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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甲每日清晨,都會在院裡修習鄭家陪嫁的《玉竹功》。
三個月來將配套湯藥用光了,進度卻不如人意。
劉甲歎氣道,“那《玉竹功》是嶽父早年間得的,嶽父也才修煉到入門,上麵心得體會都較為粗淺。”
“我這人駑笨,憑藉一本秘籍怕是難有所成。”
“再看張兄和周兄,習武起步晚於我,湯藥也是最近纔開始使用的,修行進度卻是比我都快了。”
鄭氏聞言驚訝,劉甲修煉自家秘籍竟還不如河口村兩位兄弟?
“啊?為何如此?”
劉甲苦笑道,“皆因李兄奇才,自己將《抱沙勁》修煉到小成境界,轉過頭來足以指導彆人。”
“如此,張兄周兄就多了個能隨時請教的師傅,修行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其實李幽虎早就將《抱沙勁》練到大成,隻不過劉甲並不知道罷了。
鄭氏點頭讚歎道,“李兄真是厲害。”
鄭氏知道一個師傅對習武之人幫助多大。
自己父親常說可惜年輕時候冇人指導,不然《玉竹功》早就練到小成了。
但除了親近之人,想要得彆人用心指導也是困難之事。
鎮中有對外傳授武藝的武館,可就算進了武館修行,要請教也得看館主心情。
鄭氏問劉甲,“那你如何打算的?”
劉甲下定決心,要放棄《玉竹功》。
雖然三個月的修煉成果浪費大半,但改修《抱沙勁》後,有李幽虎指導進入養力境的速度隻會更快。
“一會收攤跟我去嶽父家將《玉竹功》還回去。”
“明日我便回村找李兄,將《抱沙勁》抄本取來。”
《玉竹功》跟《抱沙勁》不同。
前者是鄭家內部流傳的,雖不是什麼高深武學,未得鄭家允許,仍舊不方便流傳出去。
所以劉甲若不修煉,隻能將其還給嶽父。
鄭氏點頭,“好,我陪你去。”
第二日,劉甲回村找到了李幽虎三人,準備跟著三個兄弟練習《抱沙勁》。
“劉兄不要著急,三個月來你修行的雖不是《抱沙勁》,但養力境功法目的都是一樣的。”
“無非是淬鍊全身肌肉筋骨,為下一境境誕生內勁、開辟穴竅做準備。”
李幽虎檢查了劉甲渾身肌肉鍛鍊程度,滿意道,“看來劉兄初學時體質比我三人都要好,想必是經常吃肉的緣故。”
“按照我書寫的方法練習《抱沙勁》,配合湯藥,多吃肉進補。”
“用不了一個月便能追上張兄和周兄進度。”
“果真?”劉甲喜道,“俺家就不缺豬肉!”
“哈哈,豬肉?”
張寶禾打趣道,“李兄這不光有豬肉,還有魚肉呢。”
“一會我下廚給你露一手,讓你品嚐下李兄養的厚皮鰱。”
劉甲吃過椏河裡的厚皮鰱,覺得味道一般,並不美味。
聽張寶禾話裡有話,劉甲便好奇道,“怎麼,李兄養的厚皮鰱有啥特彆的?”
李幽虎帶著劉甲到了池塘邊,親自下水撈了一條厚皮鰱上來。
有花鱷靛玉在水裡盯著,一群赤鱗斑都躲得遠遠的,不敢攻擊李幽虎。
池子裡的厚皮鰱已經陸續處理過一批了,後續又從椏河捕來幾十條。
有星背浮萍在,加上李幽虎偷偷給厚皮鰱喂秘餌加餐,這群魚兒長勢驚人,足以滿足幾人習武消耗。
張寶禾的魚塘也被利用起來。
李幽虎幾人將張寶禾的魚塘改造成了厚皮鰱繁殖場地。
兩條最大的厚皮鰱在裡麵築巢甩子,成千上萬枚魚卵正在孵化中。
撈來厚皮鰱後,劉甲負責殺魚,處理起來一氣嗬成。
周平將剝好的魚皮收起,待明日送去鎮裡作坊,讓人再做一身魚衣。
前陣子,捕魚隊已經裝備上十幾套魚衣了。
李幽虎安排水性最好的隊員下水訓練,逐漸接替了手下魚群的工作。
有魚衣加成後,隊員在水裡來去自如,真如大魚一樣。
十幾人負責捕魚時帶著特製的防水皮鼓,在拖網兩邊驅趕魚群。
捕魚效率甚至比李幽虎的魚群還高。
為了料理大魚,李幽虎在院裡重新搭建了一處木棚,支起一口大鍋。
一次能煮燉上百斤魚肉。
劉甲處理完厚皮鰱後,內臟給了白蠹,魚肉切塊交給張寶禾料理,還是瓦塊魚的做法。
張寶禾的手藝,經過幾月練習愈發熟練。
做好的魚塊用大盆盛了幾十斤上桌,另配了幾碟小菜。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
劉甲吞下一口魚肉,眼中一亮,“好吃!張兄做的比鎮裡酒樓都好。”
張寶禾得意道,“那是自然,我這手藝家傳的。”
“不過也是這魚肉好,否則也難做出如此滋味。”
劉甲這才留意到魚肉不同,肉質鮮嫩爽滑,吃到肚裡消化極快。
“這...莫非是異種?”
“嚐出來了?”
周平吐出一根魚刺,解釋道,“最先是李兄發現的。”
“用特殊植物養大的厚皮鰱,肉質要比普通河魚好上數籌,有易消化、補氣血的好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咱們練武之人飯量大,尋常豬肉吃兩斤,半天消化不了。”
“換成這種魚肉,營養跟豬肉差不多,消化起來卻隻需不到一半時間。”
“按照李兄筆記心得中所述方法,練習時配合湯藥食補,《抱沙勁》小成前能提高三成修煉效率。”
劉甲正吃得爽,聽聞周平話語,不由有些吃驚。
“乖乖,那這一條魚得多少錢?”
李幽虎道,“管他多少錢,都是自家養的,吃就是了。”
“待會吃飽了就在院裡先練纏蟒式,也不浪費。”
李幽虎咬碎一塊魚脊骨,吸出骨髓,將骨頭吐給桌邊流口水的黑條。
劉甲吃喝間感慨,“哎,真羨慕你們幾個,賺錢練武都不耽誤。”
李幽虎和張寶禾相視一笑,不由哈哈出聲。
“笑什麼?”
劉甲一頭霧水。
周平麵帶微笑,拿起桌上抹布擦擦手。
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本賬簿,翻開給劉甲瞧。
劉甲湊近觀看,見賬簿上記載是魚攤的收益和捕魚隊支出。
每日流水多少、支出幾何,記載極為詳儘。
再看最後月結,八月魚攤和捕魚隊除去開支,淨收益竟達一百一十五兩!
劉甲瞪目咂舌,“一百多兩?這麼賺錢?”
“嗬嗬,劉兄再往後邊看。”
按照周平示意,劉甲往最後一欄看去。
隻見賬薄末尾寫著:暨有股東李幽虎占股六成,分得紋銀六十九兩。
張寶禾占股一成五,分得十七兩二錢五厘。
周平占股一成五,分得十七兩二錢五厘。
劉甲占股一成,分得十一兩五錢。
“啊?!”
劉甲低呼,揉眼再看去,自己名字赫然寫在賬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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