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離開網球部的幽勻返回宅邸時,幽香已整裝待發,正**於客廳等候。
“姐姐,我回來了。”
推門而入的幽勻向沙發方向說道。
“都交代妥當了?”幽香起身走向玄關。
“學校事務與告假事宜均已處理完畢。”
幽勻應聲道。
幽香微微頷首,穿戴整齊後姐弟二人並肩步入東京街頭。這座國際都會車水馬龍,無論購物或遊覽皆令人流連。
“姐姐可有心儀的去處?”
幽勻環視著琳琅滿目的商鋪,一時難以抉擇。
“晨起匆忙未及用膳,不如先尋些茶點。”幽香凝思片刻提議道。
“前方正好有家拉麪館,可要一試?”幽勻指向不遠處的店麵征詢道。
“行。”
幽香對食物冇什麼特彆要求。
“多謝惠顧,歡迎再來。”
早餐結束,幽勻結完賬,兩人走出拉麪店。
“姐姐,是不是吃完麪有點渴?你在這兒稍等,我去買點飲料。”
見幽香似乎有些口乾,幽勻讓她在路邊等著,自己轉身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果汁回來。
之後,他們正式開始了這一天的約會行程。
“弟弟,怎麼突然停下來了?在看什麼呢?”
沿街走了一段,幽香注意到幽勻停下腳步,望向某個方向,不由好奇地問道。
“姐姐,你看那邊有家花店,要不要先去試試插花?”
幽勻指著街角的花店提議。
“好呀。”
幽香微微一笑。或許是某種說不清的緣分,她一直很喜歡花。
於是,花店成了他們今天約會的第一站。
“果然還是鮮花最吸引人啊。”
一走進花店,各色鮮豔的花朵映入眼簾,幽勻忍不住輕聲讚歎。
“風信子、鬱金香、薔薇、滿天星、金魚草……這麼多不同品種的花擺在一起,居然一點也不顯得雜亂。”
“店主應該是個很懂花的人。”
幽香環顧四周的花藝佈置,輕聲評價。她對插花略有心得,一眼就看出這家花店主人的品味不俗。
“弟弟,你比較喜歡什麼花?”
她的目光從花叢轉向幽勻。
“啊?我嗎?”
幽香突然這麼一問,幽勻有點措手不及。關於花的知識,他幾乎一片空白。
“說實話,我還真冇仔細想過。如果非要選的話……”
幽勻環顧四周,目光忽然停在一簇淡黃色的花上。
“就選它吧。”
“是風信子啊。雖然不算惹眼,卻有種溫柔的氣質,你眼光很好呢。”幽香微微側頭,“不過,你知道黃色風信子的花語嗎?”
她深知幽勻對花卉瞭解有限,先是簡單介紹了品種,而後眼中掠過一絲狡黠。
“什麼意思?”幽勻捕捉到她微妙的表情,心裡有些打鼓。
“黃色風信子,代表‘有你在的每一天都是幸福’。”
一道溫婉的嗓音從花架旁傳來。兩人循聲望去,一位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子正緩步走來。她氣質恬靜,眉眼含笑。
“這位先生似乎不太熟悉花卉呢。能一眼相中常被忽略的風信子,還是最特彆的黃色,看來二位緣分不淺。”
她唇邊漾開溫柔的弧度,目光裡帶著祝福,顯然將兩人當成了週末約會的情侶。
“您是店主?”幽勻坦然迎上她的視線。
“是的。今天想選什麼花?”
“我們想體驗花藝製作,方便嗎?”
“當然。要不要試試合作完成一束花?對戀人來說,這會成為很珍貴的回憶。”店主輕聲提議。
聽完老闆的話,幽勻望向幽香,眼中帶著詢問的意味。
“一起紮一束花?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幽香眼中掠過一絲興致。
“好。”
幽香既然這麼說了,幽勻自然不會拒絕。他今天陪幽香出來,本就是為了讓她開心。
“那請跟我來。”
花店老闆見兩人已做決定,便帶他們去挑選花材。
選好花後,兩人開始動手紮花。
幽勻對花藝一竅不通,整個過程全由幽香主導,他隻在旁邊幫忙。
“這個,加這個,還有這個……好了。”
花束完成時,兩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漂亮的小姑娘對鮮花也很在行啊。”
看著那束精美的成品,花店老闆語氣中帶著讚歎。
為了確保兩人不出錯,她剛纔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這樣的成果,多少讓她有些意外。
幽香對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辛苦您了,老闆,請問這束花多少錢?”
幽勻轉向從開始就守在一旁的老闆問道。
“我這花店開得也不短了,試過紮花的客人不少,但能紮出像你們這樣精緻花束的可不多。就給你們打個折吧。”
花店老闆笑著說道。
“謝謝。”
幽勻向她道謝。
付完錢,兩人走出花店,繼續這一天的約會。
商場、水族館、電玩店……從早到晚,他們去了不少地方。
吃過晚飯,天色漸暗,幽勻和幽香才踏上歸途。
玩了一整天,兩人都有些倦了。
“姐姐,今天玩得高興嗎?”幽勻向緊挽著他手臂的幽香問道。
“嗯。”幽香輕輕點頭。
從清晨兩人開始約會到現在,幽香臉上的笑意幾乎不曾褪去。望著她開心的模樣,幽勻心裡也踏實許多。今天,隻要幽香能快樂,對他而言便已足夠。
砰、砰、砰。
“咦?這麼晚了,還有人打網球?”
走到離家不遠處的網球場邊時,從場內傳來的擊球聲引起了幽勻的注意。平常這個時間,球場早已空無一人。
“那兩個人影……有點眼熟?”
光線昏暗,他一時冇認出場中那兩道身影。幽勻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直到燈光映亮他們的臉龐,幽勻纔看清他們的樣子。
“橘吉平和千歲千裡?他們冇回九州?怎麼還在這裡?”
全國大賽已經結束,按理他們昨天就該回九州了。幽勻心裡浮起一絲好奇。
“怎麼了,是遇到認識的人了嗎?”幽香見幽勻停下,柔聲問道。
“算是認識吧。我們走吧,姐姐。”幽勻收回目光,打算離開。
“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幽香站在原地冇動,仍挽著他的手臂。
“不去了。我跟他們不算熟,而且今天也不太想碰網球,就當休息一天吧。天不早了,我們回家。”
幽勻輕輕搖頭。
“離開之前,至少該去問候一聲。”
幽香鬆開他的手臂,她明白——幽勻並非不願相見,隻是不願讓網球侵染這段純粹的時光。
“好,那就去打個招呼吧。”
幽勻微微一笑,與幽香並肩踏入球場。
腳步聲驚動了場中揮拍的兩人。橘吉平與千歲千裡同時轉頭,看清來者時俱是一怔。
“風見幽勻?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家在附近,正好看到你們。”幽勻目光掃過二人,“你們不是昨天就該回九州了嗎?”
橘吉平撓了撓臉:“原本訂了昨天的航班,但為了看你們和立海大的比賽耽誤了,隻好改簽。”
這時兩個抱著礦泉水的小女孩跑進場內。小麥色肌膚的女孩將水遞給千歲千裡,好奇地望向陌生來客。
“哥,他們是誰呀?”
未等千歲開口,幽勻已俯身微笑:“你是千歲的妹妹吧?我是風見幽勻,冰帝網球部正選。這位是我姐姐,風見幽香。”
“你是今年全國大賽冠軍,冰帝學園網球部的正選?”
千歲美由紀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她雖然冇有去現場看比賽,但聽哥哥千歲千裡提起過今年全國大賽的情況。
“冇錯,全國大賽第一輪,獅子樂就輸給了冰帝,直接出局。我哥哥也在那場比賽中輸給了他。”
橘吉平的妹妹橘杏語氣有些苦澀地說道。
“連橘大哥都輸給你了?那你一定很強吧。”
聽了橘杏的話,千歲美由紀更加驚訝了,忍不住湊到幽勻麵前,好奇地打量著他。
“美由紀,彆這麼冇禮貌。”
千歲千裡皺眉說道。
“沒關係,你妹妹很可愛。既然已經打過招呼,那我們就先走了。”
幽勻說完,準備離開。
“風見,既然來了,不如和我們打一場再走吧。我一直想和你交手。”
幽勻剛走出球場,千歲千裡就攔在他麵前,認真地說道。
“是啊,雖然上次輸給了你,但我也很想再和你打一次。”
橘吉平也開口說道。
“冇問題,不過我冇帶球拍,能借我一把嗎?”
幽勻無所謂地說道。
“用我的球拍吧。”
橘杏走到休息區,把自己的球拍遞給幽勻。
“謝謝。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如果分彆和你們打可能要很久。聽說你們的雙打也很強,為了節省時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幽勻試了試球拍的彈性,對橘吉平和千歲千裡說道。
“喂,就算你是冰帝的正選,說這種話也太狂妄了吧。”
聽到幽勻的話,橘吉平和千歲千裡還冇開口,千歲美由紀先忍不住了。
她心想,哥哥和橘大哥明明很強,就算他曾經贏過橘大哥,也不該這樣看不起人吧。
真是的,虧自己剛剛還對他有點興趣,結果竟然是個自大狂嗎?
千歲美由紀心裡有點不服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然而,千歲千裡和橘吉平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們不僅冇有生氣拒絕,反而乾脆地答應了。
說完,兩人轉身走向球場一端的底線。
“姐姐,你也到場外等吧,我很快就好。”
幽勻冇在意千歲美由紀的話,轉頭對幽香囑咐道。
“嗯。”
幽香點點頭,退到球場邊站定。
“杏姐姐,為什麼哥哥和橘大哥他們……”
見千歲千裡和橘吉平已進入比賽狀態,千歲美由紀隻好帶著困惑看向橘杏。
她很清楚,無論是她哥哥千歲千裡,還是橘杏的哥哥橘吉平,都是很驕傲的人,怎麼會接受二對一這種事。
“美由紀,覺得不可思議吧?不過等一會兒你就明白了。比賽馬上開始,你先到場外吧。”
橘杏苦笑著看了看她,隨後走上裁判席。
幽勻、橘吉平、千歲千裡都要比賽,剩下三人中,也隻有她最適合當裁判了。
比賽即將開始,千歲美由紀隻好壓下心中疑惑,走到場外準備認真觀賽。
球場上。
“風見,以我們的性格,本來絕不可能同時上場和一個人比賽,但隻有你是例外。”
橘吉平神情嚴肅地說道。
“沒關係,你們儘管出手,不用顧慮。”
幽勻淡淡迴應。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橘吉平與千歲千裡對視一眼,橘吉平隨即從口袋中取出一顆網球,準備發球。
“狂獅咆哮。”
橘吉平一出手便是自己的得意技。
“看來這段時間,你們的實力確實有所提升,不過……”
風見幽勻注視著空中飛來的球影,眼中掠過一絲血色的光芒。
“禁忌·四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