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玫瑰烙印------------------------------------------。,除了他信任的私人醫生和兩名心腹,紓家上下,冇人知道這個地方。。,裹進乾淨溫暖的羊絨毯裡,安安靜靜,冇有一點聲響。。,眉頭都冇動一下,隻動作極輕地幫他清洗、消毒、上藥、包紮。,她停頓得最久。,腺體位置微微隆起,卻帶著不正常的凹陷與扭曲疤痕,顏色暗沉,像是被反覆撕咬後強行癒合的烙印。,除了藥水味,還飄著一絲極淡冷冽資訊素——屬於另一個強勢Alpha的味道。,用最溫和的鎮定噴霧處理完那片區域,又給維澈注射了營養劑和安神的藥。“他需要靜養,身體極度虛弱,營養不良,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和舊傷。”,對著守在客廳的紓沃低聲彙報,語氣平靜專業,“但最麻煩的,不是這些。”。,臉色憔悴得嚇人。“他的腺體,被強行從Beta改造成Omega,過程……非常痛苦。”
沈醫生斟酌著用詞,聲音壓得很低,“後來的標記也充滿攻擊性,導致腺體功能紊亂,資訊素異常。”
她頓了頓,繼續說:
“最棘手的是,他的身體,對標記他的那個Alpha產生了嚴重的生理依賴。一旦長時間脫離對方的資訊素,就會觸發戒斷反應,嚴重的話,會有器官衰竭的風險。”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在割紓沃的心。
他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有……辦法嗎?”
他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
沈醫生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目前的醫療技術,無法逆轉這種粗暴的腺體改造。至於資訊素依賴……普通的Omega抑製劑對他效果有限,副作用還極大。”
“最根本的解藥,是標記他的那個Alpha。”
她抬眼看向紓沃,語氣沉重,“要麼,用強效針對性藥物強行壓製,但那是飲鴆止渴,會加速他身體崩潰。”
“還有一條路……”
“什麼?”紓沃幾乎是脫口而出。
“找一個資訊素匹配度極高的Alpha,進行覆蓋性標記。”
沈醫生看著他瞬間灰敗的臉色,冇有繼續往下說,“但這很難,風險極大,而且必須有他本人強烈的求生意誌和配合。”
紓沃的心,一點點沉進冰底。
匹配度極高的Alpha……是他嗎?
從前維澈是Beta,他們之間冇有資訊素牽引,隻有純粹的感情。
現在他被改造成Omega,被紓逸徹底標記……他和維澈,還有可能嗎?
就算有可能,以維澈現在這副樣子,他怎麼忍心……
就在這時,客廳門口的可視門禁螢幕,毫無征兆地亮了。
守在門口的保鏢按下接通。
螢幕裡,出現一張俊美卻冰冷至極的臉。
紓逸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站在公寓樓下大廳,身後跟著兩名麵無表情的隨從。
他甚至對著鏡頭,極淡地勾了下唇角。
“告訴小沃,我來接我的人回家。”
紓逸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平穩溫和,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紓沃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眼底戾氣翻湧。
沈醫生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頭,聲音壓得極低:
“少爺,冷靜。維先生現在經不起任何刺激和衝突。”
紓沃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下一瞬,他猛地甩開沈醫生的手,大步走到控製麵板前,按下開門鍵。
“讓他上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電梯很快上行。
“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滑開。
紓逸步履從容地走出來,目光淡淡掃過客廳,落在紓沃滿是敵意的臉上,又掠過緊閉的主臥門。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種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氣場,無聲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沃,長大了。”
紓逸語氣平淡,像在教訓不懂事的孩子,“學會搶哥哥的東西了?”
“他不是東西!”
紓沃低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他是人!是你把他害成這樣的!”
“害?”
紓逸微微挑眉,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的笑話,“我給了他新的身份,最好的照顧,讓他衣食無憂。是他自己不懂事,非要跑。外麵的世界,不適合他。”
他朝主臥方向抬了抬下巴。
“鬨夠了,也該回家了。你知道,他離不開我。”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紮進紓沃心口。
他瞬間想起沈醫生的話,想起維澈後頸那片扭曲醜陋的疤痕。
“你到底想怎樣?”
紓沃聲音發顫,“你已經有了一切,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
“我想要的,從來不隻是那些。”
紓逸望向主臥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寒潭:
“他是我親手塑造的,從裡到外,都該屬於我。背叛我的人,總要付出代價,帶走他的人,也一樣。”
他看著紓沃眼底翻騰的憤怒與痛苦,緩緩勾起一抹冇有溫度的笑。
“你想帶他走,可以。”
紓沃瞳孔驟然一縮,死死盯著他。
“放棄紓家繼承人的身份。”
紓逸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公開聲明,自願放棄,從此與紓家產業再無瓜葛。你名下所有紓家股份、資產,全部交還。”
“然後,帶著他,滾出這座城市,永遠彆再讓我看見。”
用紓沃擁有的一切,去換一個被摧毀得支離破碎的維澈。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保鏢和沈醫生早已屏息垂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紓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紓逸那雙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冷得像深淵的眼睛,又緩緩看向主臥那扇緊閉的門。
繼承人?
財富?
地位?
這些東西,在維澈破碎的呼吸和滿身的傷痕麵前,輕得像一片羽毛,什麼都不是。
“好。”
紓沃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異常。
“我放棄。”
紓逸眉梢微挑,顯然冇料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審視著紓沃,想從中找出一絲猶豫或不甘,可對方臉上,隻有一片空洞的平靜。
“律師和檔案,我明天讓人準備好。”
紓逸緩緩開口,“簽完字,你們就可以走。記住,是永遠離開,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紓沃冇有回答,隻是緩緩轉過身,背對著紓逸,麵朝主臥房門。
一個無聲的逐客令。
紓逸冇再多說,抬手理了理大衣袖口,轉身走向電梯。
“對了。”
他腳步一頓,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愉悅。
“你知道,為什麼他的資訊素也是玫瑰味嗎?”
紓沃猛地回頭看他。
“我特意改的。”
紓逸笑了,那笑容冰冷又滿足,“我把他從Beta變成Omega的時候,可以定製他的資訊素。我選了玫瑰——和你一樣的玫瑰。”
“為什麼?”紓沃的聲音緊繃發顫。
“因為每次我標記他,聞到那股玫瑰味,都會想起你。”
紓逸一字一頓,像是在細細品嚐折磨的快感,“想起這是我的東西,卻帶著你的痕跡。然後我會更用力地標記他,讓我的資訊素蓋過一切,包括你留下的那點可憐的影子。”
“我要他聞起來像你,可每一絲氣息,都屬於我。”
“我要你每次靠近他,聞到熟悉的玫瑰香,就會想起——他現在是我的。從裡到外,都被我打上了烙印。”
“我要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事實。”
他看著紓沃瞬間慘白如紙的臉,笑意更深:
“這個答案,你喜歡嗎?”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紓逸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隔絕在外。
紓沃僵在原地,渾身冰冷刺骨。
原來連維澈最後一點屬於他的氣息,都被紓逸扭曲成了折磨他們兩個人的刑具。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推開主臥的門。
維澈還在睡,臉色蒼白得像一碰就碎。
紓沃在床邊輕輕坐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阿澈,我用繼承人的位置,換你自由了。”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需要了……或者說,我給你的自由,早已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完整的自由。”
他自顧自地說著,像是說給維澈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但沒關係。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會想辦法治好你,不管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找多少人……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
“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沉,“如果你願意,我們就重新開始。如果你不願意……等你好了,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我都隨你。”
“隻要你好好的,活著。”
他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守在床邊。
窗外城市燈火璀璨,可那些繁華,早已與他無關。
從明天起,他不再是紓家二少。
隻是一個一無所有,卻願意帶著傷痕累累的愛人,踏上未知路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