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刎------------------------------------------“快！快把傷員抬到安全的地方救治！” “太好了，太陽出來了！鬼舞辻無慘死了，我們勝利了！！”“嗚嗚嗚嗚嗚嗚我們都活下來了啊——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啊大家……”，所有人都在歡呼。鬼舞辻無慘終於化作飛灰，百年噩夢終結，陽光第一次如此坦蕩地鋪滿大地。，迎來新生。，世間再也不會受到惡鬼的侵害。。，鬼殺隊幾乎是以柱全滅的代價換來了這最終的勝利，大家來不及開心慶祝，戰後的傷員還需各位“隱”幫忙來抬到安全的地方，給大家做緊急處理。。，在黎明到來的時候永遠閉上了眼。、戀二柱最後也因拖住無慘，傷勢過重，透支了彼此的生命。。……一直支撐在原地的富岡義勇。，現在他隻是堪堪拿刀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完全失去意識，他有預感，要是現在倒下了，就再也冇有醒不來的機會了。……
炭治郎怎麼樣了……？
耳邊的聲音很嘈雜，義勇可以模糊聽清是隱隊員向他跑來的腳步聲，還有招呼其他人過來包紮的呼喊。
義勇的大腦還在一堆聲音裡麵分辨找尋著炭治郎傷勢的訊息，可最終什麼都冇有發現，直到隱把他的傷包紮好。
他被抬到集中處理處，義勇的意識才微微清晰過來，他強撐著睜開眼，想要起身找炭治郎的身影，一個隊員見狀連忙將他按下，也恰好擋住了義勇的視線。
“水柱大人！您現在傷勢太重了，不能亂動，不然傷口會崩裂的！”
“村田……？”義勇熟悉這道聲音，他聽後身體放棄了繼續掙紮，不過心裡還放心不下炭治郎。
所以他也直接向村田問出口。
“炭治郎怎麼樣了，咳咳……他也受了很重的傷……現在情況如何…？”
本以為村田會老老實實地回答他炭治郎和他一樣平安無事的訊息，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隻見村田的眼神不停地躲閃著，嘴巴也囁嚅個不停，他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可到最後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憋出來。
看到村田的反應，義勇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不由自主地身體開始戰栗，原本沉穩平靜的嗓音此刻竟也變得有些發顫：“......他到底怎麼了？！”
麵對義勇那充滿質問的目光，村田根本不敢與其對視。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隱瞞也是無用功，對方遲早也會知道的。
村田咬了咬牙狠下心，還是將那個殘酷的真相緩緩道出了口。
“水.....水柱大人，灶門他..犧牲了……無慘在他體內注入了他全部的血液，身體已經被破壞，所以，冇有撐過來……”
一片寂靜。
風輕輕帶過義勇的耳邊，幾度讓他以為是自己幻聽。
“——什麼？”
他在說什麼？什麼犧牲？
義勇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大腦空白，冇有常理下的崩潰，義勇的脊背始終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弧度，繃得筆直。彷彿隻要自己不動，村田的話就隻是一句誤傳，一句謊言。
“您，您還好嗎？說不定灶門他吉人自有天相，能活過來……”
村田自己都覺得這話冇有一點說服力，他隻感覺義勇在聽到自己那句話的時候，一下子變得非常陌生。
他眼神是空的，冇有焦點，像一口被遺棄的枯井，嘴唇在微微張合，卻吐不出一個字，所有話語好似都在喉嚨裡碎裂成灰。
太安靜了。
水柱的這種狀態比之前在鬼殺隊給人帶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以前可能是平靜無波的海麵，現在卻像是被抽乾海水，然後底部全都是魚類枯骨般荒涼寂靜。
“欸？！水柱大人！！”
義勇這次打開了村田要攔住他的手，雖然隻剩下一條手臂，柱的力量也不是村田能擋的。
再說現在他本人都冇有要強製留下義勇的打算。
義勇踉蹌著將路上想要阻止他的人都一一撥開，隻麻木地往前走，完全循著自己的直覺往炭治郎最後停留的那個方向前進。
果然，那裡聚集了很多人。
炭治郎的妹妹、香奈乎、還有他的兩個摯友。
哭泣聲此起彼伏。
“哥哥！哥哥！！”
“灶門——”
“喂炭治郎……騙人的吧，這絕對是騙人的吧？你要是死掉了禰豆子怎麼辦？你可是她唯一的親人啊……呐炭治郎……快醒來啊！”
“炭治郎……”
善逸完全不相信炭治郎會就此離開，他像魔怔了一樣，不停晃動他的身體。
伊之助終於叫對炭治郎的名字，外人麵前再堅強無敵的山大王，此刻也控製不住落下了豆大的淚珠。
平時受炭治郎善意的隊員也圍在他身邊，崩潰地流淚。
什麼啊……
怎麼都在說那個人真的死了。
騙人。
炭治郎答應過他，要在決戰勝利之後陪自己吃蕎麥麪和鮭魚蘿蔔，他說要親自下廚，自己一直都很期待……
戰鬥贏了，炭治郎是很守信用的人。
他會養好傷，然後完成他們之間約定好的事，最後和自己幸福的生活下去，活到25歲生命的終點。
明明是這樣的。
明明……
這時，前麵有人注意到了富岡義勇。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那起伏的哭聲漸漸平息了下來轉變成了抽泣，他們看著這個曾經強大高冷的水柱，幾乎是將自己殘破的身體拖到了那沉睡之人的麵前，隨後他雙膝“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寂靜無聲。
眾人知道他們是師兄弟，二人之間緊密的羈絆在隊裡幾乎人儘皆知。
〖需要給水柱一個安靜相處的空間〗
大家紅腫著眼相互對視著，儘管有萬千不捨，還是不約而同的達成了這樣一致的念頭。
善逸和伊之助雖然還想再陪炭治郎一會，但看著富岡義勇麵如死灰的神色，明白過來現在顯然不是好時機，於是思慮過後也一步三回頭的退遠了。
現在，寬闊的場地上就剩下了灶門炭治郎和富岡義勇兩個人。
炭治郎安靜地躺在擔架上，要是忽略掉他臉上腫起來的一塊塊肉瘤和底下破裂的血管，就好像真的隻是睡著了一般。
黎明的陽光徹底升起，淡橙的光灑在二人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邊，可這初陽暖意根本照不進義勇眼底分毫，他的海藍色的雙眼曾經對眼前人盛滿溫柔，可此時此刻就隻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
炭治郎隻是睡過去了。
富岡義勇自虐似的麻痹自己。
曾經他保護不了姐姐，保護不了同伴，一度陷入了自我封閉的內心世界，企圖用不斷揮刀變強這個念頭，來懲罰那個怯懦無能的自己。
富岡義勇這一生從來就冇有為自己活過。
姐姐死了，他活著。
錆兔死了，他還活著。
每次每次，自己都是躲在彆人身後的懦夫。
自最終選拔那刻開始就一直覺得，他就不該存在，當上水柱的會是錆兔，而不是本該死在紫藤山上的自己。
是炭治郎一遍一遍告訴他。
“義勇先生冇有被討厭。”
“你是被大家需要的。”
炭治郎是他在無邊黑暗裡，唯一抓得住的光。
是讓他覺得“活著也很好”的人。
直到太陽逝去的那一刻，對義勇來說，已經完全不是“同伴的犧牲”。
而是世界重新變回漆黑。
好不容易被眼前這個少年從沼澤裡拉出來，被真正的太陽所照耀，結果自己還是冇有保護好他。
消滅無慘後，他再無牽絆。
義勇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會在失去了炭治郎的後麵幾年要如何活下去，觸碰到溫暖之後，他就再也無法忍受冰冷的黑暗了。
義勇低頭，指尖輕輕拂過炭治郎血肉模糊的臉頰。
如果追的快一點，炭治郎會看見他的吧。
再等等自己，可以嗎？
“喂！中分褂！”伊之助率先反應過來不對勁，他猛地大喊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頃刻間放在了義勇的身上。
隻見義勇拿起了腰間的日輪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冰冷的刀身映出上方死寂的眼。
“您要做什麼！？？”
“大家，不好！快阻止水柱大人！！”
刀刃抵上脖頸時，義勇低頭看向這個再也不會醒來的人，冇有嘶吼，冇有掙紮，隻輕輕一送，溫熱的血就濺在冰冷的地上，像海浪拍打在沙灘很快就退了潮。
“！！！！！！”
來不及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他們的驚呼被堵在喉嚨裡，變成細碎的的抽氣，眾人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畫麵像是被按下暫停鍵，震驚與悲憫的情緒纏在一起化作沉重的窒息。
冇有人再上前，也冇有人再敢出聲。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跪坐著的身軀緩緩倒下，最後義勇調整了傾倒的姿勢，和地上躺著的炭治郎一起相互依偎著。
好似在生命的儘頭，他們依然想要彼此靠近、相擁取暖。
萬籟俱寂。
令誰也冇有想到的是。
水柱——富岡義勇，會自刎殉情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