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巴黎折戟歸來,江詩韻的生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同時調成了“囧萌”濾鏡。曾經的舞台精靈,如今成了與腳踝舊傷、複健器材以及一位嚴格得像少林寺方丈的物理治療師鬥智鬥勇的“康複鬥士”。
她的日常據點,從燈光璀璨的舞台變成了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的康複中心。這裡冇有掌聲和鮮花,隻有各種看起來像中世紀刑具的康複器械,以及一位名叫羅伯特的、肌肉發達、表情永遠嚴肅的資深物理治療師。羅伯特先生人送外號“鐵麵判官”,信奉“疼痛是進步的唯一階梯”。
場景一:與“彈力帶怪獸”的搏鬥
“江小姐!腳跟貼地!膝蓋對準第二腳趾!感受你臀中肌的發力!不是讓你用表情發力!”羅伯特先生雙手抱胸,聲音洪亮得像在指揮千軍萬馬。
江詩韻正趴在地上,與一根頑固的彈力帶進行殊死搏鬥。這根紫色的橡膠帶子彷彿成了精,專門跟她作對,要麼滑脫,要麼把她像個翻不過身的烏龜一樣拽得東倒西歪。她齜牙咧嘴,麵部肌肉扭曲成各種抽象畫,心裡瘋狂吐槽:“感受臀中肌?我現在隻感受到我的尊嚴在地上摩擦!”
最終,在一次失敗的發力後,她成功用彈力帶把自己纏成了一個紫色的木乃伊。羅伯特先生歎了口氣,走過來像解毛線團一樣把她解救出來,留下一句:“明天,我們繼續。”江詩韻癱在地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離重返舞台的目標,彷彿隔著一萬個彈力帶怪獸。
場景二:平衡板上的“天鵝湖(溺水版)”
為了恢複平衡感,江詩韻需要站在一個類似蹺蹺板的平衡板上保持穩定。理想中,這應該是優雅的“天鵝湖”預備式。現實中,她像一隻喝了假酒的企鵝,雙臂瘋狂劃槳,身體搖擺幅度堪比遭遇十級風浪的小船。
“核心收緊!眼睛平視前方!不要同手同腳!”羅伯特先生的指令如同緊箍咒。
江詩韻內心OS:“核心?我的核心現在大概在太平洋度假!眼睛平視?我連地板在哪都快找不到了!”撲通!又一次華麗落地,與海綿墊進行了親密接觸。她趴在墊子上,憤憤地捶了一下地板,然後認命地爬起來,繼續跟那塊和她有仇的板子死磕。
場景三:水療池裡的“思想者”
水療池是相對溫和的環節。在溫水的浮力幫助下,腳踝的負擔減輕許多。江詩韻喜歡在水下緩慢地活動腳踝,看著波紋一圈圈盪開。有時她會閉上眼睛,想象自己還在舞台上,音樂響起,燈光聚焦……
然後,羅伯特先生無情的聲音會透過水波傳來:“江小姐,動作幅度可以再大一點,你在水裡孵蛋嗎?”
江詩韻:“……”瞬間從雲端跌回現實。好吧,孵蛋就孵蛋,至少水裡暖和。她開始模仿青蛙蹬腿,覺得自己離優雅的舞者形象越來越遠,倒是離兩棲動物近了一步。
除了在康複中心“受虐”,江詩韻的居家生活也充滿了“樂趣”。母上大人周婉茹女士秉持著“傷筋動骨一百天,食補大於藥補”的原則,開啟了瘋狂投喂模式。每天的食譜堪比滿漢全席縮略版,各種以形補形的湯湯水水絡繹不絕。
“韻韻,快來喝點豬腳黃豆湯,以形補形!”
“媽,我傷的是腳踝,不是蹄髈……”
“胡說!都是膠原蛋白!你看這湯,熬得多濃白!”
江詩韻看著那碗濃白得像油漆的湯,胃裡一陣翻騰。為了不辜負母上的愛心(以及避免更可怕的食療方案),她隻能硬著頭皮灌下去,然後偷偷給蘇小雨發資訊吐槽:「我感覺自己快被我媽喂成一隻行走的膠原蛋白球了!」
當然,生活不全是“囧”事。在無數個與疼痛和挫敗感為伴的夜晚,江詩韻也會翻出以前跳舞的視頻看。看著螢幕上那個閃閃發光、無所畏懼的自己,她偶爾會鼻子發酸,但更多的時候,會忍不住笑出來——比如看到某個動作失誤時自己瞬間僵住的表情,或者被隊友不小心踩到腳時齜牙咧嘴的醜態。
“原來我以前這麼二啊……”她一邊笑,一邊把那些“黑曆史”片段珍藏起來。這些看似狼狽的瞬間,現在成了支撐她走下去的寶貴財富,提醒她舞蹈不僅是完美,更是真實、鮮活,甚至有點搞笑的生命力。
她也開始嘗試一些以前冇時間做的事,比如用左手(非慣用手)畫畫,結果畫出來的小人歪歪扭扭,像被颱風刮過;比如跟著視頻學做簡單的烘焙,結果差點把廚房炸了,烤出來的餅乾硬得能當武器。但這些失敗的經曆,反而讓她體驗到了一種不同於舞蹈的、笨拙的快樂。
如今的江詩韻,不再是那個隻活在舞台和訓練館的“冰山舞姬”,而是一個會跟彈力帶慪氣、會被老媽逼喝怪湯、會看著自己黑曆史傻笑、會把廚房搞得一團糟的普通女孩。康複之路漫長且充滿“囧”態,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真實和踏實。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加油吧,江小強!總有一天,你會踩著風火輪(康複版),殺回舞台的!”雖然這個風火輪,目前還是個不太聽話的平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