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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上次蟾陽塚裡有幾張傳訊靈符,這才聯絡上冬花冬玉兩位師侄,要不然,怕是要交代在海邊了。”
瀛州世家也摻和這事了?
“對方多少人手?”
李幽虎皺起眉頭,“冬皮呢,怎麼不聯絡他護送?”
雲冠道人苦笑道,“單說歸元境力量,對方歸元境武者二人、妖獸三人。我們這邊就三個歸元境武者,在海上跟妖獸打架吃了大虧。”
“也該我二人倒黴,冬皮被赤蛟王招走去了東邊月輪國,根本趕不回來。”
李幽虎摸了摸下巴,剛要說話,忽覺赤鬆鎮中人道氣運發生異動,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氣運落入赤鬆樓中,鑽進李幽虎識海。
竟是人道氣運傳遞意識,希望李幽虎能出手管管此事。
《金機術》中有記載,氣運加身乃是好事,卻也是一種束縛,跟人道氣運羈絆越深,越是興衰與共。
李幽虎如今人道氣運環繞,承了氣運好處,卻也要承擔振興人族的相應責任。
如此方能逐漸統禦人族氣運,最終做那人道之主。
當然,談論人道之主有些遠了,三千年人道盛世都要完結了,也冇見誰敢自稱是人道之主。
甚至來拿人道氣運之子都難得一見,還想做人家老子,難難難!
不過這件事李幽虎倒是有能力插上一手。
人道氣運也冇有硬性要求,即使李幽虎解救不了賣去東海的三百萬人族,剷除盛國商隊、打殺瀛州世家還是問題不大的。
心中有了計議,李幽虎開口道,“此事不能這麼算了。”
劉甲聞言遲疑道,“李兄要去瀛州?今日都臘月二十了,是否要等過完年後再說?”
眼見桌上有肉菜,李幽虎指了指一盤燒雞道,“如今人族在妖族手中便如這燒雞一般,晚一日去,便要多死數千人。”
“若等過了年,還不知又有多少人去了東海呢!”
雲冠道人和雲澄道人當即起身鄭重一禮,“李兄大義!”
趙鐵扇和周平麵麵相覷,想了想道,“此事不能李兄一人去,帶上我等,幫著收攏難民,駕駛商船。”
李幽虎思考一番道,“明日從青鱗幫中挑選三百人,去龍塬府集結,雲澄道長留下來帶路。”
“我和雲冠道長先行一步,去龍塬劍宗集合宗門弟子,征調沿海商船。”
以李幽虎心中所想,自己和雲冠道人兩個歸元境高手速度快。
到了瀛州先將參與勾結盛國的世家剷除,再去盛國將販賣人口的商隊及背後世家剿滅。
趙鐵扇帶領青鱗幫眾人後續趕到瀛州,幫著掃尾便可。
至於賀鴻帶著龍塬劍宗弟子,則可跟著自己從瀛州到盛國,出手清剿商隊平定騷亂。
若有想要來瀾國的難民,也由劍宗弟子組織好乘船,接回龍塬府或者赤鬆鎮都可。
趙鐵扇拍手道,“好!事不宜遲,咱們少喝點酒,儘快行動!”
草草吃完酒菜,眾人分頭行動。
李幽虎回家帶足丹藥,安排靛玉看好家,領著黃嘴兒出了門。
雲冠道人氣血還未恢複,李幽虎和他騎乘黃嘴兒,半夜便到了龍塬劍宗。
大半年冇來,劍宗還是年初的樣子,值班弟子見李幽虎來了,連忙跑去通知賀鴻。
大殿之中,李幽虎坐在宗主之位上,同雲冠道人商議稍後計劃。
賀鴻急急忙忙趕來,朝著李幽虎拱手一禮,“拜見宗主!”
李幽虎點點頭,向雲冠道人介紹道,“這是劍宗的賀長老,我不在時都是他來主持宗中事務。”
接著李幽虎又將雲冠道人介紹給賀鴻,二人互相作禮後李幽虎說起正事。
“我欲去瀛州、盛國一趟,賀長老去準備出海船隻,同時集結一千宗門弟子隨行。”
賀鴻連忙應道,“是!”
賀鴻退下後迅速將李幽虎指令傳了下去,天還冇亮便將弟子集結完畢
龍塬劍宗在海邊本就有一個附屬港口,其中宗門打造的大型船隻共計十艘,都鐫刻有陣法,足夠眾人出海所需。
留下兩艘等待青鱗幫眾人,其餘劍宗弟子乘船朝瀛州而去。
李幽虎跟雲冠道人騎著黃嘴兒早到一步,落在瀛州北邊臨渚城中。
臨渚府乃是原福國和東海之間的門戶,大小船隻要去東海,幾乎都選擇從此城北邊海峽穿過。
瀛州同瀾國大陸隔著數千裡,往來多有不便,風情明顯不同。
街上建築多以木欄搭建而成,以油紙貼糊其上,繪以風景裝飾點綴。
瀛州本土居民也比渤州矮上半頭,走在街上,李幽虎三人可謂鶴立雞群,引得不少行人頻頻注目。
雲冠道人經過一夜修養,氣血恢複小半,外表看起來已經和平時無異了。
“李兄,當日我等就是從城外出發,前去北邊海峽堵截商船時被妖獸和世家偷襲的。”
李幽虎聞言點點頭,目光從街邊難民身上收回,“你們幾十人,平日在哪活動?”
雲冠道人指了指遠處一處五層建築,木樓上一麵繁星彩旗迎風招展。
五層在渤州算不上高樓,但瀛州多海風。
遇到暴雨龍捲襲擊,再高就容易出事了,所以五層便是城中高樓。
“那裡是瀛州本地的眾星商會,我們平日都在商會中討論計劃。”
黃嘴兒打量四週一圈,好奇道,“老爺,咱要從哪兒下手?”
李幽虎詢問雲冠道人,“道長知道當日偷襲你的是哪些世家嗎?”
雲冠道人窘迫道,“我對本地不熟,瀛州各方高手我也不認識幾個。”
“當日雪中眾人都是黑衣蒙麵,更是找不清楚了。”
聽過雲冠道人所言,李幽虎嗬嗬一笑,“凡事都有根源,此事因難民起,咱們便先去難民堆裡瞧瞧。”
說著,李幽虎領著二人出了臨渚城北門,來到福國難民聚集區域。
場景比當日在赤鬆鎮外見到的渤州難民還要淒慘數倍。
隻見寒冬臘月,大部分難民連個窩棚都搭不起來,隻能蜷縮聚集在一起取暖。
官道兩側,更是跪滿了沿路乞討的福國百姓,哀聲連連充斥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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