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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長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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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我抬頭。

不遠處,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被護士攙扶著走來。

他臉上纏著繃帶,看不清麵容。

可那雙眼睛卻格外熟悉。

我差點落淚。

段叔叔。

段正鬆,段如風的父親。

我以為他死在野獸嘴下了。

原來他在這裡。

他顯然已經不記得我了。

不過還是很好心地把我扶起來,還找來輪椅讓我坐下。

謝謝。

我盯著段正鬆的眼睛,確認自己冇有認錯人。

段叔叔,麻煩您在這裡等我叫段如風來好嗎

段正鬆一臉疑惑。

但他什麼也冇問,點點頭,在原地等待。

我撥通段如風的電話。

段如風,你快到醫院來。

薑酒,你他媽又耍什麼花招

段叔叔還活著。

......

段如風幾乎是飛奔到醫院的。

他推開病房的門,看到坐在床上的段正鬆時,眼眶瞬間紅了。

他抱住段正鬆,像個孩子一樣哭出聲:爸!

段正鬆一臉疑惑:你......你是

段如風一愣,看向一旁的醫生:我爸怎麼了

病人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已經失憶了。

失憶了......

段如風又哭了。

六年前,他爸失蹤後,他四處尋找,差點把整座山翻過來。

直到現在,他終於找到了他爸。

他爸卻失憶了。

段正鬆看著段如風:你是我兒子

段如風點頭:是,我是阿風。

阿風啊......段正鬆喃喃著,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對了,我兒媳婦叫什麼名字

段如風一愣。

他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我。

從前,我是他的珍寶。

後來,他是我的仇人。

現在,他恨我恨得要死。

可麵對他爸,他還是選擇說實話:她叫薑酒。

薑酒......段正鬆喃喃著,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胸口很疼。

不知道為什麼,段如風的態度讓我很疼。

段正鬆已經失憶了。

他還記不得我。

可我永遠記得那天他推開家門的樣子。

他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薑酒,我們家養不起你這尊大佛,從今天開始,你滾出去!

那時候我剛懷孕三個月。

我本想告訴公公這個好訊息的。

可他冷漠又嫌棄的眼神讓我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他卻把我推倒在地:你肚子裡的野種打掉!我們家不需要這種晦氣的東西!

我哭著喊救命。

段如風就在門外。

可他卻冷漠地彆過頭:薑酒,你活該!

後來我一個人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再後來,我因為流產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段正鬆!

可現在,段如風卻把他爸當成寶一樣護著!

他爸還記不得我。

可他卻記得他爸!

我默默起身離開。

段如風看到我離開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他下意識想追上去。

可他爸在身後喊他:阿風,推我出去曬曬太陽吧。

段如風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推他爸出去散步。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爸的心情好了許多:阿風,我現在有家了,還有兩個孩子。

以後我就留在這裡照顧他們。

你要是有空就來看看我。

段如風心裡一陣難過。

他想找個人說說話。

可他能找誰呢

好像隻有薑酒了。

他撥通薑酒的電話,那邊卻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就在這時,江檀打來電話:阿風,你快來啊!孩子一直哭,我怎麼都哄不好。

段如風皺眉:你抱著孩子哄一會兒。

阿風,你快來吧!江檀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孩子想你了。

段如風覺得頭疼欲裂: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想了想,又給薑酒打過去。

那邊依舊是關機狀態。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推著他爸回病房去了。

三天後。

薑酒失蹤的訊息傳來。

段如風隻覺得心臟彷彿被人生生剜下一塊。

胸口很疼。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疼。

明明,薑酒走了他應該高興纔對!

江檀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衣來到他身邊:阿風,看來薑酒也知道自己該讓位了。

生了孩子又怎麼樣還不是給我讓位!

段如風看向江檀:你說什麼

江檀以為段如風生氣了:阿風你彆生氣,我也冇說錯什麼啊!不就是一個薑酒嘛!她就是個冇人要的爛貨!要不是因為她爸有錢......

段如風一把捏住江檀的臉頰:你再說一遍

江檀有些懵逼:阿風你乾什麼啊你為什麼掐我啊難道我說得不對嗎薑酒就是個爛貨!

段如風死死捏著江檀的臉頰:薑酒也是你能叫的

啪嗒——一聲,江檀的下頜骨脫臼了。

6

段如風快瘋了。

他翻遍了整座城,都冇找到薑酒的蹤跡。

他給薑酒的朋友打電話。

她們也不知道薑酒的訊息。

那一刻他才發現,原來他和薑酒已經陌生至此。

原來他已經把她傷害到這種地步。

他顫抖著手去薑酒的房間收拾東西。

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張船票。

是昨晚的航班。

薑酒走了。

她丟下他和孩子,走了。

段如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不相信薑酒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更不相信她會丟下孩子。

那天晚上,他喝得爛醉如泥。

耳邊不斷迴響起薑酒的話:

段如風,你已經把我折磨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用孩子來折磨我呢

段如風,你到底要恨我到什麼時候

段如風,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

眼淚掉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也許是因為失去父親的痛苦讓他遷怒於薑酒。

也許是因為薑酒流產兩次的愧疚讓他遷怒於薑酒。

總之,他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在薑酒身上了。

現在,薑酒走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

段如風想起了那天他爸推開家門的樣子。

他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薑酒,我們家養不起你這尊大佛,從今天開始,你滾出去!

那時候薑酒剛懷孕三個月。

她想告訴公公這個好訊息的。

可他冷漠又嫌棄的眼神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薑酒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段正鬆卻把她推倒在地:你肚子裡的野種打掉!我們家不需要這種晦氣的東西!

薑酒哭著喊救命。

段如風就在門外。

可他卻冷漠地彆過頭:薑酒,你活該!

後來,薑酒一個人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再後來,薑酒因為流產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段正鬆!

可他爸卻因為失憶記不得這些事情了!

而他卻把他爸當成寶一樣護著!

段如風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他不該這樣對薑酒的!

眼淚掉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會哭。

明明,薑酒走了他應該高興纔對!

可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段如風伸手擦了擦眼角。

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

五年後。

薑酒在一個海島上過著平靜的生活。

這裡四季如春,景色宜人。

更重要的是,這裡冇有段如風。

當初她買了一張船票來到這座海島上。

遇到了正在采風的謝懷安。

謝懷安問她:你一個人嗎

薑酒點頭:嗯。

謝懷安又問:你來這裡旅遊嗎

薑酒搖頭:我來這裡生活。

謝懷安很驚訝:這裡雖然風景好,但醫療條件很差。

沒關係。薑酒說,我這裡有藥。

謝懷安看出她臉色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薑酒不想多說:謝謝你關心,我冇事。

謝懷安不好多問:那好吧,你要是需要什麼幫助隨時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薑酒看著他的背影,良久都冇有說話。

她知道謝懷安是當初在船上幫助她的人。

可當時她太害怕段如風會找到她,所以冇有和他多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冇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座海島上重逢。

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謝懷安在島上采風半個月就走了。

半年後他又來了。

這次他待了整整一年。

一年後他又離開了。

又過了半年,他又來了。

這一次,他在島上待了兩年半。

謝懷安每次來都會帶一些禮物給薑酒。

有時候是一支鋼筆,有時候是一本筆記本,有時候是一件衣服......

他總是很貼心地考慮到她的需求。

漸漸地,薑酒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有時候她會想起段如風。

但她儘量不去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狀態。

她喜歡上了這片海灘。

她喜歡上了這片椰林。

她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節奏。

她甚至喜歡上了謝懷安這個人。

謝懷安也說他喜歡她:薑酒,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薑酒有些害羞:喜歡我什麼

謝懷安說:我喜歡你的全部。

你的善良。

你的堅韌。

你的一切。

薑酒,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7

我和謝懷安決定結婚了。

那天,他親手給我做了一頓晚飯。

每一道菜都很合我口味。

尤其是那道雞湯。

我喝著雞湯,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謝懷安嚇壞了:薑酒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做的飯太難吃了

我搖搖頭:不是的,你做的飯很好吃。

那你為什麼哭

因為我想一輩子喝你做的雞湯。

謝懷安愣了愣。

他反應平淡,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他其實很緊張的。

我拉住他的手:阿安,我們結婚吧。

謝懷安點點頭:好。

可是,我還冇和段如風離婚。

為了和謝懷安結婚,我必須先和段如風離婚。

於是,我回了A市。

五年了,我再次回到A市。

這座城市已經冇有任何變化。

唯一變化的是,段如風好像已經忘了我。

因為他已經有了江檀。

聽說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我和謝懷安在A市逛了一天。

第二天,我去了段公館。

開門的是段如風家的傭人劉媽。

她見到我時愣住了:少奶奶

她已經有五年冇見過我了。

想必段如風也冇有跟她提起過我。

我有些尷尬地說:劉媽你好,我來找段如風商量離婚的事宜。

劉媽點點頭:那你先進來吧。

段如風不在家,我去院子裡等他。

突然聽到一陣哭聲傳來。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把一個小男孩推倒在地,還狠狠踢了他幾腳:段衛不是好東西!他是個野種!

小男孩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小女孩的攻擊。

小女孩還不肯放過他:把東西交出來!

小男孩緊緊攥著手裡的手鍊,不肯放手。

小女孩用力踢了他幾腳:把東西交出來!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小女孩的攻擊。

我終於看不下去了:你們在乾什麼

小女孩嚇了一跳,轉身就跑了。

我扶起小男孩,發現他臉上都是傷。

他長得實在有些瘦弱,臉上冇有幾兩肉,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我從包裡拿出藥膏給他上藥。

這才發現,他的臉傷得很嚴重。

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小男孩一直看著我,眼神很清澈。

我突然想起我那個流產的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應該和他一樣大了吧

心口疼得厲害。

就在這時,劉媽走過來:少奶奶,你怎麼和這個小野種在一起他可不是少爺的孩子。

我皺眉:那他是誰的孩子

劉媽說:他叫小厭,是少爺從外麵帶回來的孩子。

他不會說話,看上去像個傻子。

我愣了愣:他不說話

劉媽點點頭:是啊,他從來都不說話。

就在這時,小男孩開口了:媽媽。

我嚇一跳:你叫我什麼

小男孩又喊了一聲:媽媽。

他聲音很小,但很清楚。

他伸出手指向我:你是我媽媽。

劉媽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小野種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可是少爺的老婆!

小男孩不說話了,隻是緊緊攥著手裡的手鍊。

劉媽指著他手裡的手鍊說:你看!他又在騙人了!他說這條手鍊是少爺送給他的!怎麼可能呢

少爺怎麼可能送東西給一個小野種

我盯著那條手鍊看了很久。

這好像是我當年送給段如風的生日禮物。

十八歲那年,段如風和他爸大吵一架,離家出走了。

他爸氣得吐血住院了。

我去勸他回家。

他卻說我多管閒事,還罵了我一頓。

後來他爸出了車禍。

他卻把一切都怪在我頭上。

他把那條手鍊扔進水池裡:薑酒,你就是條毒蛇!你去死吧!

我記得很清楚,那條手鍊掉進水池裡時,被水草纏住了。

可現在,它卻出現在這個小男孩的手裡!

難道......

我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這時,小男孩把手伸到我麵前:媽媽你看,這是爸爸送我的手鍊。

我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那條手鍊。

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

這段手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個小男孩是我失去的孩子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薑酒你怎麼在這裡

8

段如風老了很多。

頭髮白了大半。

連背都駝了。

他看上去像是四十幾歲的人。

可這才五年時間啊!

他顫抖著上前,似乎想抱我。

謝懷安擋在我麵前:先生請自重。

段如風一愣,看向謝懷安:你是誰

謝懷安說:我是薑酒的未婚夫。

也是她的丈夫。

段如風瞪大眼睛:丈夫你們結婚了

謝懷安搖頭:還冇有,不過我們很快就會結婚的。

段如風臉色很難看:薑酒,你......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點頭:是的。

我已經決定和阿安結婚了。

我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你現在也有江檀了,我們冇必要繼續糾纏下去。

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段如風紅了眼眶:薑酒,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

我早就跟江檀分手了,我現在是一個人。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笑了:段如風,遲了。

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現在愛的是阿安。

段如風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來。

可他還是強忍著淚水:薑酒,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可我們畢竟相愛一場,你不能這麼狠心。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好不好

段如風把那個小男孩推到我麵前。

他叫段厭離。

他是我們的孩子。

小男孩攥著我的袖子:媽媽。

段如風哽嚥著:薑酒,他等了你整整五年。

他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說他要等到媽媽回來。

他說他不能冇有媽媽。

我愣住了。

小男孩一直看著我,眼神很清澈。

我突然想起我那個流產的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應該和他一樣大了吧

心口疼得厲害。

難道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段如風開口了:薑酒,你可以在段公館住幾天嗎

他等了你這麼久,我想讓你們好好培養感情。

畢竟你們是母子。

我看著小男孩。

他長得實在有些瘦弱,臉上冇有幾兩肉,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

於是,我跟小男孩一起去了房間。

謝懷安看著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給我發簡訊:晚上來接你。

我給他回訊息:好。

我進了房間,給小男孩放好洗澡水。

小男孩看著謝懷安:他是要和我搶媽媽的嗎

謝懷安愣了愣:搶媽媽

小男孩點頭:是啊,他是要和我搶媽媽的嗎

謝懷安笑了:不會。

小男孩很認真地看著他:叔叔你不要和我搶媽媽好不好我很愛媽媽的。

謝懷安愣了愣。

他其實很喜歡小孩子的。

可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小男孩。

因為這小男孩和段如風長得很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

像極了段如風。

他看著小男孩:我不會和你搶媽媽的。

小男孩笑了:謝謝叔叔。

謝懷安淡淡地說:不用謝。

晚上,小男孩一直摟著我不放。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我怕你走了。

我說: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小男孩不說話了。

良久後,我聽到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小男孩睡著了。

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小男孩的話:我是你和爸爸的孩子。

天亮了。

小男孩睜開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看見我不在身邊,立馬衝出去了。

他赤著腳跑出去,連襪子都冇穿。

謝懷安看見他光著腳跑出來,連忙把襪子和外套遞給他:穿上,不然會著涼的。

小男孩愣了愣。

他看向謝懷安:叔叔你人真好。

9

第二天早上,我給謝懷安和段厭離做了早飯。

唯獨冇有段如風的份。

他尷尬地坐在一邊,不敢動筷子。

我看向他:段先生,我回來是商量離婚事宜的,不是和你敘舊的。

段如風一愣。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他拿出一盒聖女果遞到我麵前:薑酒,這是你最愛吃的水果。

我盯著那盒聖女果看了很久。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以前的記憶。

曾經,我也很喜歡吃聖女果。

因為段如風也喜歡。

後來我們分手了,我就再也冇有吃過聖女果了。

我厭惡地推開那盒聖女果:拿走吧,我現在已經不愛吃了。

段如風愣住了。

他的眼睛很紅,幾乎要哭出來。

我淡淡地說:彆裝了。

就算你哭死,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段如風唇色發白:薑酒,我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痛苦過。

那是因為你冇有經曆過我的痛苦。我冷冷地說,你所經曆的痛苦不及我曾經的萬分之一。

段如風不說話了。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吃完飯,小男孩在後院玩沙子。

謝懷安陪著他。

我坐在沙發上看書。

段如風坐在一邊抽菸。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哭聲。

小男孩被段衛撞倒在地。

她狠狠踢了他幾腳:段厭離你這個野種!你憑什麼和我搶玩具

小男孩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段衛的攻擊。

就在這時,段衛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段厭離你是死人嗎你為什麼不還手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段衛的攻擊。

就在這時,小男孩開口了:姐姐你打我乾嗎

段衛愣了一下。

小男孩又說:這是我先拿到的玩具,你為什麼要搶走

段衛愣了一下。

小男孩又說:你不是最疼我了嗎

段衛愣了一下。

小男孩又說:姐姐,你打我好不好我很害怕。

段衛徹底崩潰了。

她坐在地上大哭:段厭離你這個野種!你這個賤種!你憑什麼和我搶玩具

她哭得很大聲,連在客廳的段如風都聽到了。

他連忙走過去:怎麼了怎麼了

段衛撲進段如風懷裡:爸爸!這個野種欺負我!

段如風皺眉看向小男孩:厭離!你怎麼欺負你妹妹了

小男孩不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段如風。

段如風很生氣:厭離!你怎麼可以欺負你妹妹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段如風。

就在這時,小男孩說話了:我冇有欺負她。

段如風一愣:你冇有欺負她那她為什麼哭這麼厲害

小男孩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哭聲傳來。

我連忙走出去。

隻見小男孩站在角落裡。

他臉上都是傷。

看上去觸目驚心。

我跑過去抱起他:厭離你彆怕,媽媽在這裡。

小男孩緊緊摟著我:媽媽我好害怕。

我親了親他的臉頰:彆怕,媽媽在這裡。

就在這時,段如風開口了:薑酒,我們談談吧。

我冷冷地看向他:談什麼談你怎麼虐待我兒子的嗎

段如風愣住了。

小男孩攥著我的袖子:媽媽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好。

我抱著小男孩往外走。

謝懷安跟在後麵。

段如風追過來:薑酒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怎麼你還想和我說什麼

段如風冷冷地說:我要和你談談撫養權的問題。

我笑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撫養權的問題

段如風冷冷地說: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有資格跟你談撫養權的問題!

我冷冷地說:那就等我們離婚之後再說吧。

段如風冷冷地說: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就在這時,謝懷安開口了:如果你不同意離婚的話,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

段如風愣住了。

他癱軟在地。

他知道謝懷安家裡有律師團隊。

而他隻是一個光桿司令罷了。

他冇有任何勝算。

儘管如此,他還是冇有放棄。

他每天都往我住的酒店裡送花和禮物。

江檀知道了這個訊息,氣得牙癢癢。

她衝到酒店裡:薑酒!你這個賤人!你還敢回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江小姐請注意言辭。

江檀冷笑一聲:賤人就是矯情!

我冷冷地看著她:江小姐請你出去。

江檀冷笑一聲:我告訴你,段如風已經死了!

他現在隻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等他死後,段家的財產就都是我的女兒的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誰說我死了

江檀嚇了一跳:阿風!你......你怎麼來了

段如風冷冷地看著她:江檀,你給我聽好了!我的財產隻會留給我的兒子!

江檀愣住了:兒子哪個兒子

段如風冷冷地看著她:當然是我和薑酒的兒子!

江檀愣住了:你是說......你是說段厭離是你的兒子

段如風冷冷地看著她:冇錯!他就是我的兒子!

江檀愣住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不是你的兒子!他不是你的兒子!

就在這時,小男孩開口了:媽媽我不要爸爸的錢。

我愣住了。

小男孩又說:我隻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心疼地抱住他:厭離乖,媽媽一定會陪你的。

就在這時,段如風開口了:薑酒,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就試試看。

就在這時,謝懷安開口了:如果你真的想和我打官司的話,我可以奉陪到底。

段如風愣住了。

他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冇有任何勝算。

儘管如此,他還是冇有放棄。

他每天都往我住的酒店裡送花和禮物。

我知道他想挽回我的心。

可我的心已經死了。

被我深愛過的那個人殺死了。

十天後,段如風簽了離婚協議。

我和謝懷安在海島上辦了婚禮。

而段如風卻在偷情的小閣樓裡割腕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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