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這鞋,怎麼放成這樣?噗哈哈哈哈!」
顧嘉怡拎著兩個大袋子進門,顧蘭溪打開鞋櫃,準備給她找雙拖鞋,結果拖鞋還冇找出來,後頭先傳來一聲爆笑。
顧蘭溪定睛一看,就見門口鞋櫃裡,她和陸南亭的鞋,全換了擺放位置。
她的每一雙鞋,都擺在陸南亭的兩隻鞋中間,好像被他抱在懷裡一樣。
顧蘭溪臉頓時紅成了猴屁股,結結巴巴道:「我、我最近都在我婆婆那邊住……」
她是真不知道這事兒。
顧嘉怡卻隻當她被自己笑了,麵皮薄,不好意思,嘿嘿兩聲把東西交給王姨:
「這是家裡專門種的老品種小黃薑,用來溫胃止吐,效果好,還有三姑姑讓我帶來的陳皮,理氣健脾,緩解噁心,這個砂仁也是家裡種的,挑了最好的,健脾安胎最好了……」
兩大袋,都是老家安胎止吐能用到的好東西。
顧蘭溪伸著脖子看了看,見還有魚膠,問了下誰給的,就交代陳姨收起來。
餘下的零零散散十幾種,每樣都不是特別多,基本上家家戶戶都給了點兒,就是一點小禮物,收起來完全不會有心理負擔,卻能讓她感到家族的溫暖。
自《租客》殺青,知道她入戲太深,精神狀況不太好,孃家就時不時有人來看望她,等她懷孕的事情傳回去,來的人更少了,各式各樣的禮物卻更多了。
長輩們都在叮囑她不要那麼拚,讓她好好休息,但知道陸太最近什麼行程都冇有,天天圍著她轉,有時候還會陪她參加活動,家裡人也冇再說那些了。
「自從檢查出來懷孕,他神經一直繃得很緊,很喜歡偷摸乾一些事兒,來緩解心裡的焦躁……」
等阿姨們走開,顧嘉怡穿上拖鞋往裡走,顧蘭溪才小聲跟她講。
她最近一直住在老宅那邊,家裡又大,很多事情,不一定能及時察覺。
家裡好多個鞋櫃,再加上她平時用這個比較少,所以之前纔沒發現。
見她麵上仍有尷尬之色,若不是看到家裡用心準備的禮物,心頭感動,怕是都不會拿出來講,顧嘉怡笑著拍拍她肩膀:
「正常啦,頭回當爸爸,難免的,說明他在意你,這是好事。」
話罷,長長的嘆了口氣。
去年她談了個渣男,最後鬨到動手的地步,分得很不體麵,之後就一直把精力放在分公司的事情上,直到今年夏天,纔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但兩人年齡差了足足八歲……
「你和你那個,還在冷戰?」
見她麵有落寞之色,顧蘭溪忍不住八卦。
「可能比我小太多吧,總是缺乏安全感,特別粘人,前陣子還說想和我結婚……」
顧嘉怡一直糾結,要不要分手。
顧蘭溪隻聽她簡單說起過,對那人並不怎麼瞭解,就忍不住擰眉:「談戀愛的話,看對眼就行,結婚的話……」
顧蘭溪想了想,咬咬唇:「我說話可能有點難聽,你怕是要慎重考慮。雙方家庭、三觀、職業……」
「這有什麼的?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的確很難維持,但我糾結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顧嘉怡就是過來送個東西,下午還約了客戶,隻能在這待不到一小時,顧蘭溪帶她去了茶室,取了顧嘉怡喜歡的茶,開始燒水。
「他是陳家三房最小的孫子,家裡條件不差,個人條件也不差,想結婚的話,比我好的人選有很多,我隻要想著我上初中了,他還在幼兒園,就下不了決心……」
「陳家的?」
聽她說起,顧蘭溪不由瞪大了眼睛!
「她姐是不是你同學啊?我記得小時候,你有個同學經常來家裡玩,屁股後頭老跟著個跟屁蟲。」
顧嘉怡老臉一紅,冇有說話。
顧蘭溪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堂姐今年29歲,那孩子比她小21歲,今年大二,還是大三?
「乾嘛這麼看我?我還不能有點感情上的困惑嗎?」
顧家她們這一代的兄弟姐妹足有好幾十個,顧蘭溪戀情曝光之前,在大家心裡就是個專注學術與事業的奮鬥咖,渾身都帶著注孤生的氣場,結婚以後,又因內斂的性子,不喜表達,大家遇到感情上的問題,都更喜歡找顧嘉怡。
冇想到有一天,顧嘉怡自己遇到感情問題,卻會來找顧蘭溪。
見她一臉驚訝,顧嘉怡老臉一紅:「你對待感情專一、赤誠、認真,情緒又很穩定,遇到問題往往能一針見血,我覺得你是個很靠譜的傾訴對象,跟你說,多正常。」
「不是,姐,我隻是在想,你倆平時會不會有代溝?比如你說話的時候,扔了一個梗,他接不住?」
顧嘉怡不說話,瞪著她!
她和陸南亭同歲,平日裡相處,完全感覺不到這些,說這話,簡直就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凡顧嘉怡不在意年齡差,她和那姓陳的小子說不定都結完婚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顧蘭溪討好的笑笑,斟一杯茶,示意她喝。
「演唱會門票我們都收到了。」
因為她這次要表演,家裡不少人都想來看,陸南亭就給她們留了個大大的包廂。
知道她這是不想聊了,顧蘭溪識趣的換了話題:「嗯,到時候記得走員工通道,我讓人在門口等你們,人多的場合,我可能有顧不到的地方,你們遇到事,記得聯繫梅姐她們。」
「一天到晚淨操心,拿著門票都找不到位置,老顧家也是廢了。」
「嗯,隻是不想出意外情況。」
「別擔心,妹夫經驗豐富,他一定會做好萬全準備。說起來,你這次到底要表演哪些節目?之前小道訊息,說你在練舞?」
之前在廣州,除了拍戲,她和陸南亭都在和舞蹈老師一起排練舞蹈,因為那邊家裡冇有裝舞蹈室,需要去專業的地方,家裡人聽到訊息,很正常。
顧蘭溪不由長嘆口氣:「本來有一支雙人舞,但動作太大,保險起見,取消了,變成了樂器合奏。」
「樂器?你不是隻會吹嗩吶?」
「就跟著私教學了一點點……」
顧蘭溪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別問啦,過兩天就知道了,我下午還得去彩排。」
「那你趕緊去,我也要去忙了,等忙完這陣,就該過年了,到時候你回去嗎?」
「今年在老家待了很久,應該不會回去,下次回去大概得清明節。」
「你現在的確要好好養著。」
顧嘉怡放下茶杯,就拎著包站了起來。
顧蘭溪送她到門口,結果那眼尖的,又看到了陸南亭掛在衣帽架上的帽子,看著有點不對,不由湊過去看:「這是什麼?」
「什麼?」
順著堂姐手指頭看過去,就見陸南亭前幾天背過的包,鎖鏈上掛了個墜子。
定睛一看,不由輕嘆口氣:「項鍊壞了,墜子被他撿走了,我還想著有空送去修一下……」
一天到晚老喜歡撿她用過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掛,顧蘭溪表示不太懂他。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既然喜歡,那就給他掛著吧!
顧嘉怡摸摸胳膊,誇張的抖了抖:「我必須趕緊走,真是受不了你們!要我說,你那些粉絲還是不太行,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公開場合,身上所有東西都是有規劃的,這些隻是私下裡用的,姐你別出去說。」
「你倆的事,我什麼時候出去說過?放心吧,連我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倆是親戚。」
「倒也不用那麼小心。」
顧嘉怡非常瀟灑,上了車,開著就走。
等她走了,顧蘭溪卻未出門,而是重新回到家裡,開始到處搜尋。
平日裡太忙碌,真是錯過了好多可愛的巧思,這都是生活中很美好的事情,需要好好記下來。
除了她,怕是冇人知道,那個喜歡裝酷,看起來很靠譜,事實上時常幼稚的人,心思這般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