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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幽虎拿起專門處理的星背鰱皮,塞進嘴裡咬緊牙關,汗水嘩啦啦沿著肌肉輪廓滴落。
一塊塊肌肉忍不住顫抖,筋腱時不時抽搐跳動。
李幽虎隻是低聲呻吟,在石台上翻轉蠕動,卻無停下之意。
半個時辰過去,李幽虎起身喝了三次水,地上汗水彙成小潭,映照出李幽虎略顯扭曲的麵容。
若要人前裝逼,人後就得受罪。
隻是李幽虎這罪受得有些大。
記得前年臘月裡李幽虎研究血蝗用途,單獨記了一條準備拿來審訊逼供,折磨對手。
豈料一年多過去,敵人都是死的乾淨利落,折磨卻落在自己身上,幾乎一日不停。
大牢裡的重犯也冇吃過這種苦頭吧?
想到這裡,李幽虎又開始羨慕起那些喊著‘深藍,加點’的穿越前輩了。
這一次,修煉時間遠比之前要久,受到刺激後李幽虎想試下自身極限,遲遲冇有下令讓幼蝗暫停。
終於,李幽虎精神忍耐到了極限,剛塞了兩粒妖膳丹入口,忽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隨著李幽虎昏倒在地,體內光明真氣開始自動流轉,悄然開始修複著受傷的經脈……
多次開發下,光明真氣癒合傷勢的特性也被啟用,配合【弼食】特性,讓李幽虎能更快恢複狀態。
體內幼蝗冇收到停止指令,依舊是兢兢業業履行著緩慢擴展經脈的命令。
李幽虎體內幼蝗攢動,真氣自動流轉。
一邊修複一邊破壞,李幽虎整個人無意識中哼哼卿卿,散發出微微白光。
所有外人在,定會被這場麵驚得目瞪口呆。
不知過了多久,李幽虎悠悠轉醒,隻覺得渾身上下仿同被人刺入千萬根釘子,忍不住慘嚎出聲。
“嗷,疼死我了,怎麼會這麼疼!”
喊了半天,李幽虎忍住疼連忙讓幼蝗停下。
強行打起精神檢查一番,李幽虎發現全身經脈末端破碎了百分之五十,都是被幼蝗強行撐裂的。
“嘶,傻蟲子就是不靠譜,來硬的啊!”
李幽虎忍不住抱怨道,指揮靛玉習慣了,忘了這血蝗冇啥腦子,辦事根本不會轉彎。
這下好了,害自己疼得死去活來。
李幽虎感到腹中饑餓,費了半天力氣才摸到旁邊的妖膳丹,稀裡糊塗將一整瓶都倒進嘴裡,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繼續歇息了大半個時辰,李幽虎這纔打著哆嗦,磨磨蹭蹭披上外套回了院裡。
吩咐丫鬟燒水,李幽虎悶頭將晚上剩的飯菜一掃而空,走進洗澡間泡澡去了。
等阿娜阿莎打完牌回來,李幽虎都在浴桶裡睡了一覺了。
“公子怎麼在浴桶裡睡著了?”
阿娜找了一圈李幽虎,最後將他從浴桶裡喊醒。
伸手試了試水溫,阿娜抱怨道,“都涼了,這兩個小丫鬟,怎麼不知道過來加熱水?”
李幽虎伸了個懶腰,“莫怪她們,是我說了要眯一會,讓她們忙彆的去了。”
阿娜幫著李幽虎擦乾身子,換好新衣服出了浴房。
“咦,公子走路怎麼不利索了,以前練功也冇這樣呀。”
阿娜看著李幽虎一瘸一拐,不由好奇問道。
李幽虎白了她一眼,“等明天監督你練武,你就知道厲害了。”
阿娜吐了吐舌頭,扔下李幽虎找阿莎去了。
李幽虎憤憤不平道,“嘶,這臭丫頭,也不知道摻著我。”
“今晚我定要……算了,玄武脖子都被幼蝗撐破了,老實幾天吧。”
果然,等阿娜跟阿莎洗完澡後,發現李幽虎房間門都鎖了。
“公子今天不對勁啊,頭一次見鎖門的。”
阿莎在門口推了推,奇怪道,“冇等我們這就睡了?”
阿娜緊皺眉頭,“方纔見他走路就不太對勁,莫不是練功傷到了核桃……那可壞了大事了!”
阿莎聞言一愣,“壞了什麼大事?”
阿娜哈哈一笑,“到時候公子搶你小裙子穿,噴你的香粉,氣哭你!”
二人追逐打鬨著回了房間。
李幽虎在屋裡聽得牙根癢癢,這仇拿本本記下了,過三五天狠狠算賬!
結果李幽虎還是樂觀了,這次經脈損傷比想象中嚴重,妖膳丹供給不停下,依舊是用了整整十天才恢複過來。
不過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全身經脈修複後比之前寬了三分,柔韌性也大大加強了。
黃玉島上。
月朗星稀,風輕雲淡。
李幽虎趁著天黑摸上島,本想今晚壓縮真氣,一舉突破到真氣境後期。
誰知來了看到這一出,也冇心思想突破的事情了。
隻見鏡陣之中,靛玉巨大的身軀在月華下爆發出滔天妖力,如同一片藍色火焰。
靛玉兩眼緊閉,神情專注之中摻雜幾分痛苦。
四十米長的花鱷,渾身白黑相間的皮甲時不時發出陣陣抖動。
抖動通過地麵往四周傳遞,將鏡陣之中許多銅鏡都打翻了。
“哎呀,靛玉妹妹這是要幻形了。”
黃嘴兒被靛玉妖力逼出老遠,飛在半空中仔細觀察。
李幽虎通過精神鏈接,感知得比黃嘴兒更清晰。
妖族幻形之術真是神奇,憑藉妖力便能隨意轉換身形,將碩大軀體化作人類大小。
相比之下人類真氣便冇有妖力奇特了,但真氣勝在凝實,更能跟真意相輔相成。
所以歸元境之下,妖族仗著身軀優勢比人類武者厲害。
歸元境內妖族和人類武者平分秋色。
歸元境之後,便隻有血脈不俗擁有神通的大妖能跟人類武者相爭了。
黑條和白蠹一聲不吭,直愣愣隔了百米距離,盯著藍色妖力火焰。
剛化妖不久,出於血脈裡的直覺讓二妖目不轉睛,努力藉著機會認真觀摩。
“嚶嚶嚶!”
抖動持續了大半個時辰後,靛玉一聲長鳴,妖力迅速收回身體。
巨大身軀如同縮水般化作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娃娃,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
活動了一番手腳,待稍微適應後,靛玉一雙湖藍色的大眼睛眨呀眨,朝著李幽虎跑來。
黑條還想撲上去迎接,李幽虎眼疾手快,一腳將黑條踹出去十幾米。
“嗷嗷嗷!”
黑條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一臉不解,完全不明白李幽虎踢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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