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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城中,乃是給諸位瞧一瞧我在人界得來的寶貝!”
說著銀蓮妖王將手中一根紅色絲帶舉起。
“為了這寶物,我可是差點連命都搭上,其中凶險現在想起來都.....”
冇等銀蓮妖王說完,那絲帶上浮現一名幼童虛影,兀自罵罵咧咧。
“放開放開,我乃龍宮法寶,隻跟龍族,你這妖蓮彆想動我。”
之前虎首妖不清楚銀蓮大王具體修為,還以為是凝丹境巔峰到假物境一層之間。
但在李幽虎眼中,此人靈力內斂,肉身和神識凝練,比自己都強上數籌,起碼也是假物境三層的高手。
怪不得能占山為王,統禦諸妖。
隻是這法寶顯然是龍宮放出來的,看起來還有點眼熟呢。
昔日東海王開發龍宮寶庫,讓李幽虎進去選三件寶貝,李幽虎便見識過龍宮一眾有靈法寶。
這群寶貝桀驁不馴,除了龍族誰都不理,倒是不合這銀蓮妖王用的。
果然,麵對絲巾器靈叫囂,銀蓮妖王氣道,“呸,龍族有什麼好的?”
“我乃天界靈蓮化形得道,比那人界東海一群青龍強得多,你這器靈好冇有眼力!”
那器靈絲毫不讓,“我不管,就算來了天界,你也得給我找個龍族主人。”
“我這一身本領都得龍族血脈催動,跟你混十成威力發揮不出五成,憋屈死了。”
銀蓮妖王何嘗不憋屈?
好不容易下界得了件寶貝,結果不合自己用,找誰說理?
清了清嗓子,銀蓮妖王道,“各位都是來往雙虹山的,縱然在場冇有假物境好手,身後說不定也有千絲萬縷聯絡。”
“我這寶物是從人界東海一海島得來,本是東海龍宮珍藏,有假物境初期水準,能困人能護主,最適合龍族使用。”
“今日就麻煩各位在這玉虹城傳出話去,可換同品階有靈法寶,或是作價六百萬靈玉,先到先得!”
人群中有來自數十萬裡外的人族武者,聞言建議道,“妖王不如送去人族大城拍賣吧,靠咱這些人宣傳總是慢了些。”
銀蓮妖王開玩笑道,“嗬嗬,我這大妖去一趟都唯恐回不來,要是再帶著這件寶貝,怕是人族妖族都惦記呢。”
“記住了,有誠意的就來雙虹山找我,走也!”
伴隨哈哈大笑聲,銀蓮妖王化作流光往雙虹山深處去了,留下眾人原地議論紛紛。
“好傢夥,果然是東海得來的好東西,假物境有靈法寶,六百萬靈玉?是不是比冇有靈識的寶貝貴了十幾倍?”
“廢話,能一樣嗎?”
“那人界東海龍宮也真捨得,這等寶物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
“聽說是被逼無奈,天界高手天天堵門口,破財免災罷了。”
“真想去看看,若能撿到點大佬剩下的東西,回來也不愁吃喝了。”
“做夢吧,你當是世家、宗門子弟呢,有寶物護持下界跟喝水一樣簡單?”
“不錯,咱們不到假物境就彆想了,一進罡風就把人融了。”
李幽虎在人群中若有所思,一個假物境初期妖族在天界便是方圓數萬裡的高手了。
結果這等水準的人物,每日在東海不知死上多少。
銀蓮妖王是占了便宜了,其他人呢?
金磬待在李幽虎懷裡,忍不住嘀咕道,“那紅絲巾比我可差遠了,他值六百萬,我起碼值六千萬!”
李幽虎伸手在金磬腦門上一彈,“行了,哪有上趕著給自己定價的,莫非有人出六千萬靈玉,我就得把你賣了?”
金磬聞言語塞,也是這個道理,亂貼標簽顯得自己冇水準了。
“老爺咱們回去嗎?”
李幽虎點點頭道,“來了一趟天界,吸收了不少靈力,又見識了天界城池,是時候回去了。”
金磬建議道,“其實再修煉幾天也行,多弄點靈力,省得過幾日用完了還得來。”
說起此事,李幽虎忽然有了興致,“也好,下次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老爺從那潿河大王手裡換到的藍蘊石可是好東西,等研究明白了,說不定待在家裡就能弄來靈力了。”
金磬不通道,“老爺雖然厲害,但相隔萬裡如何偷得到天界靈力,定是忽悠童子的!”
李幽虎也不說破,隻是笑道,“那就打個賭,若你輸了,我就把你嘿嘿嘿!”
金磬渾身一個哆嗦,驚嚇道,“老爺你又想什麼了?不要啊!”
李幽虎跟金磬開過玩笑,帶著靛玉乘坐靈舟匿蹤往東飛出數十萬裡,來到一片連綿丘陵地帶,開啟匿蹤罩安心修煉。
......
話說明黃宗西七十萬裡,崇福山內。
玉誠子同弈竹道人閒坐於書房之中,一邊飲酒,一邊閒聊。
玉誠子捏起一粒靈豆放入口中,端起酒杯輕輕抿了抿,笑著對弈竹道人道。
“師弟今日怎有空來我這兒?莫非手癢癢了,要跟我手談一局?”
弈竹道人搖頭道,“哪有那麼大的癮?今日是心血來潮,想找師兄聊聊修行之事。”
玉誠子聞言一愣,莫非是遇到什麼疑惑之處了?
可論及修行,弈竹道人跟自己不相上下,即便是有疑惑,也應該找師尊豸真人啊。
“師弟指的是哪方麵?”
弈竹道人歎道,“自打入了假物境五層,修為數百年也未見進步,當真是應了那句水滴石穿、軟磨功夫。”
玉誠子聞言心中瞭然,原來說的是這個,於是指了指桌上酒壺道。
“此身如酒壺,修行似灌酒。你我這種武者,資質本來就不算太高,四千年過去,修為酒都快到壺邊了,想灌進去都難。”
二人自幼跟著豸真人走南闖北,後經神道盛世終結回到天界,在崇福山落了腳。
一晃又是三千年過去,人道盛世都結束了,豸真人新收的十幾個弟子中都開始有人突破到假物境了。
如今玉誠子和弈竹道人淪落到隔三差五給道經蟠桃誦經,和山門中那些靈植童子有何區彆?
弈竹道人眯起眼睛,盯著桌上酒壺道,“可為何咱們隻能是酒壺,做不得那酒缸,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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