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開簾子,朝我伸出手。
我忽略眼前修長粗糲的大掌,攀上門框,使力蹬上去。
可這大幅度的動作還是讓我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男人的指尖。
滾燙熟悉的,炙熱陌生的,轉瞬即逝的...
同樣也是令人厭惡的...
攀上馬車讓我忍不住喘粗氣,簫良默不作聲,馬車內氣氛格外詭異。
街上繁榮的景象,路上行人來來往往。
我一眼便注意到那熟悉的麵具攤,那青麵獠牙的惡獸麵具。
路過之後,我還不住的回頭望去。
“夫人今日精神可真是格外的好。”
小桃喜悅的聲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我不由錯愕片刻。
精神好麼?
“是啊,夫人從前可冇心力注意旁的物什,今日竟然對那街邊小攤格外上心。”
熾熱的目光聚在我身上,我抿了抿唇。
倒也不是上心,隻是覺得那麵具熟悉罷了。
我冇將此話說出口,默默將腦袋縮回來,不敢再去看窗外。
14,
宴會上嘈雜不已,歌舞昇平,其樂融融。
簫良和我坐在一塊,近得我都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妾身不勝酒力,便先行一步。”
我早已不習慣與他待太近。
他難得抬頭看了過來。
眼裡滿是詫異。
“將軍待會不必來尋我。”
瞧了眼身後的小桃,我不由捏緊衣襬,勾起一抹笑。
聲音不由放輕幾分。
“小桃,你也不必跟著我,我想一人走走。”
我並未走遠,隻是在這陌生偌大的花園裡徘徊。
從走廊到石子路,最後冇忍住到梨樹旁的拱橋旁捂著胸膛,彎下腰咳出一灘烏黑血液。
這就是所謂的迴光返照嗎?
難怪小桃說今日的我格外精神。
原來是我快要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