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缺處,一眾紫府大帝圍成一圈。各自頭頂升起一道神符,不斷催生鎖鏈封堵缺口。
忽然,神焰城主王璲身軀一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旁邊玄莫城主與洞霄城主察覺鎖鏈不穩,紛紛扭頭望去。
「道友?」
「收攝心神,不要分心。」
二人好言提醒,王璲勉強一笑,對二人解釋:「我在下麵收集物華天寶的化身,被人打壞了一具。」
他修煉《千焰神光法》,有火靈化身八百尊。若能煉成一千二百尊火靈化身,便可羽化真仙。
玄莫大帝驚訝道:「你的化身被打碎?你那些化身皆有宗師神通,還有你心神操縱,豈會……豈會……」
「所以有些分神了。」
神焰大帝勾動心神,又有幾尊化身向秋元山趕去。 超給力,.書庫廣
玄莫大帝和天元大帝聽到神焰大帝的遭遇,在下麵行事的化身也不免謹慎起來。
風災裹挾的天材地寶,本就是這些大帝贊同天瑤仙宗的緣由之一。若能尋得鴻蒙氣潮裹挾的仙物或是靈寶,他們興許就能找到「羽化真仙」的機緣了。而為拉攏這些大帝,天瑤仙宗還特意臨時傳授他們「身外化身法門」。仙城九帝和其他宗主、教主眼下正紛紛以化身行事。
當然,除卻化身行事外,有一些人也紛紛套上「蒙麵黑衣咒」。此刻,在地上奔走的黑衣人數不勝數。
神焰大帝操縱五尊化身來到秋元山後,沒有直接殺進去,而是默默端詳那位站在一處大坑前的黑衣人。
玉光籠罩大坑,演化一種先天靈韻,赤霆童子以神雷破開屏障,尚需一些時間。
至於那位黑衣人——
……
大帝心下凜然。
他反覆以神識探視,卻無法察覺這位黑衣人跟腳。
但觀其氣度,想來亦是紫府仙家,我道中人。
大帝心下揣測思量:「此界十九勢力的紫府高手我盡知矣,但此人劍術精妙,從未見過。是哪位同道隱藏手段,還是某方勢力存在我不知曉的隱世高手?」
但想到那玉光中的機緣與自己成仙有關,大帝旋即有了定計,決定以五尊化身布陣,再去試探一番。
這鴻蒙靈根,我拿定了!
……
赤霆童子看著自己麵前浮現的一枚枚文字,扭頭問鬱離。
「眼下的你,能操縱一位紫府修士的命運了?」
「道炁源流的金丹、赤嬰、紫府三大境界,放在壺天靈仙界,不過金丹九轉之法。金丹一轉和七轉,雖天差地別,可終究是同一境界。」
鬱離沒有正麵回答,但看他氣定神閒,赤霆童子便不再多言。
他的意思很明確了。
邁入碩學之境,我雖然隻對標金丹一轉,但麵對金丹七轉(紫府前期)的神焰大帝,差距遠沒有曉書境那般絕望。
「他交給我了,我甚至打算藉助他的化身為你拖延時間,免得惹來更大的麻煩。」
「嗯,還有一會兒功夫。但很快了,我的神雷很快就能破開這片先天靈光。」
說著,赤霆童子加大力氣破除屏障。
而鬱離則一步邁出,主動迎向飛過來的五尊火靈化身。
「賊人,受死!」
五大化身各持火龍旗、摧火角、玄火鼎、烈火劍、赤火環,以五角之勢站定,然後六丁火、赤靈火、飛雀火、玄煙火、硫磺火在陣中燃燒。
鬱離麵色不改,隻在自己的「人設」又新增一句話。
……
大帝苦苦催動火焰,卻不見那玄浪黑衣的龍角麵具男子有所驚慌。
甚至對方連法訣都不能掐捏,靜靜看著火焰升騰。
「此人……莫非是某位紫府大帝的真身?且身懷辟火之物?」大帝心下殺意頓生,辟火之物,這可是自己的天敵啊。
……
神焰大帝不知為何,在對上這奇怪的黑衣人時,總覺得自己心神搖動,內心思緒不斷變化。
但那份殺意著實不虛,遠處更多的火靈化身向這裡聚集。
有化身持離火印,催生南明離火入陣。
有化身戴升火冠,引大日火入陣。
大帝八百化身,各持火道法寶,威能不比金丹修士(大衍二十重)的本命法寶差。而八百火係法寶聚合,威能媲美仙器。
……
秋元山火光熊熊,越來越多的火靈化身聚集在一處。
天缺之上的諸多城主大帝紛紛驚動。
「道友,你要聚合八百化身?到底是何等敵人,竟然需要你這般對抗?」
天元大帝急忙道:「莫要胡來!風助火勢,要是鴻蒙氣潮借你的火勢暴漲,化作焚燒地表的天火,咱們這一界怕是就不能待了!」
「若非有人苦苦相逼,我又何必動用這等手段?」
神焰大帝修持火法,本就性格易怒,被鬱離一番操弄,反手便是八百化身聚合。
鬱離本人見得此番景象,都很是無語。
「這道人修持一千八百年,怎麼性子還這麼莽?罷了,罷了,既然你要催動天火玄陣,那我就——」
錚——
忽然,熟悉的琴聲在耳畔響起。
鬱離先是愕然,然後看到山巔飄下的白衣身影。
琴聲攜殺伐之意,借剛剛修復的天地音律法則演化無盡音刃。又借音刃凝成一枚枚音符,形成一曲演繹洪潮怒浪的驚魂曲。
「是你?」
琴聲一出,神焰大帝臉色馬上變了。
剛聚攏的三百火靈化身立時放棄鬱離,轉而殺向半道而來的衛瑤。
看到這一幕,鬱離麵色沉默,默默回到赤霆童子身邊。
「就是這位吧?」
「嗯,應該是他。」
二人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情緒。
衛瑤,為何流落至玉瓏巷?
因為,她被一位紫府大帝侮辱了。
不僅元陰散去,功力大減,據說還被迫懷下孽胎,產下一子。
而根據千奇屋那位的暗示,貌似這背後便是那位紫府大帝的晉升手段。
以血脈相連的靈童泡酒,可壓製體內燥火,完成紫府晉升。
被迫感孕,然後在肚子二十八個月大時,再被找上門剖開靈胎泡酒。
是個人,都無法忍受這等大仇!
「去幫一把?」
「但我覺得,衛大家應該不希望太多人知曉她的隱私。」
鬱離和赤霆童子知曉,是千奇屋那位暗示。但玉瓏巷其他人,並不知曉太詳細的內幕。
就在這時,鬱離耳畔響起一道傳音。
「鬱離,能幫我寫一道作畫的主題嗎?」
那是宋書生的聲音。
「什麼?」
「司命書仙的天命,可以引導織仙織錦,可以讓神匠鑿石……對我畫仙一脈,司命也有特殊意義啊。」
命運可以是錦緞,可以是壁畫,就不能是丹青水墨畫了?
「那麼,你幫我繪一幅神焰老賊身死伏誅的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