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離看著浮空七龍珠，取走其中青、藍二色龍珠，然後示意腐肉怪。
腐肉怪拿起紫色龍珠。
紅色的，被薑尋舟取走。
然後鬱離示意衛瑤和宋書生二人。
「兩位對龍珠也有興趣吧？不如各取一枚？」
衛瑤神色猶豫，看向宋書生。
他搖了搖頭。
龍珠出世那段時期過去，他興奮勁頭落下，如今反而無所謂了。
薑尋舟笑道：「事前說好給二位龍珠。而且在千奇屋尋覓各種天材地寶時，兩位多有出力、一點不拿，反而讓我等欠下人情哩！」
衛瑤與宋書生低頭合計後，兩人取走橙色龍珠。
「若如我們事前設想，龍珠能反覆充能使用。那麼我二人，取用一枚龍珠足矣。」
衛瑤需要龍珠恢復力量，修復身體。但宋書生卻不急。
二人私下合計，衛瑤先使用，然後龍珠保管權交給宋書生，藏在九龍圖中，即可完成書生以龍珠作圖的念想。
鬱離隨後轉向王冉。
「前輩，您也來一顆？」
「我？」王冉錯愕，「我拿走一枚？這好嗎？」
「前輩對我多有照顧，且即將離開此界。不如帶一顆龍珠離開，讓七顆龍珠再無聚集之日。」
眾人若有所思。
龍珠聚集，可以進行更高規格的祈願。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麻煩。
因為龍珠聚合，有可能是野心家從他們手中奪取。甚至，引發眾人勾心鬥角。
可隻要把一顆龍珠徹底帶出五元玄通界，再不愁龍珠齊聚的因果牽扯。
鬱離頓了頓，繼續勸道：「而且，與前輩一起離開的那些人裡，有不少同道仍對龍珠有念想。咱們人多勢眾，他們暫時不敢妄動。但如果在離開之時有所行動——反而不美，壞了鄰裡多年的情分。不若帶一顆小龍珠離開，你們在那方蠻荒世界反覆充能，大家都可使用。」
王冉聽罷，這才取走黃色龍珠。
至於剩下的綠色龍珠，鬱離看向秦瑜寧。
「來吧，別客氣。這顆龍珠是你的。說到底，小寒潭山下的洞霄龍珠本就跟你更有緣。」
龍珠若是五聖玄宗昔日留下的後手，難不成還真要靠著一句有緣搶走龍珠，一點都不留給五聖傳人？
如今，他們當著主人的麵分走七分之六，已經很過分了吧？
秦瑜寧笑了笑。
她對所謂的龍珠，興趣並不大。
有天河真水、天一神水傍身，龍珠意義不大。而且，如今的龍珠更類似一種「祈願法寶」。直接煉化為法力，太過於浪費了。
「這東西……我所要做的事，怕是難以辦成。」
秦瑜寧唯一有念想的願望，是讓那些幕後黑手全數伏誅，讓世界回歸五聖玄宗道統。
但這顆綠龍珠蘊含的力量，顯然無法做到如此高規格的祈願。
想了想，秦瑜寧走到門口，看著玉瓏巷街道，她第一個許下願望。
「玉瓏巷的街道過於單調，我希望這裡盛開鮮花，四季不凋。」
瞬間，綠色靈光從龍珠射出，籠罩整條玉瓏巷。
小巷猶如一條蜿蜒綠龍，兩側街道迅速布滿翠綠花叢。旋即，清風在街道吹過，一朵朵嬌艷繁花綻放，香氣鋪滿街道。
「好漂亮——」衛瑤、宋書生看著街道紛揚的花雨，感慨讚嘆。
鬱離雖然不是這些藝術家成仙，但看著奼紫嫣紅的花枝，亦覺得心曠神怡，頗為歡喜。
「好啊，好啊——這願望看似無用。但卻點綴我等家園，日後出門心情都能好幾分。」
宋書生打趣道：「家裡有花了，想來齋主就沒心思外出旅遊，能一門心思在這裡看書了吧？想念景色了，抬頭看看窗戶？」
鬱離整天不著家，來借書都不方便。
鬱離笑了笑：「接下來幾年，我不打算出門了。我要安心讀書，參悟仙法。」
這次閉關，他要鞏固修為，直接邁入碩學之境。
……
眾人各自取走龍珠，沒有在書齋久留。
腐肉怪回歸千奇屋，立刻佈下千重禁製，還特意防備李曌的隨時出沒。
走入密室，裡麵擺好一張刻畫猩紅魔陣的皮子。
若李曌在此，能馬上認出這張皮的材質。
真仙之皮。
這是將一位真仙殺死時，從胸口撕下來，最貼近心臟的那塊皮。
這也是上乘的魔道材料。
取出從雲笈齋得到的坤皇刃，腐肉怪狠狠插在魔陣中央。
霎時，悽厲的慘叫聲從這張仙人皮發出。但隨後，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紋從仙人皮四麵八方冒出，不斷湧入坤皇刃。
魔化仙器，或者說……藉助魔化一件仙器作為秘儀的前置，他要設法擺脫詛咒，恢復地魔真身。
……
衛瑤、宋書生帶著橙龍珠回到琴行。
書生打量四周。
「要幫你護法嗎？」
「不必。」衛瑤清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出去！等我用完了，便交給你。」
頓了頓，她補充道。
「鬱離小弟持有兩顆龍珠，怕是會有人惦記。你不如去盯著些，免得他出事。」
書生笑著擺手。
「擔心他？他身邊那倆仙靈可不是吃素的。先緊著你吧，我擔心有人來你這邊搶。」
說著，他將幾幅菩薩像掛在琴行外，佛光沖霄，諸天護法在空中若隱若現，防備有心人靠近。
……
劍塚。
薑尋舟取出一截斷劍。
赤色龍珠嵌入劍柄，原本破碎、斑駁的劍身，正緩緩爬起一條赤龍，重新長出劍刃。
「有門！」
雖然力量比自己估量的「如意龍珠」弱一點，但這份祈願之力的確在修復自己的劍。
「待我的劍復原——曾經的恩怨，該了結了。」
……
王冉對龍珠暫時沒有念想，將龍珠扔到一個葫蘆裡，隨手係在腰間。
甚至，他都沒有離開，而是留在書齋看鬱離等人對龍珠的處置。
鬱離將兩顆龍珠塞給二位童子。
「給你們——興許，你們能向龍珠許願，找到合適的傳人——或者，去找你們曾經的天書傳人？」
「哎——」小胖童子呆愣道，「還可以這樣麼？我們可以許願讓他們復活？」
王冉翻白眼：「復活？生死之界牽扯多少大神通者？縱然己身證道，也難復活已死之人。他的意思，是讓你們勾魂！」
「不錯，我們可以將輪迴中的夥伴找回來。」赤霆童子看著手中寶珠，難掩眼中激動。
但他旋即看向鬱離。
鬱離笑了笑，擺手道。
「不用在乎我。反正我不能修持你們的天書，難不成硬要讓你們兩條先天道統徹底失去傳承嗎？」
「多謝。」
低聲唸了一句，赤霆童子閉上眼，心中對龍珠許願。
都鈞童子有樣學樣，也開始對龍珠許願。
叮——
青色龍珠率先升空。
青光投入冥冥，轉眼化作一縷光絲，纏繞在赤霆童子的手腕。
感受到絲線另一端有所牽扯，他頓時大喜，直接奔著絲線破空而去。
不久，藍色龍珠也有所感應，牽引都鈞童子前去尋找其曾經的傳人。
看著二仙童先後離開，鬱離緩緩舒了口氣，默默坐到書座上，再度拿起一本書。
未來，興許雲笈齋要冷清幾分了。
王冉瞧見這一幕，輕輕一嘆，轉身返回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