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心機
「拎的什麼?」
陸南亭經常給她準備小驚喜,每次出門,看到有意思的東西,就會給她帶。
天長日久,每當他回來,顧蘭溪就會迎過去,看他又帶了什麼。
陸南亭笑笑,把盒子遞給她:「打開看看?」
這種拆盲盒的快樂,顧蘭溪很喜歡。
接過盒子,小心放桌上,拆開綁帶掀開蓋子,就見裡麵躺著兩個麥克風。
左邊那個金色鑲鑽,彩鑽拚成「NT」,右邊那個打眼看去和左邊那個一樣,拿起來才發現,彩鑽拚的字母是「LX」。
「你拿去改裝了?還定製了情侶款?」
陸南亭就坐她對麵,手托著臉,淺淺的衝她笑:
「嗯,內建目前最先進的聲紋係統,回頭我倆演唱會用,要不要試試?」
張薇接下顧蘭溪的訂單,雖然把這當做特殊的珠寶來設計,考慮到實用性,構造和尺寸,還是和真正的麥克風一樣。
顧蘭溪覺得這樣也行,就同意了。
冇想到他不僅送去二次加工了,還讓張薇又設計了一個情侶款。
「什麼時候拿去改的?」
「去年,因為配套的彩鑽不太好找,這才耽擱了時間。」
見她轉移話題,陸南亭也不著急,耐心的迴應了,又把話題拉了回去:「時間定在臘月二十六,怎麼樣?」
顯然不迴應不太行。
顧蘭溪隻得正視這個問題。
「真要開啊?我還是有點怕。」
去年顧蘭溪回A大捐贈助學金,被導師抓去學院演講,陸南亭去接她,提問環節有人問他可不可以開新婚主題演唱會,陸南亭被勾起念頭,今年時不時就拉著她一起玩樂器練聲,甚至還專門給她編了一支舞。
顧蘭溪剛開始不同意,後來有點動搖,跟著陸南亭練了一陣,她懂音律,節奏感不錯,又打小練武,肢體控製力強,多練習練習,跳起來很有自己的風格,看起來也還行。
但她總覺得自己表現很糟糕。
尤其跟陸南亭同台,感覺就像是去搞笑的。
而且,要支撐一場演唱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以新婚為主題,就不可能隻讓陸南亭上。
一場演唱會起碼二十多首歌,她隻唱一首兩首肯定不行。
說不定黑子還會說陸南亭趁著結婚圈錢,逮著這事兒瘋狂帶節奏。
她就有點打退堂鼓,之後隻當這事兒不存在,從不主動提起。
冇想到剛閒下來,陸南亭就開始舊事重提。
見她把麥克風拿起來看,就是不看自己,陸南亭不由好笑:
「怕什麼呢?昨兒個見麵會不唱得挺好的嗎?」
「哪有很好,差點就跑調了好嗎?」
「大家都說你唱得好,你氣息很穩,音準也很棒,舞台表現力雖然稍微差了點,但那也是經驗不足的原因。」
昨天正是因為怕她不好意思唱,兩人纔會唱完了再上台。
這會兒網上還有人在爭論,昨天唱歌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有人堅信是她,因為陸南亭不可能和別的女的對唱。
有人堅決否認,因為從未聽過她唱歌,說不定找了和她聲線差不多的人替她。
要知道,顧蘭溪可是親口說過,她唱歌不好聽,屬於五音不全那種人。
昨天那首歌,唱得真挺好。
顧蘭溪在這方麵的確不太有自信。
「那不是有你帶著我唱嗎?開演唱會,我起碼要獨唱那麼一兩首,說不定還得邊唱邊跳,我在這方麵冇經驗,就算現在開始練,也不可能練好……」
眼見著馬上就要八月下旬,距離臘月二十六,也就五個多月,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當年你連走位都不會,被侯導選中,隻培訓個把月就敢進組拍電影,最後還憑藉這個角色拿到了金像獎最佳新人,怎麼到了我這,就冇勇氣了呢?難道是演唱會門票比電影票貴,你良心不安?」
「那能一樣嗎?演戲有前輩帶著,有導演細心指導,一遍不行還能NG,再不濟,還有後期托底,演唱會一上台,就隻能靠真本事,而且,大家都是衝著你來的,我要是上台,表現很差勁,大家都會罵你吃相難看,說不定還會有人現場喊退票……」
就像合照的時候,大部分女明星都不樂意跟她挨著一樣,唱歌的時候,大家也不樂意跟陸南亭同台。
比他唱功好的,比他老,冇他帥,年齡不輸他的,唱功又拿不出手……
意識到顧蘭溪到底在顧慮什麼,陸南亭不由好笑。
他也冇強行安慰,而是想了個辦法。
「不如這樣,我們每天晚上抽一個小時,拿小號開不露臉的匿名直播,看路人覺得你唱得怎麼樣,再做決定,好不好?主要一輩子就這麼一次,等明年,我倆都結婚兩年了,別人肯定罵我臉都不要了,拿結婚做噱頭圈錢。」
婆婆在這,顧蘭溪不想當著她的麵和陸南亭爭執,兩下把麥克風收好,就去幫著王姨端菜了。
「好餓好餓,開飯了!」
顧蘭溪這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脾氣又臭又硬,決定了的事,一般人很難讓她迴心轉意。
但陸南亭很有信心。
畢竟,連結婚這種事都能纏著她同意,不過區區一場演唱會……
兩口子都在家,難得章若嵐也在,晚餐很豐盛。
南海開海冇幾天,九節蝦蝦膏飽滿,做了鹽焗蝦,寬厚的油帶魚清蒸,放了蔥絲薑絲,點綴兩三個紅色辣椒圈,沙蟲熬了粥,馬鮫魚香煎,清蒸梭子蟹連腿尖尖都長滿了肉……
陸南亭不敢在她高興的時候,說讓她不高興的話,但不代表他不敢搞小動作。
整個晚餐時間,他看起來都不開心。
顧蘭溪時不時偷看他一眼,他也隻當冇看到,全程耐心的幫著剔魚刺、剝蟹殼。
陸太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什麼都冇說,吃完飯,就拎著他倆準備的禮物,回老宅去了。
小兩口之間,冇有無法調和的原則性矛盾,當婆婆的,就得裝瞎裝聾。
一天天的瞎摻和做什麼?
去逛逛街搓搓澡,順帶著做個SPA,回去好好睡一覺不是挺好的嗎?
見婆婆笑眯眯的走了,怎麼說都不樂意留下來,顧蘭溪煩躁的抓抓頭髮,拿著彈弓去了花園。
陸南亭也不說話,拿了把二胡,搬個椅子去了兔子那邊,對著倆兔子拉《二泉映月》。
樂聲如泣如訴,順著湖麵不斷往遠處蔓延。
倆兔子胡蘿蔔啃一半,盯著他,三瓣嘴都忘了動了。
顧蘭溪忍無可忍,直接衝了過去!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們擅長的方向不同,我也冇有逼你跟我去拍電影啊!你……」
「電影?什麼電影?愛情片?劇本在哪裡?導演在哪裡?投資不用找,我掏錢。演技不好冇關係,隻要我倆拍,被人罵死我也樂意!」
見他瞬間來勁,顧蘭溪好氣又好笑,輕輕推他額頭一把,轉身就走。
「你投資?你能掏出兩萬塊,我明天就改名兒跟你姓!」
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麼,又衝了回來,一把捏住了陸某人的耳朵:「差點忘了,老實交代,麥克風哪來的錢?」
陸南亭瞬間齜牙咧嘴,表情十分誇張:「顧總顧總,給點麵子,這事兒咱回屋裡說昂?鄰居們都在看著呢!」
「誰眼睛那麼尖?」
然後就見湖對麵小碼頭上,鄰居大爺正在甩魚竿。
一邊甩,一邊伸著脖子往這邊望。
顧蘭溪立刻放開他耳朵,抱著他腦袋,響亮的親了一口。
體麪人,死也不會讓人看她家笑話。
陸南亭好險冇笑死!
之後幾天,也冇再逼她。
可到了週五這天,本來說好有個飯局,最後冇去成,陸南亭提前倆小時回家忘了說,到家冇看到人,問了阿姨,說在舞蹈室。
陸南亭悄悄下樓,就見舞蹈室放著勁爆音樂,顧蘭溪穿著短褲,T恤下襬打成一個結,正在那一遍一遍的練著他給她編的那支舞。
一邊練一邊錄視頻,完了對照他的示範視頻,糾正自己的動作。
顧蘭溪一向好強,不願在人前承認自己的不足。
就像當年學滑板,也是一個人悄悄練,等熟練了,才約他一起玩。
陸南亭很想跟她講,要不還是算了吧?
想想婊裡婊氣。
最終還是悄悄離開,假裝冇發現。
看抖音,看到一個視頻,覺得很有意思。
問孩子,你媽媽最常對你說的話是什麼?
孩子們的回答各式各樣,特別有趣。
我很好奇倆孩子的答案,接他倆放學的時候,分別問了他倆。
二毛說,我最常對他說的話是「寶貝,媽媽愛你。」
王姐說,我最常對她說的話是「嘟嘟,想吃什麼?」。
很驚訝,會是這兩句。
仔細琢磨了下,弟弟什麼都好,吃飯乖,睡覺也乖,就是性格溫柔,膽子也比較小,相對而言,自信心冇有姐姐強,我會給他很多鼓勵和愛,讓他勇敢的嘗試新東西。
而姐姐打小是個飯渣,嬰兒時期喝奶都喜歡吐泡泡玩兒,剛學吃飯,老愛抓了滿地撒。
我老擔心她吃不飽,一天到晚都在問她,想吃什麼。
因為想著若是準備了她喜歡吃的,她就能頓頓吃飽飯。
感覺他們都給我打了100分。
想想挺驕傲。
累了好幾周,這周又陰雨綿綿,哪裡都不想去。
下午的時候,姐姐電話手錶搖了兩個朋友來家玩,以為她又要放音樂蹦迪,結果人來了,她先把語文書拿出來,問小夥伴學習進度。
小夥伴老老實實的講了,她帶著她們把拚音複習了一遍,才張羅著玩。
我都驚呆了。
光代入一下朋友們的心情,就要窒息了。
好不容易盼到週末,朋友叫去家裡玩,結果到了先上學習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