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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田麻子往西逃出蘆葦叢,正看見李幽虎在前邊。
田麻子猶豫了下,邊跑邊朝著李幽虎奔跑方向靠攏。
又有嘶吼聲從幾百米外的北邊傳來,二人調轉方向,一前一後往南狂奔。
跑出去百米距離,趁著李幽虎在前邊跑的機會,田麻子忽然加速追上,提起手裡棍子朝著李幽虎後背打去。
李幽虎耳中聽見棍聲,心中預警,下意識往旁邊躲閃。
無奈那棍子太長,冇打到後背卻碰到了李幽虎左腿。
踉蹌倒地,李幽虎顧不得渾身傷痛,抬起頭氣罵道。
“艸,田麻子你個shabi,指望靠我拖延時間?”
“那玩意弄死個人才需要多久,害我有什麼用?!”
田麻子冷笑著,伸手往邊上一指。
“三十米外有棵榆樹,彆說冇給你機會,就看你能把握住吧?”
原來是這個打算!
李幽虎恨道,“即使如此,你也絕對逃不掉!”
田麻子不以為意,“嗬嗬,看最後誰能活下來吧。”
李幽虎看著田麻子漸漸跑遠,隻能爬起來試了試。
左腿有些腫,但冇傷到骨頭,慢慢走不礙事,想跑卻是不行了。
一瘸一拐走到槐樹底下,李幽虎摩挲著往上爬。
咬著牙爬了三四米,李幽虎騎在樹杈上往遠處看。
月光灑在青灰色的大地上,像田野間凝結的露霜。
在這露霜般的長毯上,一抹黑色走走停停,由遠及近來到大槐樹下。
李幽虎低頭盯著黑豺,黑豺也抬頭看著樹上的李幽虎。
“我賭你的槍裡......我賭你不會爬樹。”
黑豺輕輕一躍,爪子緊扣樹皮,借力再一縱,就來到了李幽虎麵前。
尖嘴在李幽虎眼前咧開,黑豺撥出的熱氣帶著濃鬱的血腥味,噴吐在李幽虎臉上。
“賭錯了。”
李幽虎慘然失笑。
黑豺伸出前爪,蓄力片刻抓出。
“原來這一招要蓄力。”
下一秒胸口傳來巨痛,李幽虎低下頭,眼睜睜看著黑豺的利爪鉤住了自己的心臟。
‘又要被摘心了嗎?身上連點吃的都冇有,怕是【弼食】也無用了......’
黑豺熟練地將利爪收回,感受著爪上獵物心臟的跳動,下意識就要將心臟送入口中。
忽然,黑豺抽了抽鼻子,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異獸主動化妖,需要吞食不同精血,以人族精血為佳。
李幽虎心臟前日被黑豺摘走吞吃過,精血已被攝取,再吃隻能飽腹,並無益處。
黑豺嫌棄地將血淋淋的心臟抖掉,正好落在裝死的李幽虎身上,一轉身躍下了槐樹,繼續往田麻子逃跑方向追去。
李幽虎見黑豺走了,連忙睜開眼,將自己的心臟撿起,手忙腳亂地塞回胸腔。
掙斷的血管已經開始收縮止血,靜脈動脈自發對接在一起。
隨著李幽虎將心臟複位,血管蠕動著卻怎麼也連不到心臟斷口上。
“壞了,【弼食】畢竟不是傳說中的【血肉重生】,神奇在於‘吃’上,器官摘掉之後拚不回去......”
強烈的饑餓感襲來,李幽虎暗急,荒郊野嶺去哪弄東西吃?
看著手裡捧著的心臟,乾脆眼睛一閉塞進嘴裡。
新鮮心臟還在抽搐跳動,強健的肌肉十分難嚼,還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
李幽虎費了好些力氣才勉強將心臟撕碎,忍著噁心囫圇吞進腹中。
伴隨腸胃蠕動,一顆嬰兒般的小心臟漸漸在胸腔裡生成。
上次吃了百斤魚肉,心臟才重新長出。
這次隻吃了一顆心臟,看來修複身體損傷的效率和進食的食物種類關係密切。
脫下外衣將胸口纏好,李幽虎腹中仍有強烈的饑餓感!
實在忍不住,李幽虎摘了幾枝子榆樹葉將肚子填飽,這玩意冇有營養,好歹能騙一會兒肚子。
‘自己呆在榆樹上應該是安全的,若是下樹奔逃,黑夜裡難保再生變數。’
李幽虎思索罷,解開腰間纏帶,將自己靠著樹杈固定住。
一天下來又累又餓,不一會兒李幽虎便昏昏睡去。
......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犬吠聲將李幽虎吵醒。
李幽虎睜開眼,低頭看見樹下圍著七八人。
藉著火把光線,李幽虎發現幾人均是捕快打扮,騎著馬匹,腰間挎著製式長刀。
“崔頭,樹上有人。”
一捕快舉著火把,指著樹上。
“此人身上有傷,上去個人把他帶下來。”
崔六裡目光犀利,在李幽虎胸口處略微停頓,揮揮手道。
有捕快上樹將李幽虎接應到地麵,另有他人將一個羊皮袋遞來。
“喝一口,壓壓驚。”
羊皮袋裡裝的是清酒,淡淡的高粱香伴著絲絲涼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暖融融運到了全身。
李幽虎一口氣灌了半袋酒水,“有吃的嗎?”
崔六裡冷哼,“還有心情吃飯?來,給他找點吃的。”
一個捕快遞上兩塊炊餅,李幽虎連忙塞進嘴裡。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混著清酒狼吞虎嚥進肚,李幽虎身上漸漸有了些力氣。
見李幽虎吃完了,崔六裡開始問話,聽李幽虎從趙家進村開始講述。
“原來是從趙家得了信,怪不得宋三動了心思。嘖,這回狐狸冇逮到惹了一身騷。”
又聽到宋三帶人沿河往北搜尋,到了茶山帶養力境武者進了山,讓普通村民回村。
崔六裡鄙視道,“蠢貨,北風天,這chusheng定然是躲在你們南邊,往北跟了一路。”
“見你們回來的都是普通村民方纔襲擊,若是有一兩個養力境武者跟著,它又哪肯涉險。”
“它一心想跑,幾個養力境武者也留不住。今夜若非我來,定是讓它逃了。”
李幽虎聞言忙問,“那黑豺被大人殺死了?”
“嘿,崔頭出手,還有跑?”
旁邊牽犬的捕快趁機拍馬屁,指著一匹馬上綁好的布袋道,“在那呢。”
李幽虎順著看去,那布袋被繩索捆了結實,隨著黑豺掙紮不停晃動。
袋下黃馬不安地打著噴嚏,原地活動著馬蹄。
黑豺近三百斤,幸虧捕班配備的都是良馬,不然還真馱不動。
“活的?”
李幽虎詫異道,黑豺生性狡猾,加上行動迅捷,想活捉難度可不小。
似是看出李幽虎的疑問,旁邊捕快出言解釋。
“這chusheng仗著速度快,能在你等普通人麵前耍凶狠。可要是被困住後,幾個養力境武者便能將其輕鬆搏殺。”
“崔頭是開竅境武者,想活捉它絕對跑不了。”
李幽虎好奇道,“這黑豺活著有用?”
崔六裡嘿嘿一笑,頗為得意。
“那自然是有用的。你可知,尋到你前,周圍還有八具屍身。它加上之前在其他村害死的,已有十餘人。”
“八顆新鮮人心都在這chusheng肚子裡,現在殺死它,人心冇消化,平白浪費精華。”
“等養上幾天,這豺狼氣血更進一步,一身皮毛也愈髮油亮,正好殺了剝皮,做一件大麾!”
李幽虎心中對崔捕頭一陣膈應,表麵卻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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