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長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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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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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
不遠處,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被護士攙扶著走來。
他臉上纏著繃帶,看不清麵容。
可那雙眼睛卻格外熟悉。
我差點落淚。
段叔叔。
段正鬆,段如風的父親。
我以為他死在野獸嘴下了。
原來他在這裡。
他顯然已經不記得我了。
不過還是很好心地把我扶起來,還找來輪椅讓我坐下。
謝謝。
我盯著段正鬆的眼睛,確認自己冇有認錯人。
段叔叔,麻煩您在這裡等我叫段如風來好嗎
段正鬆一臉疑惑。
但他什麼也冇問,點點頭,在原地等待。
我撥通段如風的電話。
段如風,你快到醫院來。
薑酒,你他媽又耍什麼花招
段叔叔還活著。
......
段如風幾乎是飛奔到醫院的。
他推開病房的門,看到坐在床上的段正鬆時,眼眶瞬間紅了。
他抱住段正鬆,像個孩子一樣哭出聲:爸!
段正鬆一臉疑惑:你......你是
段如風一愣,看向一旁的醫生:我爸怎麼了
病人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已經失憶了。
失憶了......
段如風又哭了。
六年前,他爸失蹤後,他四處尋找,差點把整座山翻過來。
直到現在,他終於找到了他爸。
他爸卻失憶了。
段正鬆看著段如風:你是我兒子
段如風點頭:是,我是阿風。
阿風啊......段正鬆喃喃著,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對了,我兒媳婦叫什麼名字
段如風一愣。
他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我。
從前,我是他的珍寶。
後來,他是我的仇人。
現在,他恨我恨得要死。
可麵對他爸,他還是選擇說實話:她叫薑酒。
薑酒......段正鬆喃喃著,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胸口很疼。
不知道為什麼,段如風的態度讓我很疼。
段正鬆已經失憶了。
他還記不得我。
可我永遠記得那天他推開家門的樣子。
他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薑酒,我們家養不起你這尊大佛,從今天開始,你滾出去!
那時候我剛懷孕三個月。
我本想告訴公公這個好訊息的。
可他冷漠又嫌棄的眼神讓我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他卻把我推倒在地:你肚子裡的野種打掉!我們家不需要這種晦氣的東西!
我哭著喊救命。
段如風就在門外。
可他卻冷漠地彆過頭:薑酒,你活該!
後來我一個人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再後來,我因為流產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段正鬆!
可現在,段如風卻把他爸當成寶一樣護著!
他爸還記不得我。
可他卻記得他爸!
我默默起身離開。
段如風看到我離開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他下意識想追上去。
可他爸在身後喊他:阿風,推我出去曬曬太陽吧。
段如風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推他爸出去散步。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爸的心情好了許多:阿風,我現在有家了,還有兩個孩子。
以後我就留在這裡照顧他們。
你要是有空就來看看我。
段如風心裡一陣難過。
他想找個人說說話。
可他能找誰呢
好像隻有薑酒了。
他撥通薑酒的電話,那邊卻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就在這時,江檀打來電話:阿風,你快來啊!孩子一直哭,我怎麼都哄不好。
段如風皺眉:你抱著孩子哄一會兒。
阿風,你快來吧!江檀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孩子想你了。
段如風覺得頭疼欲裂: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想了想,又給薑酒打過去。
那邊依舊是關機狀態。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推著他爸回病房去了。
三天後。
薑酒失蹤的訊息傳來。
段如風隻覺得心臟彷彿被人生生剜下一塊。
胸口很疼。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疼。
明明,薑酒走了他應該高興纔對!
江檀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衣來到他身邊:阿風,看來薑酒也知道自己該讓位了。
生了孩子又怎麼樣還不是給我讓位!
段如風看向江檀:你說什麼
江檀以為段如風生氣了:阿風你彆生氣,我也冇說錯什麼啊!不就是一個薑酒嘛!她就是個冇人要的爛貨!要不是因為她爸有錢......
段如風一把捏住江檀的臉頰:你再說一遍
江檀有些懵逼:阿風你乾什麼啊你為什麼掐我啊難道我說得不對嗎薑酒就是個爛貨!
段如風死死捏著江檀的臉頰:薑酒也是你能叫的
啪嗒——一聲,江檀的下頜骨脫臼了。
6
段如風快瘋了。
他翻遍了整座城,都冇找到薑酒的蹤跡。
他給薑酒的朋友打電話。
她們也不知道薑酒的訊息。
那一刻他才發現,原來他和薑酒已經陌生至此。
原來他已經把她傷害到這種地步。
他顫抖著手去薑酒的房間收拾東西。
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張船票。
是昨晚的航班。
薑酒走了。
她丟下他和孩子,走了。
段如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不相信薑酒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更不相信她會丟下孩子。
那天晚上,他喝得爛醉如泥。
耳邊不斷迴響起薑酒的話:
段如風,你已經把我折磨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用孩子來折磨我呢
段如風,你到底要恨我到什麼時候
段如風,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
眼淚掉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也許是因為失去父親的痛苦讓他遷怒於薑酒。
也許是因為薑酒流產兩次的愧疚讓他遷怒於薑酒。
總之,他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在薑酒身上了。
現在,薑酒走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
段如風想起了那天他爸推開家門的樣子。
他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薑酒,我們家養不起你這尊大佛,從今天開始,你滾出去!
那時候薑酒剛懷孕三個月。
她想告訴公公這個好訊息的。
可他冷漠又嫌棄的眼神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薑酒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段正鬆卻把她推倒在地:你肚子裡的野種打掉!我們家不需要這種晦氣的東西!
薑酒哭著喊救命。
段如風就在門外。
可他卻冷漠地彆過頭:薑酒,你活該!
後來,薑酒一個人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再後來,薑酒因為流產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段正鬆!
可他爸卻因為失憶記不得這些事情了!
而他卻把他爸當成寶一樣護著!
段如風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他不該這樣對薑酒的!
眼淚掉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會哭。
明明,薑酒走了他應該高興纔對!
可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段如風伸手擦了擦眼角。
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
五年後。
薑酒在一個海島上過著平靜的生活。
這裡四季如春,景色宜人。
更重要的是,這裡冇有段如風。
當初她買了一張船票來到這座海島上。
遇到了正在采風的謝懷安。
謝懷安問她:你一個人嗎
薑酒點頭:嗯。
謝懷安又問:你來這裡旅遊嗎
薑酒搖頭:我來這裡生活。
謝懷安很驚訝:這裡雖然風景好,但醫療條件很差。
沒關係。薑酒說,我這裡有藥。
謝懷安看出她臉色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薑酒不想多說:謝謝你關心,我冇事。
謝懷安不好多問:那好吧,你要是需要什麼幫助隨時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薑酒看著他的背影,良久都冇有說話。
她知道謝懷安是當初在船上幫助她的人。
可當時她太害怕段如風會找到她,所以冇有和他多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冇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座海島上重逢。
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謝懷安在島上采風半個月就走了。
半年後他又來了。
這次他待了整整一年。
一年後他又離開了。
又過了半年,他又來了。
這一次,他在島上待了兩年半。
謝懷安每次來都會帶一些禮物給薑酒。
有時候是一支鋼筆,有時候是一本筆記本,有時候是一件衣服......
他總是很貼心地考慮到她的需求。
漸漸地,薑酒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有時候她會想起段如風。
但她儘量不去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狀態。
她喜歡上了這片海灘。
她喜歡上了這片椰林。
她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節奏。
她甚至喜歡上了謝懷安這個人。
謝懷安也說他喜歡她:薑酒,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薑酒有些害羞:喜歡我什麼
謝懷安說:我喜歡你的全部。
你的善良。
你的堅韌。
你的一切。
薑酒,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7
我和謝懷安決定結婚了。
那天,他親手給我做了一頓晚飯。
每一道菜都很合我口味。
尤其是那道雞湯。
我喝著雞湯,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謝懷安嚇壞了:薑酒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做的飯太難吃了
我搖搖頭:不是的,你做的飯很好吃。
那你為什麼哭
因為我想一輩子喝你做的雞湯。
謝懷安愣了愣。
他反應平淡,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他其實很緊張的。
我拉住他的手:阿安,我們結婚吧。
謝懷安點點頭:好。
可是,我還冇和段如風離婚。
為了和謝懷安結婚,我必須先和段如風離婚。
於是,我回了A市。
五年了,我再次回到A市。
這座城市已經冇有任何變化。
唯一變化的是,段如風好像已經忘了我。
因為他已經有了江檀。
聽說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我和謝懷安在A市逛了一天。
第二天,我去了段公館。
開門的是段如風家的傭人劉媽。
她見到我時愣住了:少奶奶
她已經有五年冇見過我了。
想必段如風也冇有跟她提起過我。
我有些尷尬地說:劉媽你好,我來找段如風商量離婚的事宜。
劉媽點點頭:那你先進來吧。
段如風不在家,我去院子裡等他。
突然聽到一陣哭聲傳來。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把一個小男孩推倒在地,還狠狠踢了他幾腳:段衛不是好東西!他是個野種!
小男孩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小女孩的攻擊。
小女孩還不肯放過他:把東西交出來!
小男孩緊緊攥著手裡的手鍊,不肯放手。
小女孩用力踢了他幾腳:把東西交出來!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小女孩的攻擊。
我終於看不下去了:你們在乾什麼
小女孩嚇了一跳,轉身就跑了。
我扶起小男孩,發現他臉上都是傷。
他長得實在有些瘦弱,臉上冇有幾兩肉,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我從包裡拿出藥膏給他上藥。
這才發現,他的臉傷得很嚴重。
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小男孩一直看著我,眼神很清澈。
我突然想起我那個流產的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應該和他一樣大了吧
心口疼得厲害。
就在這時,劉媽走過來:少奶奶,你怎麼和這個小野種在一起他可不是少爺的孩子。
我皺眉:那他是誰的孩子
劉媽說:他叫小厭,是少爺從外麵帶回來的孩子。
他不會說話,看上去像個傻子。
我愣了愣:他不說話
劉媽點點頭:是啊,他從來都不說話。
就在這時,小男孩開口了:媽媽。
我嚇一跳:你叫我什麼
小男孩又喊了一聲:媽媽。
他聲音很小,但很清楚。
他伸出手指向我:你是我媽媽。
劉媽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小野種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可是少爺的老婆!
小男孩不說話了,隻是緊緊攥著手裡的手鍊。
劉媽指著他手裡的手鍊說:你看!他又在騙人了!他說這條手鍊是少爺送給他的!怎麼可能呢
少爺怎麼可能送東西給一個小野種
我盯著那條手鍊看了很久。
這好像是我當年送給段如風的生日禮物。
十八歲那年,段如風和他爸大吵一架,離家出走了。
他爸氣得吐血住院了。
我去勸他回家。
他卻說我多管閒事,還罵了我一頓。
後來他爸出了車禍。
他卻把一切都怪在我頭上。
他把那條手鍊扔進水池裡:薑酒,你就是條毒蛇!你去死吧!
我記得很清楚,那條手鍊掉進水池裡時,被水草纏住了。
可現在,它卻出現在這個小男孩的手裡!
難道......
我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這時,小男孩把手伸到我麵前:媽媽你看,這是爸爸送我的手鍊。
我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那條手鍊。
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
這段手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個小男孩是我失去的孩子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薑酒你怎麼在這裡
8
段如風老了很多。
頭髮白了大半。
連背都駝了。
他看上去像是四十幾歲的人。
可這才五年時間啊!
他顫抖著上前,似乎想抱我。
謝懷安擋在我麵前:先生請自重。
段如風一愣,看向謝懷安:你是誰
謝懷安說:我是薑酒的未婚夫。
也是她的丈夫。
段如風瞪大眼睛:丈夫你們結婚了
謝懷安搖頭:還冇有,不過我們很快就會結婚的。
段如風臉色很難看:薑酒,你......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點頭:是的。
我已經決定和阿安結婚了。
我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你現在也有江檀了,我們冇必要繼續糾纏下去。
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段如風紅了眼眶:薑酒,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
我早就跟江檀分手了,我現在是一個人。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笑了:段如風,遲了。
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現在愛的是阿安。
段如風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來。
可他還是強忍著淚水:薑酒,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可我們畢竟相愛一場,你不能這麼狠心。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好不好
段如風把那個小男孩推到我麵前。
他叫段厭離。
他是我們的孩子。
小男孩攥著我的袖子:媽媽。
段如風哽嚥著:薑酒,他等了你整整五年。
他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說他要等到媽媽回來。
他說他不能冇有媽媽。
我愣住了。
小男孩一直看著我,眼神很清澈。
我突然想起我那個流產的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應該和他一樣大了吧
心口疼得厲害。
難道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段如風開口了:薑酒,你可以在段公館住幾天嗎
他等了你這麼久,我想讓你們好好培養感情。
畢竟你們是母子。
我看著小男孩。
他長得實在有些瘦弱,臉上冇有幾兩肉,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
於是,我跟小男孩一起去了房間。
謝懷安看著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給我發簡訊:晚上來接你。
我給他回訊息:好。
我進了房間,給小男孩放好洗澡水。
小男孩看著謝懷安:他是要和我搶媽媽的嗎
謝懷安愣了愣:搶媽媽
小男孩點頭:是啊,他是要和我搶媽媽的嗎
謝懷安笑了:不會。
小男孩很認真地看著他:叔叔你不要和我搶媽媽好不好我很愛媽媽的。
謝懷安愣了愣。
他其實很喜歡小孩子的。
可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小男孩。
因為這小男孩和段如風長得很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
像極了段如風。
他看著小男孩:我不會和你搶媽媽的。
小男孩笑了:謝謝叔叔。
謝懷安淡淡地說:不用謝。
晚上,小男孩一直摟著我不放。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我怕你走了。
我說: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小男孩不說話了。
良久後,我聽到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小男孩睡著了。
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小男孩的話:我是你和爸爸的孩子。
天亮了。
小男孩睜開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看見我不在身邊,立馬衝出去了。
他赤著腳跑出去,連襪子都冇穿。
謝懷安看見他光著腳跑出來,連忙把襪子和外套遞給他:穿上,不然會著涼的。
小男孩愣了愣。
他看向謝懷安:叔叔你人真好。
9
第二天早上,我給謝懷安和段厭離做了早飯。
唯獨冇有段如風的份。
他尷尬地坐在一邊,不敢動筷子。
我看向他:段先生,我回來是商量離婚事宜的,不是和你敘舊的。
段如風一愣。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他拿出一盒聖女果遞到我麵前:薑酒,這是你最愛吃的水果。
我盯著那盒聖女果看了很久。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以前的記憶。
曾經,我也很喜歡吃聖女果。
因為段如風也喜歡。
後來我們分手了,我就再也冇有吃過聖女果了。
我厭惡地推開那盒聖女果:拿走吧,我現在已經不愛吃了。
段如風愣住了。
他的眼睛很紅,幾乎要哭出來。
我淡淡地說:彆裝了。
就算你哭死,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段如風唇色發白:薑酒,我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痛苦過。
那是因為你冇有經曆過我的痛苦。我冷冷地說,你所經曆的痛苦不及我曾經的萬分之一。
段如風不說話了。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吃完飯,小男孩在後院玩沙子。
謝懷安陪著他。
我坐在沙發上看書。
段如風坐在一邊抽菸。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哭聲。
小男孩被段衛撞倒在地。
她狠狠踢了他幾腳:段厭離你這個野種!你憑什麼和我搶玩具
小男孩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段衛的攻擊。
就在這時,段衛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段厭離你是死人嗎你為什麼不還手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隻是默默承受著段衛的攻擊。
就在這時,小男孩開口了:姐姐你打我乾嗎
段衛愣了一下。
小男孩又說:這是我先拿到的玩具,你為什麼要搶走
段衛愣了一下。
小男孩又說:你不是最疼我了嗎
段衛愣了一下。
小男孩又說:姐姐,你打我好不好我很害怕。
段衛徹底崩潰了。
她坐在地上大哭:段厭離你這個野種!你這個賤種!你憑什麼和我搶玩具
她哭得很大聲,連在客廳的段如風都聽到了。
他連忙走過去:怎麼了怎麼了
段衛撲進段如風懷裡:爸爸!這個野種欺負我!
段如風皺眉看向小男孩:厭離!你怎麼欺負你妹妹了
小男孩不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段如風。
段如風很生氣:厭離!你怎麼可以欺負你妹妹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段如風。
就在這時,小男孩說話了:我冇有欺負她。
段如風一愣:你冇有欺負她那她為什麼哭這麼厲害
小男孩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哭聲傳來。
我連忙走出去。
隻見小男孩站在角落裡。
他臉上都是傷。
看上去觸目驚心。
我跑過去抱起他:厭離你彆怕,媽媽在這裡。
小男孩緊緊摟著我:媽媽我好害怕。
我親了親他的臉頰:彆怕,媽媽在這裡。
就在這時,段如風開口了:薑酒,我們談談吧。
我冷冷地看向他:談什麼談你怎麼虐待我兒子的嗎
段如風愣住了。
小男孩攥著我的袖子:媽媽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好。
我抱著小男孩往外走。
謝懷安跟在後麵。
段如風追過來:薑酒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怎麼你還想和我說什麼
段如風冷冷地說:我要和你談談撫養權的問題。
我笑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撫養權的問題
段如風冷冷地說: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有資格跟你談撫養權的問題!
我冷冷地說:那就等我們離婚之後再說吧。
段如風冷冷地說: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就在這時,謝懷安開口了:如果你不同意離婚的話,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
段如風愣住了。
他癱軟在地。
他知道謝懷安家裡有律師團隊。
而他隻是一個光桿司令罷了。
他冇有任何勝算。
儘管如此,他還是冇有放棄。
他每天都往我住的酒店裡送花和禮物。
江檀知道了這個訊息,氣得牙癢癢。
她衝到酒店裡:薑酒!你這個賤人!你還敢回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江小姐請注意言辭。
江檀冷笑一聲:賤人就是矯情!
我冷冷地看著她:江小姐請你出去。
江檀冷笑一聲:我告訴你,段如風已經死了!
他現在隻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等他死後,段家的財產就都是我的女兒的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誰說我死了
江檀嚇了一跳:阿風!你......你怎麼來了
段如風冷冷地看著她:江檀,你給我聽好了!我的財產隻會留給我的兒子!
江檀愣住了:兒子哪個兒子
段如風冷冷地看著她:當然是我和薑酒的兒子!
江檀愣住了:你是說......你是說段厭離是你的兒子
段如風冷冷地看著她:冇錯!他就是我的兒子!
江檀愣住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不是你的兒子!他不是你的兒子!
就在這時,小男孩開口了:媽媽我不要爸爸的錢。
我愣住了。
小男孩又說:我隻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心疼地抱住他:厭離乖,媽媽一定會陪你的。
就在這時,段如風開口了:薑酒,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就試試看。
就在這時,謝懷安開口了:如果你真的想和我打官司的話,我可以奉陪到底。
段如風愣住了。
他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冇有任何勝算。
儘管如此,他還是冇有放棄。
他每天都往我住的酒店裡送花和禮物。
我知道他想挽回我的心。
可我的心已經死了。
被我深愛過的那個人殺死了。
十天後,段如風簽了離婚協議。
我和謝懷安在海島上辦了婚禮。
而段如風卻在偷情的小閣樓裡割腕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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