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軍行 第三卷 百萬雄師 第十六章 極北的寒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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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這名少年正是剛剛從山峰上趕下來的石九。
路過這附近的時候聽到這邊有人的聲音，驚奇之下過來看了看，卻冇想到正好看到了這頭雪熊大發神威的場景。
雪熊猝不及防之下被石九踩在了腳下，大吼一聲，足有成人大腿粗的雙臂向著石九掄了過來。
“小心！”
一旁的寒山見狀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聲音剛落，卻見石九腳尖在雪熊身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遇一道羽毛般向後淩空飄起，輕鬆隨意的躲過了雪熊揮來的雙臂。
眼看著石九向後退去，雪熊低吼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邁開大步向石九追了過來，至於寒山等人，則是被其扔在了一旁。
“轟。。轟。。轟。。”這頭雪熊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雙腿每一步落下都再地麵上踏出了一個深坑，積雪下麵的山石都直接被其踏裂。
眼看著雪熊將要追上石九的身影，寒山等人腳步微動，從四麵圍攏了上來，隱隱的將石九和雪熊包圍在了中央。
石九看著眼前向自己衝來的雪熊，雙眼眯了眯，左腳重重的一踏腳下的巨石，在寒山等人驚訝的目光下，石九的身形驟然向雪熊衝了過去。
眼見石九衝來，正大踏步前進的雪熊身形頓時停了下來，以和他那巨大身形極不相稱的靈活性向左邊踏了一步，與此同時，右掌高高舉起，直接向衝來的石九當麵落了下去。
此時石九人至半空，眼看著雪熊的巨掌襲來，想要再改變方向已經來不及，石九深吸口氣，丹田中內力激盪，右掌同時迎上了雪熊那揮來的巨掌。
“嘭”的一聲悶響。
周圍的寒山等人隻感覺有人在自己頭上重重敲了一記般，一時間有些天旋地轉的感覺，有兩個內力不足的人甚至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搖了搖腦袋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寒山向場中看去，隻見此時石九已經又退回到了剛纔的那塊巨石上，而雪熊也站在原地，並冇有再向前進一步，剛纔發生的那一幕就好像是幻覺一般，然而此時頭腦中的暈眩感覺卻在提醒寒山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站在巨石上，石九的右手微微有些顫抖。
冇想到這雪熊居然有如此的巨力，憑自己的內力，即便是一塊巨石也能震碎了，但這頭雪熊不僅承受了下來，而且並冇有受什麼傷的模樣。。。現在石九著急去找老軍醫和小安的下落，哪裡有時間在這裡和一頭熊來耗。
長刀在手，石九周身的氣勢頓時一變，感受到石九周身散發出的淩冽寒意，雪熊邁出的腳步不由得一頓，銅鈴般大小的眼睛中有不安之色一閃而過。
就在雪熊猶豫著是不是要退走的時候，麵前的石九忽然動了。
在寒山等人眼裡，隻感覺一道比周圍的白雪還要亮的刀光閃過，然後整個世界充斥了這種白色，直到後來這世界裡又多了一股血色，一股沖天而起的血色。
等寒山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石九手中的長刀已然入鞘，不遠處，那頭雪熊仍站在那裡，隻不過那顆碩大的熊頭卻是落在了後麵的雪地上，一股血線從雪熊的斷頸處沖天而起，很快便將周圍的雪地染成了紅色。
看著地上的熊頭斷口處那整齊的切口，寒山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再次看向石九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多了一抹敬畏。
“小兄弟，在下寒山，多謝救命之恩。”
想了想，寒山還是上前拱手道。
雖然眼前這個青年人看年紀不大，但那一身實力寒山卻是自認不如的。
“寒山！”石九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的說道，“你姓寒，難道是朔北的寒族？”
“正是，”寒山道，“小兄弟也聽說過我寒族？”
石九點了點頭，說道，“略有耳聞。”
石九如今坐鎮望海關，自然收到了很多以前接觸不到的資訊，草原以北的寒族正是其中之一。
隻不過寒族一向神秘，常年隱居在人煙罕至的朔北荒原上，外人連聽說過的都很少，更不要說見過了。
想了想，石九向寒山問道，“你們這幾日可曾看到過一名老者從南方前來？老者大概五十歲左右，”頭髮灰白，下頜還有一縷白鬚。”
寒山聞言想了想，搖頭道，“並未見過，我們這幾日一直在這雪山中打獵，一連幾個月看不到人影都是常事，若是見到過，我定然會有印象的。”
石九聞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難道老軍醫並不是從這裡經過的？’石九心中自語道，‘這朔北地域如此廣闊，想要在其中找一個人，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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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不要著急，”想了想，寒山向石九說道，“由此向北七十裡就是我族的寨子，那裡也是這方圓千裡內唯一有人居住的地方，你要找的那個人如果真的來了這裡的話，肯定要去那裡走一遭的。”
石九聞言，雙眼不由得一亮，看向寒山，急聲道，“你可能確定？”
點了點頭，寒山道，“能不能確定回寨子裡一看便知，正好我們出來也有些日子了，正要返回寨子，小兄弟若不介意的話，一起同行如何？”
石九聞言向寒山抱拳道，“如此甚好，倘若真如你所說，這頭巨熊就送給你們了。”
這麼一頭巨熊石九自己也帶不走，倒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
“哈哈。。。”寒山長笑了兩聲，向周圍的漢子揮手道，“都彆冷著了，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會寨子了。”
聲音落地，周圍的漢子齊齊應了聲，十幾人立即分成了兩撥，一撥人上前收拾這頭巨大的雪熊，而另一撥人則是走進山洞，從裡麵抬了幾隻同樣雪白皮毛、長得像牛一樣的野獸出來。
寒山他們一行出來是打獵的，自然也有自己的獵物。
十幾個人一起動手，冇多久就把一頭丈許高的雪熊拆成了幾大塊，手和腳單獨放在一起，雪熊那巨大的身子責則被單獨放在了紮在一起的幾根樹乾上，前麵由兩個人一齊拖著走，在雪地上留下了長長的幾道痕跡。
石九跟在寒山身旁，一路上聽他指點介紹著周圍的山峰，看得出來寒山對著周圍很是熟悉，那些在石九眼中並冇有什麼區彆的山峰在寒山這裡卻一個個的分的清清楚楚，一路走一路聽，直到來到寒山所說的寨子前麵的時候，石九還是冇能分出這些全都被白雪覆蓋的山峰有什麼區彆。
寒族的寨子建在一處山穀裡，這裡三麵環山，隻有向南的一麵有一個小小的缺口，從缺口進入再轉過一道彎，眼前便豁然開朗了起來。
山穀不大，北麵和東西兩麵的山腰上大大小小的建著一些低矮的房屋，房屋都是用整根的木頭建成，看上去有一種粗獷、原始的感覺。
寒山在來的路上已經派了人前來報信，是以這時寨子門口已經有人在提前等候。
看到石九等人走來，站在兩側的婦人和小孩子們頓時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這裡太過於與世隔絕了，以至於外麵來一個陌生的客人都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父親，”寒山來到寨子門口一名穿著黑色皮裘的老者麵前，躬身向其行了一禮，然後指著石九介紹到“就是這位勇士從雪熊爪下救下了孩兒和寒風他們的性命，若是冇有他，我們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說完，又回頭看向石九，說道，“石兄弟，這位是我的父親，也是如今寒族的族長。”
這一路上，寒山已經知道了石九的名字。
石九聞言麵色頓時正了正，拱手道“族長有禮了。”
石九能感覺的到寒山的父親也不過是萬夫長的實力，但現在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稍候還有求於人，禮節上得做足了。
寒山的父親名為寒猛，擔任寒族的族長已經有二十多年，乃是寒族中除了大長老外威望最高的人。
此時寒猛上下打量了石九一眼，目光從後麵拉著雪熊的樹乾上掠過，看到那碩大腦袋上光滑的斷口，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點了點頭，寒猛看向石九，笑道，“多謝石兄弟仗義出手相救，小兒學藝不精，讓石兄弟見笑了。”
石九聞言笑道，“武藝倒是其次，倘若肯花時間，早晚都能練上來，可我之前見寒山大哥捨身救下族人，此種心胸實在是令石九敬佩。”
寒猛聞言長笑一聲，側身向裡麵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裡麵已經備下了烈酒，石兄弟不妨痛飲一杯，亦不枉來這朔北荒原走了一遭。”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石九笑著向寒猛拱了拱手，在寒猛的引領下邁步向寨子裡麵走去。
寒山落後兩步跟在後麵，再後麵則是拉著雪熊的漢子，身旁還圍著一眾婦人在周圍指指點點的。
石九便走邊觀察周圍的人，剛纔在寨子門口他就已經注意到，這裡的每一個人神色都非常的堅毅，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一種沉凝的感覺，這種眼神，石九隻在軍中那些看慣了生死的士卒身上看到過。
這讓石九想到之前看到過的關於寒族的介紹，寒族地處朔北荒原，極寒極苦，人多率性而為，漠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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