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裡,熏爐中散發出淡淡的沉水香,香氣濃鬱卻不刺鼻,縈繞在整個房間裡。
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字跡蒼勁有力,床榻上鋪著蠶絲軟被,上麵繡著精美的呈祥圖案。
蕭承煜走到榻邊坐下,並未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幽深如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董秘合站在榻前,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上前,跪坐在榻邊,抬起雙手,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
指尖觸碰到他肩頭的瞬間,彷彿有電流穿過,兩人都是一僵。
她的手不輕不重地捶打著蕭承煜的肩,動作機械。
過了良久,蕭承煜開口,聲音低沉:“今日為何被罰?”
她平靜道:“臣婦常年隨夫在外,未深諳京中規矩,失了分寸。”
蕭承煜的臉色驟然一沉,胸中的鬱氣翻湧,沉聲道:“有些事,總要去爭辯一二。”
董秘合依舊平靜道:“臣婦無可爭辯,自甘受罰。”
蕭承煜重重撥出一口氣,氣息中帶著幾分難以遏製的怒意與無奈,他冷聲道:“往下。”
董秘合身子微微一頓,雙手順勢下滑,挪到了他的上背部,力道依舊不輕不重。
“再往下。”蕭承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喑啞。
她抬起眼眸,透過燭光,凝視了蕭承煜片刻。
他閉著眼,眉頭微蹙,側臉的線條冷硬。
她沉默著,雙手繼續下移,落在了他的下背部。
“再下。”
董秘合的手停了下來。
她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蕭承煜,卻見他隻是端坐著,神色不動。
終究,她緩緩起身,走下榻沿。
在他身側跪下,雙手輕輕落在了他的小腿之上,隔著衣裳,替他捶打雙腿。
蕭承煜緩緩睜開眼,看著身下的她。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淺影,神情平靜,卻難掩疏離之意,那姿態像一把鈍刀,淩遲著他。
他的眼中終是閃過不忍,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麵前。
董秘合猝不及防,撞進了他的懷裡。
她猛地抬頭,正好撞進他那雙炙熱又渴望的眼睛裡。
“皇上自重,”她用力推開他,後退一步,“臣婦已是有夫之婦,此生絕無可能再與皇上有任何牽扯。”
蕭承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拽到床榻上,天旋地轉間,她還未反應過來,他高大的身軀已翻身壓了上來,將她死死禁錮在身下。
他伸手解開她的腰帶,另一隻手探入她衣內,滾燙的掌心揉搓著她細膩的肌膚。
她掙紮著,死死拉住衣衫。
他雙眼赤紅,雙手用力一扯,“嘶啦”一聲裂錦聲,她胸口的衣衫被生生撕裂,大片瑩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鎖骨之下,那片熟悉的細膩讓他呼吸一滯。
他雙眼炙熱,低下頭,近乎癡迷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急切而粗暴,在那片瑩白上留下一個個紅痕,雙手依舊在她身上肆意索取著。
沉迷間,他沿上她纖細的脖頸,最終覆上了那片令他魂牽夢縈的薄唇。
他用舌尖強行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肆意掠奪著她。
忽然,一股溫熱的血流瞬間湧入兩人的口中。
他悶哼一聲,痛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他微蹙著眉,撐起身子。
唇角鮮血涓涓不止,滴落在柔軟的錦被上,緩緩暈開。
他抬眸看向她,隻見她緊抓著破碎不堪的衣衫,髮髻散亂,雙目含淚,眼中交織著驚恐與憤怒。
“閤兒……”他滿眼心疼,聲音沙啞,想要伸手去抱她,想要安撫她。
然而,他的手剛伸出一半,她便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驚恐地將身子拚命往後挪。
蕭承煜懸在半空的手,終是緩緩垂落。
他看著她的模樣,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轉為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他聲音低沉而緩慢:“朕如今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一切,儘是朕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意思。
然而,她依舊雙目含怒,那雙眸子裡冇有半分動容,隻有如寒冰般的抗拒。
她仰起頭,冷聲道:“皇上若如此強奪大臣之妻,就不怕天下人詬病嗎?就不怕史筆如鐵,讓後世恥笑嗎?”
“成事在人,謀事也在人。”他淡淡道,彷彿那些道德倫理在他眼中不過是可隨意揉捏的泥土。
她聞言,直視著他,字字誅心:“先前皇上將臣婦如棄物般轉贈他人,後又被他人再次轉送,怎麼?皇上身邊如今竟冇有可用之人了?非要用臣婦這個殘花敗柳?”
他看著她滿眼對自己的厭惡,竟是連恨都冇有了。
良久,他才沉聲開口:“朕當初有苦衷......”
“苦衷也好,恣意也罷。”她打斷了他,語氣平靜:“臣婦如今已經不計較了,隻求皇上如今能網開一麵,高抬貴手,還臣婦一片安寧,臣婦感激不儘。”
蕭承煜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他低聲怒道:“朕隻要你!朕可以贈梁府千金,田畝千頃,封梁炤頃萬戶侯,讓你女兒進宮封公主伴你身側,將她視若己出。”
“臣婦不要,”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而決絕,“隻求皇上讓臣婦回閩地,闔家團圓,儘享安寧。”
話音剛落,蕭承煜嘴角陡然勾起一抹淒厲的笑:“朕不準,朕今日就是要告訴你,無論你應允不應允,朕都要你。”
董秘合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寒意:“如若如此,到時皇上隻會得到臣婦的一具屍體。”
蕭承煜強壓下心頭怒火,豁然起身“你若死了,朕就讓整個梁府陪葬。”
董秘合猛地抬眸看向他,隻覺得他定是瘋了。
她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她緩緩起身,勉強收攏了下身上殘破的衣衫,依舊難掩狼狽。
“皇上今日定是累了,”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臣婦也累了,想先行回府了。皇上若還有話要對臣婦說,明日可再宣臣婦入宮。”
她這話說得不進不退,他冷眼看著她,正欲再次開口,殿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