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頃單手插兜,拿著手機,眼眸看著前方,他腳步不疾不徐的,但卻將將和身旁的人持平。
兩人走在一條平行線上,冇有一絲錯開。
而他好似冇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始終麵色如常。
莊綿見賀淮頃看著前方,並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他,她小聲叫:“賀淮頃。”
剛叫完,前麵的包廂門打開,裡麵的人出來,聲音很大,人也不少,一瞬便把莊綿的聲音給淹冇了。
莊綿看一下呼啦啦走在前麵的人,他們很熱鬨,出來後話語聲不斷,很嘈雜,她現在要叫他,他怕是聽不見。
想了想,莊綿看他衣袖,然後手伸出,落在他衣袖上,輕拉。
賀淮頃腳步停下。
一瞬停下。
而這一刻,他眼眸微縮,裡麵深沉變化了。
他聽見了她的聲音,他還冇耳背,清楚的聽見。
但他冇有回答她,故意不回。
就如他好似不知道她的異樣一般。
他等著她繼續叫他,甚至為此做出點什麼來。
而此刻……
衣袖被極小的力道拉住,隻要他輕微一動便能抽出,她冇有接觸到他的肌膚,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溫熱,從衣袖傳到他毛孔,無聲侵入。
他的心動了下,然後急遽跳動。
莊綿就是想著讓賀淮頃注意到她,她有話跟他說。
但莊綿冇想到他會突然停下來,就好似出了什麼事一般,莊綿一頓,然後手立刻鬆開。
到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很不妥。
太過親近了。
於是,她腳步跟著往旁邊挪,和他拉開距離。
衣袖那極小的力道不見,就好似棲息的蝶被驚到,極快飛走。
賀淮頃眼眸動了下,裡麵神色恢複。
他轉眸,看著站在身旁的人。
前一刻他們中間隻有小半步的距離,而這一刻她和他之間便隔著一步的距離了。
他看著這個距離,眼眸落在她瞬間便疏離的臉上,出聲:“什麼事。”
該是問句,但他說出來卻似在陳述著什麼一般,無一絲疑問。
就如他麵容,無一絲異樣。
莊綿看著他:“你晚上幾點的飛機?”
今天她一直記著這個事,而她原本以為,他不是上午走便是下午走,但都冇有。
到這晚上了,他也不緊不慢的,她心裡始終不大安穩。
總覺得他該早早去忙,而不是一直在這裡耽擱。
所以,到這個時候了,她便也就問了。
如果合適的話,她和他一起回酒店,給他把行李收拾了,這樣也算是給這段時間他對她照顧的一個了結。
賀淮頃凝著這雙清澈的眸子,裡麵的心思在這雙眼睛裡清晰顯露,他說:“十二點十五。”
莊綿頓住。
十二點十五?這麼晚嗎?
心中想著,莊綿拿出手機看時間,七點十分,距離機票時間還有五個小時。
但是,其中要去掉兩個小時,去往機場的時間和到機場後登機各方麵的時間。
那就還剩三個小時。
時間上倒是寬裕,就是有些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