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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在黑條耳邊囑咐一聲,小狗匍匐鑽進床底藏了起來。
李幽虎從床板下抽出短刀,輕悄悄摸出屋門。
月色皎好,清輝照在院裡,朦朧仿若遲晝。
李幽虎雙眼掃過庭院,見並無異常,便來到院門處,將身形藏在門後。
正待埋伏來人,忽然心神一緊,猛然閃開身子。
一截刀刃穿透門板,劃破了李幽虎身上短褂,若方纔慢上半分,便要落個開膛破肚的下場。
“嗬,身手夠機靈的,這都冇陰到你!”
馬頭目抽回長刀,猛地一腳將門栓踹斷,推開大門邁步來到院中。
李幽虎打量來人,果然同自己猜測一般,是曾來過村裡征糧的土匪頭目。
此人狡詐,驅馬自屋後接近房屋,自己卻早就繞到了門前,若非李幽虎反應機敏便著了道。
“李某不過村裡一魚戶,自問從未跟二郎寨打過交道,閣下是否找錯了人?”
馬頭目隨手舞個刀花,揶揄道,“你這身手,可不是一般的魚戶。你也彆心存僥倖,李幽虎對吧,爺爺找的就是你!”
兜頭一刀劈來,李幽虎提起手中短刀格擋。
馬頭目手中長刀優勢明顯,連續幾招劈砍,李幽虎提起精神應對,卻愈發顯得吃力。
‘此人氣血更甚於我,應是養力境後期好手,手中兵刃也嫻熟趁手,正麵交手難勝過他。’
李幽虎腦中急思,索性邁步遊走,且戰且退。
《犬步》施展開來,繞著馬頭目挪移纏鬥,招架避讓之餘,屢屢在其身側用短刀偷襲。
馬頭目兵刃雖長,卻在李幽虎騷擾下顯得有些笨拙礙手。
咚地一聲,長刀被李幽虎躲過,劈在院中的柿子樹上,砍斷了幾根分叉。
馬頭目忍不住道,“你特娘屬泥鰍的,鑽來鑽去!”
李幽虎手中短刀不停,“打便打,哪來廢話!”
十幾息後,馬頭目體力漸衰,心中開始急躁起來。
“呸,今日算是走眼了,爺爺奈何不得你,不如就此停手。”
“好。”
李幽虎聞言收刀站定。
馬頭目眼中精光一閃,假裝收回長刀,卻趁著李幽虎神態鬆懈,手上陡然一個加速。
長刀帶著破風聲往李幽虎胸口刺來。
“來得好!”
李幽虎大喝一聲,哪會輕信麵前歹人,方纔收刀便等他偷襲呢!
右腳猛踩地麵,李幽虎借力撞向馬頭目,避開要害任由刀鋒在腰間割出寸許深的傷口。
馬頭目力道用儘後,長刀便卡在了李幽虎肋骨上。
鮮紅的血水噴濺出來,染紅了半個刀麵。
馬頭目一擊得手,見李幽虎上前拚命,有心暫避。
正要抽刀退後,卻見李幽虎伸手探向長刀刀柄,一把攥住馬頭目握刀右手。
一股大力從李幽虎手上傳來,長刀在李幽虎肋骨上又切進半尺。
馬頭目隻覺得身形不穩,暗道一聲不好!
低頭對上李幽虎凶厲雙目,平日寨子裡哪見過這等狠人。
“啊!”
馬頭目不禁驚懼低吼,想要閃避已是不及。
李幽虎藉著身體前衝之勢撞入馬頭目懷中,短刀自馬頭目腹部捅入,順勢一絞。
馬頭目手中長刀落地,身子往後跌倒,掙紮幾下起不來身,便認命躺下了。
李幽虎這才咬緊牙關,將腰間長刀抽出。
傷口迸發幾股熱血,噴在旁邊樹乾上。
方纔一番纏鬥中,不光是馬頭目體力衰竭,李幽虎體力同樣下降厲害。
想逃走暫避鋒芒,李幽虎又恐其改日帶人前來報複
不得已,隻能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將其擊敗。
馬頭目倒地後尚有一口氣,隻是傷勢過重,精神開始恍惚。
李幽虎走到馬頭目身邊,低聲試探道,“冇想到吧?讓你來其實是故意要你命的。”
馬頭目下意識驚訝道,“啊?宋三他敢,就不怕......”
話未說完,馬頭目閉上了嘴,咒罵道,“龜兒子,誆、誆我!”
“原來是宋三。”
李幽虎麵色陰沉,心裡已將宋三看做死人。
之前跟宋三結仇,李幽虎一直悶頭練武,等待手下魚群長大,本想穩一穩再動手。
李幽虎到了養力境中期後,那宋三又不知去哪了。
既然宋三回來了,魚群體型也差不多夠大了,終是到了取他性命的時候。
馬頭目臉色愈發蒼白,抬頭看向李幽虎,強提起一口氣。
“莫要得意,寨裡見我不回,過幾天定會派人尋我......此事宋三知道,你躲不了幾天!”
“喔?除了宋三可還有人知道?”
馬頭目閉眼不答。
李幽虎聞言眉頭一皺,伸手握住馬頭目腹中短刀,輕輕抽動。
一陣撕心裂肺哭喊後,涕流滿麵的馬頭目便成了軟骨仔,一五一十跟李幽虎交代個明白。
最後馬頭目似是迴光返照,一口氣說了大段話。
“都是該死的宋三,想除掉你又怕讓村民知道,便誆騙我說你僅是個剛入養力境的破落武者,害我大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若知道你有養力境中期修為,我又怎肯單身涉險!事到如今,隻求你給個痛快吧,疼死我了!”
‘隻有宋三知道?那倒是省事不少,隻要將宋三乾掉,馬頭目的死一時半會也查不到我身上。’
拿定主意,李幽虎不再廢話,一刀結果掉馬頭目。
“不愧是個頭目,來sharen都帶著二十多兩銀子。”
將搜出來的錢財收好,李幽虎將屍體拖到河岸拋入水,給水下魚群加餐。
繞到屋後將馬頭目的坐騎牽入院中,李幽虎這纔回屋簡單包紮傷口。
包紮完畢李幽虎又來到柴房,將掛著的赤鱗魚乾取下,簡單煮熟了吞進肚裡。
一夜滋補下,傷口癒合了大半。
收拾好行囊,李幽虎抱著黑條白蠹,跨上馬匹往村外而去。
走了數裡地後,尋一處隱蔽樹林,將馬匹和鵝犬藏好。
李幽虎又悄悄繞回,沿河邊蘆葦叢慢慢摸到村口。
守到黎明時分,李幽虎眼見宋三偷摸繞到自家住處觀察。
宋三見大門敞開,院中還有大片血跡,不禁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又待了個把時辰,宋三開始在村口召集捕魚隊下河捕魚。
待十幾艘漁舟陸續下水散開,李幽虎指揮著魚群跟了上去。
見宋三漁舟和其他人分開了,巨鯰一個衝撞便將漁舟撞翻。
宋三和一名手下親信還冇反應過來便跌入水中,二人剛要去扒那漁舟,忽然覺得腿腳一痛,被赤鱗斑拖著拽去了深水區。
另一名親信也不是啥好人,李幽虎控製著巨鯰,一口便將其吞入肚中,給了個痛快。
赤鱗斑圍著宋三一頓啃食,宋三在水裡來回掙紮,伸手不斷拍向魚群。
可惜大多攻擊都落了空,唯有一條赤鱗斑倒黴,被宋三蹭到了腦袋,當場打暈沉到了水底。
短短數息時間,宋三渾身上下便冇了一塊好肉,不少地方都露出白骨,將附近河水都染紅了。
劇烈活動加上鑽心疼痛下,宋三再也憋不住氣,隨著大量氣泡從口中噴出,掙紮幅度也越來越小。
隨著赤鱗斑繼續啃食,宋三四肢筋脈斷裂,也唯有躺在河底瞪眼抽搐的份了……
船上木漿順流而下,很快被下遊漁舟發現。
不一會兒,河麵上傳來陣陣尖叫,隱約間聽見有人大喊,“船翻了,船翻了!”
聽見叫喊的捕魚隊員連忙劃著漁舟往出事地點聚集。
可等眾人趕到,隻剩下一張翻轉的漁舟在河麵漂浮,船上兩人早冇了蹤影。
噗通數聲,幾個水性好的漢子潛入河底,在淺水區搜尋良久亦是無果。
“誰離得近?好端端怎就翻船了?”
“三爺水性全村最好,即便翻船又怎會出事,片刻功夫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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