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令他深思的，還是靈界特有的交易規則。
在這裏，一至三階的基礎材料動輒以百份起售，那些在小世界被視為珍寶的低階丹藥、符籙，在此處利潤薄得驚人。
他在城西的“百寶樓”駐足半日，親眼見證一位築基修士一口氣買下三百張二階火鴉符，總價卻不過三百塊中品靈石。
唯有那些品質達到上乘的資源，比如上品丹藥，完美品質法寶，才能維持可觀的利潤空間。
“看來靈界的修仙百藝，已發展到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李衍道暗自思忖。
這般景象，分明是有大批高階修士在專門量產低階資源。
對散修而言，這無疑是條荊棘之路。
沒有宗門支撐，想要靠低階技藝謀生簡直難如登天。
但反觀那些世家和宗門子弟，卻能藉此得天獨厚的環境，在充足的資源供給下快速成長。
在流雲仙城閑逛的最後一日，李衍道尋到了城中最大的靈石兌換處——匯靈齋。
踏入這座金碧輝煌的樓閣時，他刻意將百獸宗客卿令牌懸於腰間。
“前輩是要兌換靈石？”櫃枱後一位金丹期的執事眼尖，立即迎上前來。
待看清令牌樣式後，態度愈發恭敬：“原來是百獸宗的客卿長老，本齋可給前輩最優的兌換比例。”
李衍道微微頷首，袖袍輕揮間，三千餘萬下品靈石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在特製的清靈玉台上堆成小山。
執事見狀，立即取出一方青玉算盤，指尖靈光閃動間已算出數目：
“按今日市價，本該是百萬下品換九千中品，但前輩持客卿令，可按百萬換九千五之數。”
片刻後，三十萬中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十個紫檀木匣中。
李衍道神識一掃，確認數目無誤後收入儲物戒指中。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當年東海李家鼎盛時，每年都能積攢千萬靈石，若非飛升前大肆採購低階資源消耗數億，此刻他身上的積蓄怕是還要多上十倍。
離開匯靈齋，他又輾轉數家靈藥鋪，精心挑選了數十餘種珠子空間內沒有的珍稀靈藥種子。
回到洞府後，他立即進入三生水界珠內，將種子交給正在島上忙碌的俞婉清。
李衍道說著，又取出四個青玉丹瓶：“這些是靈界特有的靈藥種子，你且好生培育。
這是九虛丹，可供元嬰修士精進法力之用，你分發給國昌他們。”
俞婉清接過丹瓶，揭開瓶塞輕嗅，頓時美眸圓睜：
“竟是極品品質的四階丹藥！這靈界的資源果然非同凡響。”
李衍道搖頭輕笑：“此地不過偏遠小城。
若是到了那些大型仙城，怕是有更多令人咋舌的寶物。
不過，就這些丹藥，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
俞婉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取出一枚儲物戒：
“夫君，這是空間內新收穫的一批靈藥。
四階的尚不算多，但三階的已經堆積如山，我一人實在煉製不過來，不如...”
李衍道打斷道：“不必出售。
既然煉製不及，正好用來培養族中的煉丹師。
從小世界帶來的靈石暫時夠用，這些資源就留在族內吧。”
見夫君態度堅決，俞婉清也不再多言，將戒指重新收好。
她望著葯田裏鬱鬱蔥蔥的靈植，忽然輕聲道：
“國昌他們已商議好了輪值之事，每二十五年更替一人照看龜妖洞天，其餘三人專心修鍊。”
李衍道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綿延的靈田，十萬畝靈田在珠子空間內的島嶼上鋪展開來。
他略作沉吟，轉頭問道：“你和國昌在丹道一途上，可觸及五階門檻？”
俞婉清輕挽鬢角，搖頭道：
“國昌說他不想分心鑽研丹道。
在這十倍時間流速的寶珠空間裏，他認為提升修為纔是根本，所以決定專攻陣法之道。至於我...”
她指尖凝聚出一縷丹火，“目前隻能勉強煉製四階極品丹藥，五階丹道對我來說還為時尚早。”
“國昌的選擇不無道理。”
李衍道微微頷首，“修仙百藝貴在專精，你能專註於丹道也好。”
說著，他目光掃過那些因缺乏照料而略顯稀疏的靈田，“這十萬畝靈田，你一人怕是力有不逮吧？”
俞婉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苦笑道：“確實如此。
如今既要管理龜妖洞天內的族人，又要鑽研丹道，靈田隻能粗放打理。
好在靈植生命力頑強，隻是產量減了三四成左右。”
“我聽聞獸傀宗有種海猿傀儡。”
李衍道眼中精光一閃，“據說能施展雲雨術，專門用於靈田灌溉。
待時機成熟，我定要購置幾具試試。”
“若能得此等靈植傀儡相助...”
俞婉清眼前一亮，彷彿已經看到靈田豐收的景象，“產量必能翻上一番！”
李衍道含笑點頭，目光掠過正在龜妖洞天中修鍊的族人們。
在這浩瀚靈界，這顆三生水界珠就是他們崛起的根基所在。
三日後，李衍道準時抵達萬法閣前。
百鷲尊者早已在此等候，身旁侍立著神色恭敬的趙子明。
尊者身著一襲青袍，袖口銀線綉製的飛禽紋路隱隱流轉靈光，周身氣息渾厚，赫然是化神中期的修士。
見李衍道現身，百鷲尊者朗聲笑道：“李道友來得正好，今日便由老夫的雷鷲載你一同前往萬獸山脈。”
話音未落，他袖袍輕揚，一隻通體纏繞紫色雷光的巨鷲驟然現身。
此禽翼展足有三百餘丈，每一根翎羽都跳躍著細碎電芒。
李衍道暗自讚歎，這雷鷲速度定然遠超尋常飛行法寶，不愧是專精馭獸之道的化神尊者所培育的靈禽。
三人縱身躍上鷲背，隨著一聲長鳴，雷鷲雙翼怒展，化作一道紫色電光直衝九霄。
飛行途中，百鷲尊者撫須笑道：“李道友初入我宗，想必對百獸宗頗感興趣。不如趁此機會，讓老夫為你略作介紹？”
李衍道眸光微閃，順勢問道：“多謝道友美意。在下確實好奇，不知貴宗馴養了多少妖獸？其中又以哪些最為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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