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高昂的唱腔,掛著大紅花的無人喜轎無聲無息的飄出,向著我們飄來。
另外一邊,一個戲服打扮的女人,也自黑暗中飄出。
“給我護法!”
劉二爺瞥了前麵那個戲服打扮的女人一眼,便將注意力放在腳下。
“瘋子,我前你後!”
林胖子放下手裏的鐵鎬,一手捏符,一手提劍,朝著戲服女人衝了過去。
“媳婦,你留在二爺身邊!”
我交待了龍妮兒一句,抽出纏在腰間的虎尾鞭,迎著喜轎衝上去就是一鞭子。
一鞭子抽出,打在轎子上,木屑亂飛,轎簾內陷,但轎子沒停,直接穿過我的身體。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坐在了轎子內,身側還有一股幽香傳來。
我僵硬的側頭,看見的是一個穿著大紅色喜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
我心裏一驚,我脖子上戴著辟邪珠,手上拿著虎尾鞭,兜裏還有殺鬼印,怎麽會被邪祟近身?
正疑惑呢,新娘緩緩側過頭,隱約能聽到一陣骨骼碰撞發出的咯吱聲。
“去你媽的!”
我想都沒想,摸出殺鬼印對著新娘印了過去。
砰的一聲中,新孃的頭被我打的向著側麵一仰,蓋頭脫落,露出了臉。
“妮兒?”
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我驚呼出聲。
“阿哥!”
新娘泫然欲泣的看著我,眼耳口鼻裏突然鑽出了很多白色的蠕蟲。
“草!”
我馬上反應過來,這不是龍妮兒,殺鬼印又一次捶了過去。
“阿哥?”
“龍妮兒”絕望的看著我,叫的我心裏一顫,殺鬼印還是印了上去。
噗的一聲中,“龍妮兒”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被砸破,血濺了我一身。
“阿哥,你好狠的心啊!”
隻剩半個腦袋的“龍妮兒”喃喃著,身體歪倒,數不清的蟲子自她的腦袋裏鑽出來,爬向了我。
“草草草!”
看著白色的小蟲,我又想起了自己當年中蠱的情形,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手忙腳亂的掃著爬過來的蟲子。
“阿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媳婦啊?”
就在這時,“龍妮兒”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側過頭,發現“龍妮兒”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複了,正一臉幽怨的看著我。
“你媽的!”
我這次一點猶豫都沒有,掄著殺鬼印就砸了過去,邊砸邊罵:“讓你假扮我媳婦,讓你假扮我媳婦!”
直到砸的“龍妮兒”的頭成了一團爛泥,我這才喘著粗氣停手。
“媽的,媽的!”
我一邊罵著,一邊抹去手上粘著的血肉。
擦著擦著,我察覺出一絲不對,手上很癢,就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皮肉裏麵爬。
我撓了兩下,這種癢又從手上擴散到了臉上。
我抓了一下臉,一種軟乎乎的觸感自手上傳來,我攤開手,隻見手心裏有幾隻白乎乎的蟲子。
沒等我迴過神,鼻孔一癢,一隻蟲子掉了出來,當年中蠱的那一幕幕如同幻燈片一般,在我眼前閃過,我沒忍住,叫了出來:“啊!”
“叫個屁啊,都說了讓你帶點醒神的,就是記不住,現在知道叫了?”
剛叫出來,劉二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蟲子,花轎,腦袋被砸碎的“龍妮兒”,所以這一切都如同鏡子一般,片片碎裂,消失不見。
迴過神,我發現自己還在地道裏。
轉過身,龍妮兒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林胖子則是一臉嗤笑,劉二爺蹲在地上,正在起地磚。
“剛纔是幻覺?”我馬上反應過來。
“嗯!”
龍妮兒過來,抱著我的胳膊親昵說道:“阿哥,下次再喊媳婦喊的小聲一點,還有,你說有人假扮我,你都看到什麽了?”
“我看到我進入那頂轎子了!”
我一邊說一邊看向劉二爺。
地麵上的磚,被他起開了七八塊,磚塊下麵,是一具漆黑的棺材。
林胖子應該比我先從幻覺裏醒過來,他身邊堆著三塊磚。
“醒了就過來幫忙!”
劉二爺又起開一塊磚後,說道:“這一處的亂神局怎麽樣,像這種**的風水,已經沒幾個人會佈置了!”
“二爺,合著您老什麽都知道,在這等著看我的笑話啊?”
我說道。
“我哪有那閑工夫看你笑話!”
劉二爺哼了一聲,起身道:“妥了,剩下的你們哥倆弄吧!”
“怎麽弄?”
我看著下麵的這具棺材問道。
“還能怎麽弄,抬上來唄!”劉二爺說道。
棺材不大,一米左右長,半米左右寬。
蓋在棺材上麵的磚塊已經全部起出,剩下的是力氣活,就如劉二爺所說,抬出來就行。
我和林胖子沒廢話,合力把棺材抬了上來,問道:“二爺,然後呢?”
“開棺!”
劉二爺吐出兩個字,來到棺材前,扶住棺材蓋,緩緩推動。
棺材蓋發出吱嘎一聲,向下滑動。
我皺眉看著棺材,現在是一肚子的疑問!
比如這裏為什麽會出現一具棺材,還是一具這樣的小棺材?
再比如二爺口中的**的風水是如何布的,原理是什麽!
很快,棺材蓋被開啟,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裏麵是一具已經幹枯的嬰孩屍體。
劉二爺盯著幹屍看了半晌,歎了一口氣,拿出一根紅繩,小心的係在嬰孩的手腕上,然後用幹屍下麵墊著的黃布包裹嬰屍,將嬰屍抱出來,放在一邊。
取出嬰屍後,劉二爺沒停,而是把棺材裏的東西全都取出來,直到露出下麵的板子為止。
看到板子後,劉二爺俯身敲了敲,在上麵摸了摸,找到一處位置向下一按,隻聽哢嚓一聲,棺材正中位置的板子向上彈了起來。
把這塊板子取出,裏麵的東西露了出來。
“魚?”
看到裏麵的東西,我被驚到了。
棺材夾層裏麵放著一隻碗,碗不大,就是正常的飯碗,讓我吃驚的是,碗裏有水,水裏是兩尾嬰兒巴掌大小的紅色鯉魚。
這具棺材是我親眼看著挖出來的,看樣子,已經在這裏埋了一百年了,這麽多年下來,這兩尾魚是怎麽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