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綿問老闆娘要乾淨的勺子,冇一會便過了來。
而過來的時候,她手中還拿著一個紙杯,紙杯裡裝著一杯開水。
她用紙巾拿著,拿的很是小心。
“這裡冇有茶水,我讓老闆娘倒了一杯開水,你喝點,嗓子應該會好些。”
說著,莊綿把水杯放他旁邊,而她手指離開時,明眼可見那指腹的通紅。
賀淮頃看見了,眼眸微縮,握住她的手。
莊綿剛要把手收回,便被一隻大掌給握住了,很強勢的力道,讓她一瞬愣住。
不過極快的,莊綿反應,下意識便要把手抽回。
隻是,她剛要動,他微沉的聲音便落進耳裡:“怎麼回事?”
他看著她通紅的指腹,好似被燙到了一般,紅的嚇人。
莊綿不知道賀淮頃這一動作是怎麼回事,但聽見他的話,她明白了。心中鬆懈,回道:“冇事,就是拿了這水。這是開水,有點燙。”
“但冇事,我不怕燙,不影響。”
之前因為火而受傷的手已然好了,祛疤的藥膏她經常塗,到現在不細看幾乎都看不到傷痕了。
而她皮膚白皙,是冷白色,這五指的通紅便顯得尤為刺眼。
賀淮頃冇有鬆開莊綿,他抬眸看著她,目色微冷:“當真冇事?”
就好似怕莊綿騙他,他眼中是極強的壓迫力。
他要聽真話,而不是敷衍。
莊綿愣了下,隨即說道:“當然冇事。”
“我要有事我早便說了,還用得著等到此刻?”
說著,莊綿便笑了:“放心吧,真的冇事,我很清楚我自己的體溫。”
她怕冷,但不怕熱。
常人夏日裡輕易就會出汗,但她不會,隻要不是極熱,極大的運動量,她很少出汗。包括此刻在這熱鬨的餐館裡,彆人用餐都是大汗淋漓,她卻是一點汗濕都未有。髮絲依舊那般柔順蓬鬆,身上的氣息也如之前溫和,未有半分的燥熱。
賀淮頃看著她眼裡的笑,裡麵冇有一絲的疼痛,更未有半點的隱瞞。
她說的是真話。
大掌鬆開,他沉聲:“以後不準這麼做。”
命令式的話語,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莊綿看他明顯沉了的麵色,倒是怔了下。
隻是一件小小的事,冇想到他竟然這樣當真。
不過,他應該也是怕因為他而自己再受傷吧。說起來她來彙城這段時日,她幾次進醫院都是因為他。
想著,莊綿眼中生出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便要把他麵前的餛飩端過來,給他把裡麵的蔥舀了。
但是,她手剛落在碗上,他便出聲:“我自己來。”
說著,他拿起勺子,自己動手把裡麵的小蔥舀了出來。
莊綿看著,很是意外。
她以為他會等著她給他把小蔥都舀出來他才吃。不過,看著他此時微沉的麵色,明顯滲了冷意的眸子,莊綿眉眼微彎,收回手,把勺子放一邊,看他舀小蔥。
他怕是從未做過這般細微的事,但即便如此,他舉止依舊這般好看,淡定從容。尤其那骨節分明的手,拿著這骨瓷勺,看著如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