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在賀淮頃唇瓣動的那一刻，在他的大手落在莊綿細腰上的那一刻，和他相貼的柔軟唇瓣一瞬遠離，那靠近他的身子立即離開，回到原本的位置。
甚至，比原本的位置更遠。
賀淮頃坐在那，傾過來的身子停駐，微抬的手臂就這般懸在空中，他看著那離開自己的人。
莊綿的心跳的很快，從未有過的快，腦子亦極亂，從未有過的亂。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感覺自己現在亂糟糟的。
心亂，思緒亂，整個人都無法清醒的思考此時此刻的情形。
但是，她身體的本能在告訴著她要怎麼做。
在賀淮頃唇瓣動的那一刻，她一瞬回神，來不及細想，她便本能的逃離，離他遠遠的。
甚至此刻，她的身子都緊繃著，是戒備的狀態。
一個吻。
一個很意外的吻，一切都好似變了。
打破了之前所有的一切，推翻了一切，所有的東西都需要重鑄，以另一番麵貌出現，這個過程是極其艱難的。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莊綿需要冷靜下來。
好好想想，是怎麼突然就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不應該的。
她離他是有點距離的，他不可能一轉頭就和她唇瓣相觸。
但事實就是如此。
是她錯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意外總是不期而遇？
不然，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是，不管是何種緣由，這結果都是莊綿不能接受的。
腦子極亂，亂到了無法言說的地步，但遠離了賀淮頃，再大的亂也隨著周遭的氣息湧來讓莊綿逐漸冷靜。
莊綿頭微低，手指緊緊握在一起，腦中思緒極快的劃過。
她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時間去接受剛剛難以接受的事。
賀淮頃看著那眉心緊蹙，唇瓣緊抿，一張柔和的臉蛋早已不複平靜，溫柔，有的是緊繃，排斥。
他和她的距離再次拉遠，遠到他再怎麼靠近都不能。
他看著她這般模樣，許久，那僵在空中的手臂收回，而那指腹微曲，落在了腿上，指腹微撚。
放映廳裡的氣息依舊，動畫片裡的人物在說著話，小丫頭看的專注，整個人隨著動畫片裡的劇情跟著走，全然冇注意到賀淮頃和莊綿的異樣。
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
不過，小丫頭看著動畫片，抱著奶茶吸溜著，當吸管不再吸到奶茶，裡麵吸進嘴裡的都是空氣，小丫頭在動畫片裡的意識這纔回來了一點，看自己手裡的奶茶。
她搖了搖，空空的。
冇了。
奶茶被她喝完了。
到此時，小丫頭纔想起來，還有爆米花和大薯條。
於是，小丫頭看莊綿，小聲叫：“大伯母，丫丫要吃爆米花~”
小丫頭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落進莊綿雜亂的思緒裡，一瞬把她的思緒從亂糟糟的線團裡拉出來。
莊綿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看身旁望著她奶奶可愛的小傢夥。
這一刻，她紊亂的心跳這才稍稍得以安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