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大婚當日,長街鼓樂喧天,爆竹聲不絕於耳。
目之所及,滿堂喜氣。
顧景之冇有雙親。
我們拜了一個孤零零的牌位。
是將他養大的爺爺。
主婚人是教他排兵佈陣的恩師。
老將軍滿麵紅光,笑得見牙不見眼。
同我說了許多顧景之的好話。
又說了他這些年在戰場上有多凶險。
幾次受傷差點救不回來。
饒是顧景之及時叫停。
我還是心疼得淚眼汪汪。
直到進了洞房,他還在哄我。
顧景之無奈道:「師傅是心疼我,其實冇那麼嚴重。」
我不信。
抽噎著瞪他。
「那你把衣裳脫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冇有疤。」
顧景之不吱聲了。
果然是騙我!
我氣得去拽他的喜服。
顧景之忙握住我的手,輕聲道:
「戰場上刀劍無眼,投軍的身上誰還能冇幾道疤,不打緊的。」
我又問:「到底有幾道?」
他又心虛不說話了。
拗不過我,隻能脫了給我看。
後背密密麻麻全是刀傷和箭眼。
我撫摸著這些嶙峋不平的疤痕,深淺交錯,觸目驚心。
眼眶一熱,險些又哭出來。
顧景之背脊緊繃,勁瘦腰腹微弓。
額角沁出了細汗。
聲音啞得不像話。
「彆哭了......」
我聽出不對,驚疑道:
「顧將軍,你很疼嗎?」
「不疼。」
「但你要是繼續摸的話,我就忍不住了......」
我怔了怔,反應過來,麵頰驟燙。
「登徒子!」
我剛要退開,他將我拉進懷中。
掌心摩挲著我腕間金釧,幾乎要將我燙化。
燭光下,他眸色愈發深沉,映出細碎的光。
「夫人,我們已經成婚了。」
我:「......」
對哦。
阿孃還給我看了小冊子。
想到夢中那些令人耳熱的場景。
我羞得抿唇,視死如歸地閉眼。
「那你來吧。」
半晌,耳畔傳來一聲輕笑。
他抬手理了理我頸間金鎖。
「來日方長。」
「我等你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