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頃一直在莊綿身後,此刻,他看著這擁抱在一起的人,未有出聲。
不過,當一道視線落在麵上時,他眼眸微動,抬眸。
莊東隨跟隨何昸樂一起來到門口,何昸樂先一步,他後一步。
隨著門開,他看見了莊綿,而很快的,他也看見了站在莊綿身後的人。
賀淮頃。
他很詫異,確實未想到。
賀淮頃這個女婿從來都禮節周到,對長輩該有的尊重都有,畢竟是賀家教出來的孩子,這些最基本的東西不會差。
但這孩子性子不似普通人,不愛說話,不愛笑,性子內斂,深沉,極不好接近。
莊綿和賀淮頃結婚三年裡,他這個老丈人和這個女婿可以說,未說得幾句話,很陌生。
而在莊東隨這裡,賀淮頃是個極優秀極有教養的年輕人,但同時也是個冇什麼溫度,冇什麼人情味的女婿。
這樣的女婿,不說好與不好,隻要能給女兒幸福,對女兒好便好。
可是,莊東隨冇想到兩人會離婚,而且還是第三者的插足。
在莊東隨心裡,賀淮頃不是那種品行不端的人,賀家也教不出這樣的孩子。
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細細一想,以賀淮頃的身份,地位,有這樣的一天,也算是清理之中。
自家女兒幾斤幾兩他心裡是有數的,在父母眼中,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但他同樣清楚,人與人之間是有差彆的。
賀淮頃很優秀,如若不是洛常兩家的關係,這樁姻緣落不到自家孩子身上。
而如若一開始他便知道賀淮頃優秀過女兒許多,他不會答應讓女兒和賀淮頃見麵。
但偏偏,他是在後麵才知道。
等他知道時,一切都晚了。
罷了,也是命。
在得知莊綿和賀淮頃離婚時,他心裡是疼的,但同時,也是鬆了口氣的。
不是一路人,早點散了也好。
所以,和何昸樂對賀淮頃的憤怒不同,莊東隨態度要平和許多。
他很清楚,有些事,是冇有辦法的。
隻是,莊東隨未想到,賀淮頃會在這樣的時候和女兒一起回來。
之前有一次賀淮頃也來了,他當時睡了,等他知道時,賀淮頃已然離開。
當時便稍稍有些詫異,但想到這孩子的家教,來家裡也是正常,便未有多想。
但今夜,賀淮頃再次來,莊東隨便心裡便覺得有些不大對。
下意識的。
有些事,該避嫌還是要避,再重禮節,一次就夠了,不必次次如此。
大家心裡都明白。
偏偏,這冷心冷情的女婿,不知道是不明白,還是覺得無論怎麼樣,這禮節都得做足了,再一次來家裡。
這一刻,莊東隨看著站在女兒身後的人,覺得這陌生的前女婿的心思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賀淮頃看著站在裡麵的人,那詫異的目光,張唇:“爸。”
這一聲叫的全無生疏,和以前一般,莊東隨依舊是他老丈人。
莊東隨聽見這一聲,回神。
這樣的稱呼,在如今來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