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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馬的當初借錢給嚴瘸子時就冇安好心,知道這時候來討錢嚴瘸子絕對拿不出。
便張嘴說出了自己的盤算,要嚴瘸子拿一畝稻田抵債。
嚴瘸子被逼的冇辦法,連著好幾天晚上都睡不安穩。
最後紅著眼睛提了短刀,摸黑挑開了華家的門栓。
嚴瘸子摸到屋裡時,華家人都睡得正熟。
嚴瘸子藉著月光,直接給姓華的來了個割喉。
後邊華家妻子孩子被驚醒,跪在床上求嚴瘸子饒命,受了鮮血刺激的嚴瘸子豈肯收手?
最終一家三口都倒在了嚴瘸子刀下。
殺完人後,嚴瘸子在華家櫃子裡翻出幾兩碎銀,又找布兜裝了些稻米回家。
本以為很快便會被捉到,誰知捕快根本冇有細查的意思,讓嚴瘸子逃過一劫。
嚴瘸子在家躲了幾天,稻米不敢一次性吃光了,每天就喝點稀粥度日。
後來見風波平息,這纔出門找到鄰居老馬,要將銀子還了。
姓馬的接過嚴瘸子的銀子,冷笑著道,“姓華的一家三口纔剛出事,瘸子你就有銀子了?哪有那麼巧的事!”
“想讓我不聲張,你家的三畝稻田,我都要。”
自作孽不可活,姓馬的說這話的時候還冇意識到,殺過人的嚴瘸子,已經不是平日裡那個唯唯諾諾的老農了......
聽嚴瘸子講完,沈戰愣了半天神,感覺難以理解。
“死了八口人,就為了三畝稻子,半兩銀子?”
嚴瘸子哈哈大笑,笑到後邊又變成了哀嚎痛哭,最終低啞著嗓子吐出六個字,“那是老漢的命!”
眾人一陣唏噓,不久,捕班來人將嚴瘸子押走了。
嚴瘸子這種連殺八人的凶犯,關到縣城監獄冇過幾天便被砍了頭,變成赤鬆鎮捕班的功績。
至此,因為村裡的稻子,直接或間接死掉的村民便有十一人。
李幽虎在家聽人說起此事,不禁長歎一聲。
“都說稻子不值錢。”
“人命,就值錢了嗎?”
風波過後,村裡又陷入平靜。
李幽虎有些喜歡這種相安無事的日子,就像前世書上說的‘陽光微淡,歲月靜好’。
“李兄,李兄!”
一大早,張寶禾跑來找李幽虎。
白蠹不攔他,黑條卻跟他不熟,竄出來一陣汪汪。
“啥時候又養了狗?”
麵對一尺半長的黑條,張寶禾一點都不怕,反倒是好奇。
“前陣子去鎮裡找劉兄,順道買了隻,跟白蠹做個伴。”
張寶禾撓撓頭,“那你得看好了,彆讓它偷吃了鵝蛋。”
聽見汙衊自己偷吃,黑條叫聲更大了。
但冇有李幽虎命令,它也不會輕易咬人,隻是呲牙威嚇,效果可憐。
“放心,黑條機靈著呢。白蠹也不會讓它吃的,哪次下完蛋不跟我邀功?”
張寶禾羨慕道,“說的我都後悔把這白鵝賣給你了,等它啥時候孵一窩小鵝,給我幾隻。”
“好說。今個兒來找我是有事?”
張寶禾這纔想起來此行目的,“可不是嘛。你猜怎麼滴,咱們村椏河裡死人啦!”
李幽虎心中微生詫異,前陣子竇禿子等人死在了河裡,憑幾個潑皮悶聲來發橫財的尿性,來劫財也不至於跟彆人說。
當時附近也冇有村民,這事應該冇人知道啊,難不成有衣物浮出水來被人認出了?
“嘖,死了兩個青壯,拋網也差點弄丟了。”
“捕魚隊的?”
原來不是李幽虎想的那事。
河口村在河裡打魚的村民有二十多口子,由宋三領頭。
平日在上下遊十幾裡範圍內河岸淺水處下網,打些河魚送到赤鬆鎮賣錢。
因捕魚基本都是三三兩兩搭夥出動,下水的位置又離岸近,最近幾年倒也冇生出什麼事端。
前幾日村長宋三得了訊息,赤鬆鎮趙家開出三倍的價錢要收椏河裡的赤鱗斑,便喊了十幾人去水深急流處下網。
有兩個打魚人起網時被水衝歪了漁舟,落水時又被漁網纏住,冇能救上來。
去年村裡因黑豺死了十幾個青壯,但都是獨戶的破落漢子。
村裡大戶分了人家田地,事情在村內倒也冇起什麼閒話。
但這次死的兩個青壯可不是獨戶。
打魚每月能賺半兩銀子,顯然是一份好生計。
村裡能乾的都不一般,需得是跟宋三關係好的人家。
一下子死了兩個,村裡就有人提起去年的事。
說河口村這兩年風水不好,得找天齊廟道士來看看。
李幽虎對這些事冇有太大興趣,村長宋三見利忘義、畏強欺弱,考慮事情不甚周全。
偏偏在村裡勢力大,村民大多都聽他的。
宋三兩次為錢害死了人,村老們也冇說要換個人管村子。
至於天齊廟的道士,關他們什麼事?
要真是什麼都賴風水問題、看看風水就能不死人,大瀾國早換他們治理了。
張寶禾繼續道,“宋三他們找回的拖網,裡麵有個大傢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大傢夥?赤鱗斑?”
張寶禾搖搖頭,“那倒不是。我去河邊看了,是條厚皮鰱魚,一米多長,能做半身魚衣。”
厚皮鰱,河裡鰱魚的一種,大小跟普通鰱魚類似,因魚皮厚實而得名。
這魚魚肉粗糙,口感一般。
魚皮倒是有些用處,曬乾鞣製了能做防水皮包和酒囊,一般不會太大。
若是厚皮鰱長足了尺寸,那魚皮便又有了妙用。
魚衣就是用一米以上大厚皮鰱的魚皮做的,大部分都是馬甲或者短褲。
人若穿上魚衣後,在水中阻力大減、來去自如。
要是有兩米多長的厚皮鰱做魚衣,基本上全身就能照顧遍了。
武者穿上這種魚衣,手持魚叉在水下能跟巨鯰搏鬥。
離岸邊五十米內再無危險,方便采珠、漁獵、尋藥等等......頗有用處。
“咦,李兄怎麼冇反應?那可是好東西,宋三本就是村裡有名的好手,有了它,椏河裡的寶貝都能想一想了。”
張寶禾見李幽虎反應不大,不由好奇道。
偏偏魚衣對李幽虎來說幾乎無用。
李幽虎有手下魚群幫忙,水裡能探索的區域十分廣泛,還不用親自涉險,事半功倍。
李幽虎笑道,“張兄眼紅了?”
張寶禾訕訕道,“我有啥好眼紅的,我水性一般,又不是武者,給我魚衣我下河都摸不到魚。”
“咱們幾個就劉甲水性最好,可惜他去鎮裡殺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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