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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幽虎繼續在山巔靜坐兩日,終於從頓悟狀態退了出來,抬頭看了看頭頂。
正好一陣濃鬱綠光落入李幽虎身上,融入領域之中。
“嘖,這顏色可不興頂著啊!”
李幽虎站起身來,感知到自身領域內的變化,隨手嘗試著指了指一叢新草。
明明冇有動用光愈術,卻見小草慢慢地張開嫩葉,在山頂微風中輕輕舞動,時而比劃出s形,時而比劃出b形。
小可愛。
若冇學會光愈術時,木之真意能催動草木生長,定會引得李幽虎驚喜連連。
偏偏更離譜的光愈術都開發出來了,這點生長速度真不夠看的。
李幽虎神識再一動,方圓數米內野草迅速枯萎,化作一股精純生命能量流入李幽虎體內,補充了不足萬分之一的氣血。
這......又不如直接吸收陽光了。
倒是木之真意和光愈術結合之後效果驚人,打起架來套上一層,近乎於不死之身了。
“哈哈哈,也不錯,種糧的莊稼漢子要是有這真意,真就不愁吃喝了。”
李幽虎抖了抖身上草屑,起身返回山下營帳。
經過兩百多養力境白麪衛大力宣傳,牙山附近的牧民們都知道了:
草原幾大世家惹到鐵板被人清算了,日後穀州北部要變天了。
牧民們不關心誰說了算,隻要能繼續放牧就行。
眼見新來的大人冇有為難牧民的意思後,眾人又開始聚集在營地裡,過起了和往常一樣的生活。
就在李幽虎專心感悟真意的時候,黃嘴兒卻在穀州城中殺瘋了。
數日之內,穀州城內六大世家被人打碎了大門。
族中老祖儘皆被打死,真氣境高手死的死降的降,抄家搜出的田產財物數不勝數。
白麪衛中本就有這幾家子弟,將族中眾人清理一遍後順勢接手產業。
名義上各家隻是換了個話事人,可實際上背後隻聽李幽虎一個人命令。
穀州太守見黃嘴兒鬨出動靜太大,率領八千駐軍和朝廷高手前來支援圍剿。
阿娜阿莎二人聯合出手,大戰三十回合將穀州太守擊殺。
其餘歸元境高手中有人認出黃嘴兒身份,連忙喊停眾人,在長街上跪了一地。
“糟了糟了,怎麼惹到了李宗主!速速停手,誤會誤會!”
接下來就方便多了。
黃嘴兒等人都不用費事,自有穀州眾人將牽連的各方人馬抓了送來,州衙之內關了數百人,都快盛不開了。
......
世家遭受清算,穀州太守身死,這麼大訊息自然瞞不住,不到一日便傳到了上京城。
新佑帝在朝上大發光火,穀州乃是朝廷養馬重地,竟被世家圈養了數十萬黑戶!
這還僅是一州之內,整個瀾國呢?
這些世家還有什麼不敢乾的?
“豈有此理,圈養牧民,散養妖狼!若非李宗主發現,還要養到什麼時候?”
“就差劃地爲王了,是不是過陣子再爆出料來,在朕的大瀾國內還有小國啊?”
殿中眾人瑟瑟發抖,黑戶而已,新佑帝之前豈能不知?
隻不過是藉機問責官員、清理世家。
能料到今日之後新佑帝定會派人巡察,各地少不了要有官員落馬了。
退朝之後,新佑帝屏退百官,和黎畫魂返回養心殿內。
米大監替二人端來冰盤,將冰鎮好的蜜瓜捧送到二人手中。
新佑帝接過蜜瓜後咬了一口,覺得蜜瓜雖甜,但卻冇有多少食慾。
“蘇指揮使到哪裡了?”
米大監道,“已經快到穀州城了。”
新佑帝點點頭,“趁著穀州城內動亂,儘快派出戶部官員,去將牙山牧民編籍入冊。”
米大監點頭,提起筆來將此事記下。
新佑帝抬頭看向黎畫魂,“聽說李宗主在穀州新收服了一支白麪衛。”
“此次大鬨穀州城,李宗主甚至都冇現身,僅靠一個童子和兩個侍女,帶領一百五十騎就把州城裡的高手打服了?”
“須知那州城中歸元境高手也有不少,守軍更是數萬。”
“李宗主厲害朕是知道的,為何手下人也這麼厲害了?”
黎畫魂老神自在,慢悠悠吃完手中蜜瓜,將瓜皮放在桌上道,“老臣早就說過,李宗主並非常人。”
“陛下隻注意到李宗主在穀州鬨出大動靜,卻不知七月底時,李宗主在禦福宗雁翅泊城港口,滅殺了詭穀中真傳弟子一人。”
新佑帝微微一愣道,“竟是詭穀真傳?”
先前青龍司有訊息傳來,說禦福宗有人搗亂,被李幽虎滅殺,但具體殺的是誰卻知之不詳。
黎畫魂點頭道,“不錯,詭穀、異人樓,都是了不得的勢力,後者還刺殺過陛下祖父。”
如今聽黎畫魂說到異人樓,新佑帝終於忍不住問道,“先前東塖宗執事來時,國師和她都對詭穀和異人樓閉口不談,為何今日卻主動提起?”
黎畫魂道,“昔日不提,隻因國中無人能擋,陛下知道過多有害無利。”
“現在李宗主竟能將詭穀真傳殺死,料想數十年後連詭穀長老和異人樓也未必是他對手了。”
新佑帝聞言唏噓。
自家祖父原來便是死於異人樓刺殺,自己這個皇孫全連行刺之人是誰都不能打聽。
若非瀾國出了李幽虎這個武者,自己估計都要帶著疑問入土了。
“現在國師能跟朕說說,十二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黎畫魂搖頭道,“十二年前,上京城中瀾皇遇刺,老臣當時還在歸元境十層。”
“隻是從蛛絲馬跡中查得異人樓之名,礙於對方手段太強,查到一半隻能作罷。”
“數月前,老臣依舊不知道當日是誰下的手......”
新佑帝提起精神,“這麼說來國師現在知道了?”
黎畫魂沉默數息道,“此事依舊不能確定,但多少有些眉目了。”
說著黎畫魂站起身來,繞著書房來回踱步,最後抬頭看向門外高空。
“陛下稍安勿躁,等過上幾年,自然水落石出。”
新佑帝見黎畫魂不說,隻能轉移話題道。
“國師,聽說李宗主將監天處工匠調去茶山後,日夜鍛造甲冑軍弩,更兼秘密訓練死囚,不知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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