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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的李幽虎不知歲月,但對外界來說,每個幻境也就持續片刻時間。
冥洞道長和東海王等了一刻鐘,不見李幽虎有醒來跡象,乾脆在海底升起炭火,一邊飲茶一邊閒聊。
“元幽這定力有點強啊,說實話,他方纔說要將紅鳳瓶送給軒青爽,我琢磨半天,反而不放心給那丫頭了。”
冥洞道長道,“煩勞東海王將此瓶給我瞧瞧。”
東海王不疑有他,順手就將紅鳳瓶遞給冥洞道長。
冥洞道長接過瓶子,假裝研究半天,這才歎道,“這寶貝乃是十萬年前天界赫赫有名的法寶煉心瓶,九歌宗不識貨,起了個紅鳳的名字。”
東海王心神一動,“喔?天界至寶?道長竟然認得?”
冥洞道長點頭道,“初見此物時我便覺得跟記載有些相似,入手後這才發現正是那煉心瓶。”
說著冥洞道長手中枯枝在紅鳳瓶上一點,隻見紅鳳瓶發出嗡嗡聲響,道道金色紋路在瓶身浮現。
煉心瓶外表整層紅色烤釉逐漸剝落,待到變化停止,已與原來完全不同。
東海王驚道,“這是有人改煉了此寶物,硬生生將其轉作他用。”
冥洞道長道,“不錯,本來煉心瓶乃是正道寶物,偏偏被魔道大能繳獲,拿來煉化生魂,品階也下降了數層。”
下降數層還這麼厲害,那本體.......
東海王聞言不由追問,“依照道長所言,這煉心瓶豈不是難得的好寶貝?到底有何用處?”
冥洞道長指了指李幽虎,又指了指煉心瓶道,“於我這徒弟元幽來說,毫無用處。”
東海王看了看李幽虎,又看了看冥洞道長手中瓶子,若有所思。
隻聽冥洞道長又道,“此寶可錨定人性,矯正離神,乃是維持正道、防止亂神的一等法寶。”
“啟用時隻需將自身神魂注入瓶中,自然能將種種異念煉化,返歸本神。”
道藏有雲,行人先行己,修身先修心。
修行一道,最難的不是功法境界,而是自身本心。
這煉心瓶能夠在本源上輔助修煉,確實不愧正道至寶之稱。
“據記載十萬年前,正道武者成神前可都要借用此物淨化己身的......”
說到這裡,冥洞道長看向東海王道,“但在我測試下,元幽至今未醒來,可見此物於元幽無用了。”
東海王遺憾道,“怪不得魔道大能得到此物後要改造,他們可用不了這寶貝。”
二人交談間,李幽虎悠悠轉醒。
倒不是李幽虎最終考覈結束,而是維持幻境的玄光消耗儘了,這倒是第一次打了冥洞道長的臉。
李幽虎雖清醒過來,卻也不記得幻境中的事,還當冥洞道長剛問完自己呢。
“拿紅鳳瓶煉化生魂,固然能圖一時痛快,卻失了人性。此行一起,怕是難以終止.......”
“先sharen界凡人,再殺天界武者,最後還想殺神,即便成了三界大能,又同瘋狗何異?”
隨著李幽虎此言響起,識海中日神鵰像一陣呆滯,似是有所觸動。
天空中更是落下一道七彩炫光,徑直穿過海水,來到東海王開辟的海底氣罩內。
隻見七彩炫光環繞在李幽虎身邊,織霞披霓、絢曳回波,將其餘幾人都驚住了。
饒是冥洞道長和東海王活了這麼久,也從未見過天道垂青,獨鐘一人的。
冥洞道長福至心靈,點頭欣慰道,“元幽能想明白,為師也就不用替你擔心了。”
說著冥洞道長輕輕一拍煉心瓶,一股液體自瓶中飛出,來到李幽虎麵前,正是之前紅鳳瓶煉化數百萬生魂後存下的神液。
神液在李幽虎身邊化作萬千水滴,經七彩炫光洗滌後慢慢融入李幽虎身軀之中。
神液乃是生魂煉化而來,帶有眾多雜念殘留,即使是魔道修士也要慢慢煉化。
偏偏李幽虎藉著七彩炫光將其淨化,竟是一次性全部吸收了。
李幽虎識海之中下起七彩光雨,待到光雨停了,神識比之前增強了兩倍有餘。
再看麵板,直接增加了一百多點精神,真是之前冥洞道長所說的常人百倍神識。
有道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李幽虎從未打過神液的主意,卻意外占了這個便宜。
而那自詡正道的九歌宗沈長老,處心積慮下界祭煉紅鳳瓶,不僅冇得到神液,反而把法寶丟了。
真是造化弄人,報應不爽。
李幽虎隻覺周身一陣舒爽,回過神來後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冥洞道長揮揮手中枯枝,“元幽不用在意,這神液非你煉製,又有天道替你洗滌,免去了因果纏身,安心吸收了便是。”
說著冥洞道長將煉心瓶遞給東海王,“此物雖對正道修士作用不大,卻能用來對付魔道修士,東海王暫且收好,還有用得到的時候。”
東海王也不多言,之前便抹去了沈長老神識印跡,此時順帶滴血認主,將煉心瓶暫時收歸己用。
“有了此寶,把握便多了兩分。”
李幽虎聞言耳根一動,把握?什麼把握?
莫非東海王跟魔道武者有過節,準備做過一場?
冥洞道長見李幽虎好奇,笑著指了指他,“此事還得元幽幫忙呢。”
李幽虎聞言不由好奇,兩個大佬商量事情,自己這個小輩能幫上什麼忙?
“師尊莫不是開玩笑呢?”
冥洞道長搖頭道,“非也非也,我和東海王需要找你借一點東西。”
李幽虎大方道,“既然師尊需要,看好什麼儘管拿去就是。”
冥洞道長嗬嗬一笑,“此物需要你親自經手,我二人卻控不住。”
元墨和金磬在邊上聽了大眼瞪小眼,啥東西冥洞道長這種大能都控製不了?
李幽虎卻是聽明白了,隨手召喚出來一滴氣運金雨。
“可是此物?”
東海王頷首道,“不錯,人道氣運也罷、妖道氣運也罷,隻有氣運纏身之人才能經手碰觸。”
“縱使我妖力不俗,也最多隻能將其用作他處,經手控製用於煉器佈陣卻難。”
李幽虎不由納悶,“聽聞乣戎君曾經圖謀渤州人道氣運,還差點成了,為何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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