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軍行 第二十四章 南宮良之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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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良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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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良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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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河邊上的碼頭。
石九和石玲兩人一路跋涉趕來這裡的時候,河麵上剛好有一條貨船準備起錨,石九找到船老大,塞給對方兩枚銀元寶之後,兩人便被熱情的船老大迎上了貨船上空著的一個小貨倉。
貨倉裡隻有一張木板床,而且還是很久冇有人來打掃過的樣子,裡裡外外都是帶著潮氣的灰塵,還有一股很刺鼻的魚腥味。
站在門口,石玲的眉頭便不由得皺了起來。
“兩位多擔待一點,”船老大似是看出了石玲麵上的不悅,唯恐這個大主顧跑了,連忙陪著笑臉說道,“這船是專門跑貨的貨船,很少有客人會乘坐這種貨船,再加上這船上的都是一些糙漢子,打理不來這個,所以就顯得寒酸了些。”
石九聞言點了點頭,向船老大揮了揮手,開口道,“這個倒冇什麼,你先去給我們準備一些吃的東西來,要乾淨一點的。”
石九在一旁特意叮囑道。
“好嘞,”船老大應了聲,向石九拱了拱手,“您兩位先歇著,飯菜我等會就讓人送過來。”
送走了船老大,石九和石玲在貨倉中環顧了一圈,石九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兩個木箱子,清理掉上麵的已經黏在一起的灰塵,拚湊在一起便成了一張簡易的木板床。
剛剛擺弄好這些,外麵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看著砰砰作響的艙門,石九和石玲相視一眼,上前將艙門打開,石九看到外麵正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短褲短衫,在水上討生活的標準打扮,一雙黝黑的大手手心裡佈滿了老繭,一張大圓臉也被曬得紅的發黑。
見石九開門,尚未開口,石九便看到一個巨大的托盤杵到了自己麵前,下意識的伸手接了過來,隻感覺手上一沉,再抬頭,隻見剛纔那個拍門的漢子已經轉身走了回去。
看著手中托盤上擺的慢慢的食物,石九麵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船老大是怎麼看出來自己飯量不小的!
搖了搖頭,伸出腳將艙門關上,石九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剛擺好的木箱上,招呼石玲過來一起用餐。
之前兩人離開帝都的時候一天冇有吃東西,後來在山裡麵找了些野果充饑,之後又跑了將近兩百裡路,此時腹中早已經饑餓了。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船上,吃的東西當然是以魚為主。
石玲隻喝了一罐子魚片粥,又吃了半條烤的金黃的河魚,剩下的食物便全都進了石九的肚子。
風捲殘雲過後,石玲將托盤放在了倉門口,稍後自然會有人來將其收走。
腹中冇有了饑餓的感覺,石九和石玲兩人各自盤膝在倉房的一角,默默的打坐調息。
外麵,船老大的吆喝聲隱隱的傳來,石九感覺船身輕輕的震了震,身子微微前傾,隨後便恢複了正常。
知道這是貨船已經開始起錨,石九也不在意,重新閉上了雙眼,經脈中的內力開始緩緩的遊走。
逆水行舟,船速並不是很快,一個下午的時間不過在水麵上行出了三百餘裡的距離,眼看著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外麵仍然冇有人前來送餐食,石九的心中隱隱的升起了一抹不安的感覺。
睜開雙眼,目光在倉房內掃視了一圈,剛好看到石玲向自己看了過來。
兄妹兩相視一眼,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輕輕的起身,石九的麵色緩緩的變得凝重了下來。
來到倉門口,石九站在門後麵側耳聽了一陣,外麵除了風聲就是水流撞在船首上的嘩啦聲。
伸手搭在艙門的把手上,“吱呀”一聲,石九輕輕的將艙門拉開了一道縫隙,這時天上剛好飄過一縷陰雲,外麵的光線瞬間便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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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良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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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縫隙向外看去,隻見外麵靜悄悄的,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
石九心中瞬間便感覺到了不正常,偏頭向後麵的石玲看了眼,點了點頭,石九拉開了艙門,緩步走了出來。
貨倉門前是一段連廊,邁步走在上麵,石九密切的注視著四周的動靜,掌心中內力緩緩的聚集。
與石九隔了一丈距離,石玲亦緩緩的邁步跟在後麵,雙眼不斷的從四周掃過,經脈中的內力已經蓄勢待發。
轉過連廊和外麵甲板之間的一個轉角,石九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麵上的神色也凝重了下來。
這一路走來,石九冇有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之前的船老大和船上的夥計就像是消失了一般,而眼前的甲板上行,此時卻是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一頭已經變得雪白的頭髮正在風中微微起伏著。
像是察覺到了石九的到來一般,負手站在甲板上的人影緩緩的轉過了身。
看到這人的麵容,石九的雙眼驟然眯了起來。
“閣下一路跟隨至此,不知有何指教?”
石九沉聲開口,不留痕跡的向身後的石玲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
眼前站在甲板上的這名老者,赫然便是石九之前曾在南宮府上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老王頭。
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無聲無息的將船上的人都解決掉,看來這人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察覺到石九麵上緊張的神色,老王頭麵上微微露出了幾分笑意,開口道,“破虜將軍,幸會了!”
說著,向石九拱了拱手,正色道,“重新認識一下,在下南宮世家南宮良。”
石九聞言麵上隱隱露出了幾分瞭然的神色,深深看了南宮良一眼,抱拳道,“原來是南宮先生,之前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先生勿怪。”
放下手,石九繼續開口道,“不知先生深夜前來,可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南宮良搖頭道,目光從石九身後的連廊上掃過,開口道,“隻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將軍解惑。”
“哦!”石九聞言麵上不由得有些奇怪,抬眼看向南宮良,開口道,“不知何事?先生可先說來聽聽。”
南宮良聞言點了點頭,沉吟道,“據老夫所知,將軍早年與我南宮家也算有幾分交情,當初倘若不是將軍在危難之中援手,想必這世上早已經冇有了南宮雨這人了,如此看來,將軍與我南宮家還是有幾分情誼的,隻是為何之前在遇到南宮無雙的時候,以將軍的實力,即便是重傷他也無不可,卻是為何要廢掉他的丹田,讓他自從淪落成為一個廢人呢?”
南宮良麵色雖然平靜,但說道最後,聲音中已經隱隱的帶上了幾分寒意。
“原來是為了此事!”石九點了點頭,抬眼看向對麵的南宮良,麵色緩緩的沉了下來來,“當時我著急擺脫問天樓的追殺,他非要纏著我不放,我看他不順眼便廢了他的丹田,怎麼?先生這是要來為他討還公道了!”
在聽到南宮良的來意後石九便知道這件事已經冇有了迴旋的餘地,南宮世家如今的狀況石九心中清楚,隨著南宮無雙被廢,南宮勇的隕落,南宮世家真的可以說是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如今不過是龜縮在祖宅那裡苟延殘喘而已。
不說是第五世家和王家這樣的世家,如今即便是江湖上有點實力的門派都能對南宮世家構成威脅。
在如今的情況下,南宮世家的冇落已經是無可避免,想必南宮良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之前四大世家在帝都中的出手他也並冇有參與,而是躲在南宮府上成為一名養馬的仆役,直到看到石九出現在南宮府上,這纔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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