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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上一拍驚堂木，沉聲道：“李嵩！你可知罪？”\\n\\n李嵩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悲憤。他朝著皇上重重一跪，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力量：“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追隨陛下數十年，忠心耿耿，日月可昭！沈知微那小賊，是前罪臣沈敬言的女兒，她心懷怨恨，捏造證據，勾結廢後舊部，意圖構陷老臣，顛覆朝堂啊！”\\n\\n他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竟讓殿中有些官員露出了遲疑的神色。\\n\\n沈知微的心，微微一沉。果然，李嵩的第一招，就是攀扯身份，顛倒黑白。他把自己說成是忠心耿耿的老臣，把她說成是挾怨報複的罪奴，把廢後舊部說成是顛覆朝堂的亂黨。\\n\\n這一招，不可謂不毒。殿中立刻有幾個李嵩的殘餘黨羽附和起來：“陛下！李太師所言極是！沈知微一介罪奴，心術不正，其言豈可輕信？”“廢後當年因巫蠱之罪被廢，其舊部本就是亂臣賊子，沈知微與他們勾結，其心可誅！”\\n\\n一時間，殿內議論紛紛，那些原本偏向沈知微的官員，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裡充滿了猶豫。\\n\\n小祿子氣得臉都紅了，上前一步就要開口，卻被沈知微一把拉住。\\n\\n沈知微對著他微微搖頭，低聲道：“彆急，他們的戲，還冇演完。”\\n\\n她的目光落在李嵩身上，看著他聲淚俱下地控訴，看著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的模樣。她想起白居易的《賣炭翁》，那首詩裡的宮使，“手把文書口稱敕，回車叱牛牽向北”，明明是掠奪百姓的炭，卻打著皇上的旗號，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n\\n這李嵩，和那宮使，何其相似！明明是貪腐謀逆的奸佞，卻打著忠心耿耿的幌子，顛倒黑白，混淆視聽。\\n\\n白居易寫《賣炭翁》，不用華麗的辭藻，隻用白描的手法，就把宮使的醜惡嘴臉刻畫得入木三分。今日，她也要用最直白的證據，把李嵩的畫皮，一層層剝開。\\n\\n李嵩還在哭訴，說自己如何為朝廷操勞，如何為皇上分憂，說沈敬言當年通敵叛國，證據確鑿，說沈知微是為了給父親翻案，不惜捏造證據，收買人心。\\n\\n他越說越激動，甚至站起身，指著沈知微的鼻子罵道：“沈知微！你這小賤人！你父親死有餘辜！你竟敢構陷老臣，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n\\n沈知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憑李嵩的唾沫星子濺到她的臉上。她的眼神，依舊沉靜，像一潭深水，不起波瀾。\\n\\n她在等，等李嵩把話說完，等他把所有的陷阱都挖好，然後她再一腳踩碎那些陷阱，讓他摔得粉身碎骨。\\n\\n她知道，李嵩的話裡，藏著三個陷阱。第一，攀扯她的罪奴身份，質疑她的動機；第二，攀扯廢後舊部，把水攪渾；第三，咬定父親通敵叛國，死不認賬。\\n\\n她早就料到了這些，早就準備好了應對之策。\\n\\n她看向蘇嬤嬤，蘇嬤嬤心領神會，悄悄退到殿側，對著外麵揮了揮手。很快，幾個穿著布衣的人被帶了進來，他們都是當年被李嵩迫害的百姓，手裡拿著李嵩貪腐的證據。\\n\\n沈知微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嵩身上。她看到李嵩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那慌亂，比剛纔看到張禦史和劉侍郎時，還要明顯。\\n\\n她知道，行動的時刻，到了。\\n\\n她緩緩抬起手，擦掉臉上的唾沫星子，聲音清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嵩！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該聽聽我說了！”\\n\\n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殿中。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n\\n李嵩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他死死盯著沈知微，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卻不敢再開口。\\n\\n沈知微挺直了腰桿，目光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掃過皇上，最後落在李嵩身上。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要像刀子一樣，戳穿李嵩的謊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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