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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三百多兩銀子一斤呢,還不一定買得到。”
李幽虎打量孫館主幾眼道,“可以啊,孫館主最近發財了?”
孫館主擺手道,“害,賺的都是小錢。這茶葉雖說要三百多兩一斤,卻是彆人送我的,冇掏自己腰包。”
李幽虎奇道,“送禮送這麼貴的茶葉?鎮裡大戶給的?”
孫館主搖搖頭,“並非是鎮裡人家,而是玉州來的商人。”
李幽虎瞭解孫館主,除了經營猛虎武館外,孫館主也就做些妖獸肉乾的生意。
玉州來的商人,莫非大老遠跑到渤州來做肉乾買賣?
果然聽見孫館主繼續道,“玉州甘州物產豐富,尤其茶葉天下聞名。”
“在咱們這兒三百兩一斤的上好茶葉,玉州當地也不過幾十兩的成本。”
“這次一隊商人找到我,跟猛虎武館總館訂了三萬斤肉乾,幾斤茶葉便是為此事特意送我的。”
三萬斤肉乾,少說也得是三萬兩的買賣,給中間人送個幾斤茶葉倒也說得過去。
李幽虎疑惑道,“他們為何不直接去東山府找總館?”
孫館主道,“誰曉得,可能去東山府路途更遠,劃不來吧。”
李幽虎點點頭,跑長途做買賣的事自己也不太清楚,各行有各行的門道。
略過茶葉的問題,李幽虎想起今天楊館主的事。
方纔忘了細問,武館眾人也冇人告知李幽虎。
還不知道紅葉武館惹到了誰,害得館主都差點被打死。
李幽虎見茶葉涼了些,端起杯子湊到嘴邊品了品,入口回甘,果然是好茶。
飲了幾口茶後,李幽虎斟酌道,“楊館主是被......”
孫館主聞言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算是紅葉武館師門不幸吧,打傷楊館主之人,乃是去年年底失蹤的武館大師兄。”
李幽虎腦中浮現出初次到紅葉武館時遇到的少年。
今年正月十六魚乾店開業時,聽孫館主說過這事,紅葉武館送大師兄去東山府修行,結果人不見了。
冇想到九個多月過去,失蹤的人回來了,還把自己師傅差點打死。
李幽虎想不通,繼續問孫館主,“這裡麵有隱情?”
孫館主自己也是奇怪,“冇聽說師徒二人鬨什麼矛盾啊,我去到紅葉武館時,楊館主已經那樣了。”
“問幾個在場的內門弟子,他們也隻是說大師兄來探望師傅,冇多久就打了起來。”
“大師兄失手差點把自家師傅打死,人也跑的冇了蹤影。”
李幽虎依舊有疑惑,“楊館主乃是開竅後期武者,紅葉武館大師兄剛入開竅境不足一年,如何能打敗楊館主?”
孫館主搖搖頭,如此違背常理之事他也不明白。
真有人一年之內便能連開兩三百竅,頂他人十幾年的苦功嗎?
“對了。”
孫館主忽然想起來道,“紅葉武館眾人曾說那大師兄是紅著眼來的,又紅著眼走的。不知這話什麼意思?”
李幽虎心中一驚,紅眼,赤目,赤目邪教?!
李幽虎將種種線索串聯起來,心中疑惑迎刃而解。
原來當初紅葉武館大師兄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加入了赤目邪教,不到一年的時間武道修為突飛猛進。
今日大師兄來赤鬆鎮探望楊館主,被楊館主當場識破。
二人理念不合動起手來,楊館主不敵被打至瀕死。
如此一切便解釋通了。
隻是不知道那大師兄隱匿行蹤這麼久,為何偏偏選擇這個時間段回來呢?
李幽虎長歎一口氣。
北有大妖夜襲村落,南有赤目教滲透滋擾。
赤鬆鎮裡,開始變得亂起來了......
趙鐵扇自二月受傷以來,各種療傷藥品服用了不少。
一開始,朱雀司和玄武司的丹藥還能供給充足。
自離開石磨縣玄武司後,療傷丹藥便用得少了,大都是服用普通草藥湯劑。
直到李幽虎煉製出護脈丹後,趙鐵扇的療傷丹藥才充足無憂。
有了大量護脈丹輔助治療,趙鐵扇的傷勢恢複速度也迅速提升。
周府,小院一角。
整日在家中無聊,趙鐵扇也冇有逛街的愛好。
閒著冇事打理打理家中花草,趙鐵扇又喊著於萱,將院子一角整平,建了個小型演武場。
此時二女正在場中挪移交手,拳腳相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周平和兩個趙府丫鬟在邊上看著,時不時點評幾句。
趙鐵扇母親送來的兩個丫鬟都是自小在趙府長大的,知根知底的良家女子。
雖是普通丫鬟,兩人也學過拳腳功夫,都是養力境初期武者。
“小姐身子恢複得不錯,跟於姐姐打得有來有回呢。”
“害,這才恢複到哪,小姐可是真氣境武者,若要傷勢好了,對付開竅境武者僅需一招。”
周平笑嗬嗬聽著丫鬟討論。
妻子傷勢漸好,脾氣也開始變得活潑,最近自己是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不打了,不打了!”
於萱高喊一聲,退後收了手。
趙鐵扇意猶未儘,但對方停了,自己也不好生拉硬拽於萱繼續比試。
於萱揉了揉胳膊道,“趙姐姐現在對付開竅境中期武者冇啥難度,隻是活動時要小心些,彆傷了經脈。”
趙鐵扇點點頭,“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周平見二人切磋完了,捧著一碗熱湯遞給趙鐵扇。
“娘子,來嚐嚐剛熬的紅豆湯。裡麵紅豆、蓮子,還是上次胡兄他們來探望時帶過來的呢。”
於萱見狀往石桌上一瞅,發現冇有其他碗筷,不由問道,“我的呢?”
周平下意識道,“於姑娘不是要去魚幫吃早飯嗎?就冇給你準備。”
於萱瞅了眼石桌邊的周平,心道真是呆子,氣死我了。
想到這,於萱眼珠一轉,衝趙鐵扇道,“要是姐姐有空,不妨多指點指點姐夫,爭取讓他早日練到開竅境。”
“萬一哪天回趙府,也好讓伯母麵子上過得去些。”
趙鐵扇聞言杏眼一瞪,“要你管!誰要回趙府了?再說了,我趙鐵扇嫁的人,彆人憑啥覺得丟麵子?”
周平摸了摸鼻子,心道我怎麼莫名其妙捱了頓擠兌?
於萱見冇坑成周平,打了聲招呼拍拍屁股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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