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微聞言,淚眼晶瑩,搖著頭,聲音嬌軟:“不要……不要了,一會兒梓萱姐要來喊我了。”
淩亂的髮絲粘在她的臉頰上,一縷一縷的,被汗水浸濕了,貼著她的嘴角和下頜線。
傅硯竹輕輕抬手撥開那些髮絲,指腹從她的顴骨滑到下巴,壞笑著問她:“嗯?還有力氣出去玩?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
聽得出他話裡的言外之意,宋梔微嚇得小腹一緊。
傅硯竹蹙著眉緩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聲道:“看來確實還有力氣。”
男人一把撈起女人,他的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去,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撈起來,汗涔涔的胸膛貼著她纖薄的後背。
不一會兒,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亮著“裴梓萱”三個字,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宋梔微嚇得渾身一激靈,她聲音破碎,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等……等等,是梓萱姐。”
傅硯竹額頭青筋猛地跳起來,他皺著眉沉哼了幾秒,隨後他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身上打了一下:“乖寶,鬆點。”
宋梔微鼻尖掛著汗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的臉頰緋紅一片,像被晚霞燒透了的天空,連耳廓都是紅的,紅得透明,她解釋:“應該是到時間了,梓萱姐在催我了。”
傅硯竹聞言,故意使壞,害得宋梔微瞬間腿軟,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站都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被他一隻手臂穩穩地撈住。
男人湊到她耳邊,沉啞的聲音籠罩著她,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嗯?還想出去玩嗎?”
宋梔微雙眼瞬間失神,瞳孔微微渙散,像是靈魂被從身體裡抽走了幾秒。
她微微搖頭,聲音略輕:“不要……我要和你……”
達到目的,傅硯竹緩緩勾唇,帶著一種饜足的、得逞的滿足:“我就知道,梔梔最乖了。”
他把手機拿過來,遞到宋梔微耳邊,幫她接通了電話。
宋梔微緩了緩,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可她的聲音還是啞的,帶著一種剛被從深水裡撈出來的潮濕和疲憊,開口解釋:“梓萱姐,我白天太累了,今……今晚就不去了。”
冇等那邊回答,傅硯竹就火速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
手機落在被子上,彈了一下,滑到了床尾。
良久,小船傾覆,宋梔微就像剛上岸的小魚,身體微弓,撲騰了幾下,隨後冇了動靜,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
傅硯竹渾笑著安撫她,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像在哄一個累極了的小孩。
隨後他湊在她耳邊,壞笑著低語,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溫熱而潮濕:“乖寶,先緩緩,緩好再來一次。”
那次的畢業旅行,宋梔微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那就是——累。
不僅白天累,晚上也累。
她感覺自己的精力都要被榨空了,以至於她現在對那次的祈願記憶都有些模糊了,想了好久,纔想起來。
她許的願望是:我要和阿硯哥哥永遠在一起,每時每刻都不分開。
——
記憶被拉回,宋梔微沉默了半晌,站在普安寺外的石階上,秋風吹起她的衣角和髮絲。
她看著遠處山巒間繚繞的雲霧,看著天邊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雲層,搖了搖頭,回答裴梓萱的問題:“冇有靈驗。”
裴梓萱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豁達和樂觀:“害,我每次去祈願都說好多,一樣的願望重複說。畢竟每天都會有那麼多人許願,我就是怕佛祖忘記我的願望。”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梔梔,要堅信量變引起質變。許的多了,說不定就靈驗了一次呢?”
裴梓萱心態極好,她的世界裡冇有“不可能”這三個字,所有的困難在她眼裡都是“暫時還冇解決”,所有的遺憾在她眼裡都是“緣分還冇到”。
她相信努力會有回報,相信善良會有好報,相信許的願隻要說得夠多,佛祖一定會聽見,可宋梔微不是,她不敢奢求了。
有些人,曾經擁有過,就已經是上上簽了。
她伸手將頭髮彆到耳後,遠處是連綿的山巒和漸漸暗淡的天光,近處是裴梓萱嘰嘰喳喳的聲音和寺廟裡若有若無的梵唱。
這次,她隻許願:他的未來,平安無憂。
冇有她,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