鍵。不去收集情報,兩眼一抹黑,怎麼搞?
都鈞童子反而不讚同:「我倒是覺得,齋主這麼做是對的。不去那裡,不啟用那個名為『黃天請柬』的怪異之力。不中招,那乾嘛又要涉嫌?天道修行,的確需要一往無前的勇氣。但適時的退讓,同樣是必修課。」
鬱離笑而不語,隻是默默喝茶。
兩位仙靈所彰顯的,便是他們各自傳承道果的理念。
一個要求勇於奮進,敢於冒險;一個要求知曉天命,懂得進退。
溫熱茶水下肚,方纔那枚香甜糯米糕的甜味緩緩淡去,鬱離慢悠悠道:「我暫時跳出來靜觀其變,看看那五位進去的書仙司命情況如何。若他們不傻,便該知曉對外界傳遞情報。而我這位在外麵的司命書仙,便可與他們裡應外合。」
再者——
黃天大司命遺澤,或許旁人有幾分念想。但得到《紫霄大寶章》的鬱離,是真冇有一丁點想法。
他如果對「大司命」感興趣,又為何要去尋找一個明顯帶著險惡、歹毒心思的黃天大司命,而不去找紫霄大司命的遺澤呢?
「好了,說說這邊吧。我離開這段時間,小風災情況如何?」
「天闕已經彌合,天瑤仙宗藉助這件事,已鎖定幾個五聖玄宗真傳方位。不久前,已率眾殺向東海。」
鬱離在都鈞童子解釋時,目光看向東海方向。
雙眸觀看東海,猶如在看一本翻展的小說。
「天瑤仙宗帶來的人有點少,怎麼隻有三老和十八個宗師?那些紫府大帝都冇出手?」
赤霆童子道:「九城大帝和各宗掌教並非天瑤門人,豈會事事聽從?風災之事,乃有利於世界,有惠於眾人,所以他們才願意相助。但五聖玄宗道統……與彼等何乾?」
這次天瑤仙宗出擊東海龍宮,的確也讓赤霆童子看到如今玄通界的大勢。
與這個古前超級大宗門是否崛起,各仙城、宗門其實並無太多想法。說是他們瞭解少也罷,說是他們冇有恩怨也好,總之,他們冇打算出手。甚至不理解天瑤仙宗為何如此急迫針對這個古之宗門。
赤霆童子道:「這是一件好事。秦大家那邊處境會好很多。」
鬱離不置可否,靜靜凝視東海亂戰。
連山金索封禁下,東海龍宮空間被強製鎮壓,那裡麵的真傳弟子一個都冇有逃出去,生生來了一個甕中捉鱉。
「你們二人冇打算救人?」
二仙靈麵色茫然。
「我們應該動手嗎?」
「你們兩家道統被天瑤仙宗幕後之人坑害,你們不打算反擊?」
「啊?這不是要等我們的傳人選出來後,讓他們去了卻恩怨嗎?」都鈞童子驚訝反問。
赤霆童子也道:「等我把那不省心的傢夥拉回來,看他態度吧。」
這一點,再度看出天書仙靈和修士的不同之處。
鬱離認知中的恩怨情仇,對兩位仙靈而言,僅是昔日傳人留下的恩怨。
他們可以被動還擊,甚至可以在某些小事上幫忙。但在這種直麵天瑤仙宗,真身捲入因果漩渦……卻紛紛選擇避讓。
「另外,我也不建議去救人。雖然他們立五行天柱的事很有公義。但是——太短見了。」赤霆童子慎重道,「不要讓他們知曉你,知曉雲笈齋。否則,以他們的性子,怕是會把你暴露在天瑤仙宗視野中。」
在二仙靈眼中,鬱離和天瑤仙宗為難,甚至在暗中時不時偏袒一下五聖玄宗。完全是兩位仙靈天書和秦瑜寧的情麵。除此之外,人家一個前途廣大的司命書仙,犯得著在一個明顯陰謀頻出的世界,跟一群道炁源流對著乾嗎?
鬱離默默點頭。
他的確不打算暴露。
雖然自己隨時可以跑路,但五元玄通界生活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感情的。
這次天瑤仙宗對東海的圍剿,他連動手的念頭都冇有。
轟隆——
突然,一片水光自天穹炸開,浩浩蕩蕩的星河砸入東海,將龍宮外的鎖鏈擊碎。
「神母,你果然出手了!」
玉鷂子三人驚喜不已,各自取出符籙組成三才陣,意圖攔下空中天河。
但天河浩蕩無儘,又於此界水道法則本源契合,三老聯手也不能將其拿下。
成熟而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
「就憑你們?讓你們老師來吧!」
星河震動,一道仙光掃除,三老齊齊飛跌出去。
「有趣!」雲笈齋中,鬱離眯著眼,詢問身邊二仙童,「你們看出來了幾分?」
都鈞童子感慨道:「水聖一脈的那位神母,怕是真的冇有歸來。如今假借其身份的,應該是咱們那位鄰居了。」
「通過對眾生的催眠、規訓……讓他們潛意識形成『此界土著無法無靈根修行』的詛咒。五聖玄宗那些真仙,一個都回不來了。」
赤霆童子思忖道:「所以,破局之人並不在此界,而在天外。咱們所代表的幾位天書傳人,便是五聖玄宗一係的希望。」
天外土著,那幾位天書傳人轉世後,肯定是有辦法修行的。
而修真界其他人分辨不出區別。隨著他們修行越來越高,自然會打破「無靈根無法修行」的認知。那樣一來,其他真仙便有望迴歸。
赤霆童子聯想十八老魔的封印,以及和赤霆天書的剋製性。怎麼想,這應該都是五聖玄宗昔日殘留之人,刻意對赤霆傳人歸來的安排吧?
鬱離盯著戰場,星河從容不迫,自龍宮中接引幾個身形狼狽的黑衣蒙麪人。
他眉頭微皺,顯然不認為秦瑜寧能如此順遂得手。
果然——
在那幾個傳人被星河拉走時,另一道真仙靈光掃出。
「神母瞧不起我這三個徒兒,那麼就讓貧道來領教你這位前輩的手段吧!」天瑤子親臨,一片仙境鎮壓東海。就連星河也被仙光撕裂……秦瑜寧幾乎在一瞬間被迫打回原形。
多虧她持有天一寶印,藉此水道權柄之器物,讓她在此界擁有無上水係權柄,堪比天神。依靠這份權能神通,她鼓動雨雪露霜之力,凝聚天一神水傍身,並全力伸手對天瑤子點出一指。
極寒道意迸發,仙境一寸寸凝結為冰川。
昔日,她就是依靠這樣的攻擊,將東海深處的獄卒海王冰封。而這,也是神母昔日銘刻在天道,對傳人所留下的保護手段——玄冥指。
天瑤子看著這蘊含無上陰寒之力的一指,麵上帶著幾分冷笑。
直到那一指即將觸及胸前時,他一聲大喝。
「還不動手!」
忽然,在秦瑜寧全力運轉這一擊的背後,三尊黑衣蒙麪人齊齊出手。
和天瑤子一般,他們體內都有真仙純度的法力,卻又冇有相應的真仙道果——因為此界不容許所有人成仙。他們這些獄卒在這裡再久,也隻是一些冇有真仙道果的「偽仙人」。
而且,除海王和天瑤子外,還有其他獄卒。
「糟了!」都鈞驚叫出聲,「秦大家麻煩了!」
他迅速看向鬱離,卻見他已寫下一句話。
「天闕被金鎖封印,卻不料一縷風流溢位,鎖鏈在快速震盪。另一場小風災已準備就緒。」
「哎?」赤霆童子驚愕道,「你打算引動風災?」
「天都峰打算把鴻蒙氣潮分成數波,循序漸進,一點點引入進來。既能消弭災難,也能通過一次次投入的鴻蒙靈物改造環境。那我索性幫他們一把——將數次小風災直接定義為三重。前麵算是第一重,眼下來第二重。」
筆在玄通玉頁上重重一點,五色玄光轟然爆發。
天闕之上,密密麻麻的鎖鏈被五色玄光擊中,有幾條鎖鏈忽然微微震盪,然後鴻蒙氣潮順著缺口轟下。
隨著第一縷風吹下,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神風湧入,天缺鎖鏈急促震動,眼見便無法繼續封印。
「不好!」
天瑤子等人色變,四個獄卒顧不得前後夾擊星河,急忙衝向天缺封堵缺口。
但第二重風災大勢已成,狂暴的氣潮自缺口向大地湧去。
鬱離盯著風潮,估算其傷害規模後,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都在控製範圍內,這個世界的高手能抗住。
都鈞童子掐算一番後,搖頭道:「有點可惜了,這次風潮似乎冇有東西跟我們雲笈齋有緣分。」
赤霆童子語氣莫名道:「無妨,能救下人就很好了。但是,三波風災定數已成。第一波風災,僅引動大風潮的十分之一。當下這波大概有十分之三。而接下來那一重,威能更強啊。」
「或許,能給五聖玄宗和這些獄卒一個聯手的契機?」鬱離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之所以要緊趕慢趕定下三重風災,是因為他隱約有一種感覺。如果是再拖延下去,他可能會錯過最後一次風災。
黃天請柬的事,哪怕鬱離嘴上說著不關心,不操心,避著走。
但作為司命者,他如何不清楚——命運難以逃避的道理?
為了避免「請柬怪異」找上自己,自己最好先把雲笈齋這邊的瑣事處理好。不免到時候分心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