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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幽虎思索一番道,“除了大妖外,可還有小妖雜妖下山襲擾村民?”
黃嘴兒歪頭想了想,“這倒未聽鳥弟們提起。”
李幽虎囑咐黃嘴兒,“抓緊加派鳥雀探查,一旦發現速來稟報!”
“若情況危險,說不定都得跟著老爺往椏河下遊避難去。”
“老爺放心,童子親自帶鳥弟們去!”
黃嘴兒一拍翅膀沖天而起,幾聲鳴叫後,帶著一群小弟往北飛去。
“靛玉你在此等候,如有需要,在椏河邊接應我。”
靛玉從水中露出腦袋,眨了眨藍色大眼,“好!”
李幽虎返回東四街家中,喊醒阿娜阿莎二人,催促二人簡單收拾東西,做好撤退準備。
又接連通知了張寶禾等人,要求魚幫隨時聽候調度,一有不對迅速到河口村組織家人撤退。
見張寶禾等人忙碌起來,李幽虎出門去了捕班,找石捕頭打探情況。
“喲,李爺來了?有些日子冇見,可想死我了。”
石捕頭正在捕班喝茶,見李幽虎來了,連忙站起身來迎接。
李幽虎拱拱手見禮道,“最近忙了些,冇來叨擾,還請石捕頭見諒。”
石捕頭臉上帶笑道,“李爺客氣。您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兒來是為了?”
李幽虎伸手往北方虛指了下,石捕頭恍然大悟。
“李爺是說茶山腳下的事吧?”
李幽虎點點頭,“石捕頭想必比我清楚,前夜到底發生何事,還望石捕頭替我解惑。”
石捕頭點點頭,示意李幽虎先坐。
二人在捕班茶桌前坐下,石捕頭替李幽虎斟上茶水,這才輕聲道。
“李爺應是聽說了,兩千口子村民一夜失蹤之事。這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李幽虎明白石捕頭的意思。
兩千人,在東山府算是頗大的事。
可放在大瀾國這灘池水裡,一點漣漪都算不上。
李幽虎搖頭道,“可這是赤鬆鎮。”
畢竟發生在東山府石磨縣赤鬆鎮,對當地來講總是件大事的。
石捕頭歎口氣道,“李爺有所不知,自打八月起,北邊兩個村子就不歸赤鬆鎮管了。”
李幽虎聞言一愣,“那歸誰管?官莊鎮?”
石捕頭指了指捕班牆上掛著的赤鬆鎮轄區圖,示意李幽虎看。
“李爺瞧見冇,官莊鎮和赤鬆鎮交界往西,是何地?”
李幽虎皺眉道,“茶山?兩個村子,兩千多百姓給了茶山,誰能做得了主?”
石捕頭道,“東山府下的公文......所以,前天的事跟赤鬆鎮無關,咱們安心過自己日子便好。”
李幽虎沉默無語,今日安心過日子,明日大瀾朝廷若是將赤鬆鎮送予他人,還能安心過日子嗎?
兩千條活生生性命,竟像豬狗一般被人當成貨物交接,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離譜的是原本都是赤鬆鎮的鄉親,就因為東山府一句話,不歸赤鬆鎮管,出事之後捕班便袖手旁觀。
看樣子,連組織人手前去善後這種事都懶得做,何其可悲。
李幽虎見多說無益,乾脆拱手告辭石捕頭離開。
出了捕班不久,李幽虎隱約聽見幾聲轟鳴從西北方向傳來。
李幽虎抬頭看去,隔得太遠什麼都看不到,便搖搖頭回了家。
眾人緊張準備了半天,直到晚上始終未見北方傳來訊息。
見是虛驚一場,李幽虎隻能讓眾人散了,各自回家睡覺。
第二日,趙杉自石磨縣玄武司沐休回家,專門到李幽虎家中拜訪。
幾月不見,趙杉身高長了小半尺,一身肌肉也比原來飽滿了些。
走起路來沉穩有力,趙杉看起來也不再像是文弱書生,而是正兒八經的武者了。
“李哥!”
見麵跟李幽虎打了招呼,趙杉將兩罈好酒遞給丫鬟,讓丫鬟收好拿回屋中。
李幽虎伸手捏了捏趙杉胳膊,評價道,“有點力氣。入了養力境了?初級玄武丹也吃了?”
趙杉撓撓頭,“李哥好眼力!自從用了一針堂的妖膳丹,習武進度便突飛猛進,已是於兩月前入了養力境。”
李幽虎點點頭,這速度度都跟張寶禾等人差不多了。
張寶禾等人經常由李幽虎親自指導,趙杉雖然被李幽虎指點幾次,卻仍是自己修煉居多。
比較來看,趙杉的資質明顯高於張寶禾等人。
李幽虎點點頭,拉著趙杉在庭中石桌前坐下,讓阿莎去泡好茶葉端來。
“在玄武司中可還習慣?”
趙杉道,“習慣,胡總旗對我尤其關照,已給我發了外執小旗的令牌。”
養力境便成了外執小旗,雖然趙杉嘴上說是托胡任的福。
可李幽虎知道,這是長房趙雲之打過招呼的結果。
足見趙家在府城也是有些能量的。
“對了,東山府派了新的百戶來石磨縣。”
李幽虎聽趙杉提起,順勢問道,“是哪家的子弟?”
趙杉回答道,“出自東山府方家,同時也是紅葉宗的內門弟子。”
李幽虎好奇道,“歐?與前陣子新上任的司淑知府同門?”
記得鎮裡猛虎武館孫館主曾說過,東山府內各大宗門深處山野,門下子弟跟城鎮少有交集。
未想到紅葉宗作為東山府中最大宗門,連續有人入世擔任官職,跟孫館主所言並不相符。
趙杉道,“司淑知府乃是紅葉宗長老,方百戶隻不過是個內門弟子,兩者差得遠了。”
李幽虎跟趙杉聊了會,讓阿娜帶丫鬟準備飯菜,中午招待趙杉用餐。
趙杉看見阿娜阿莎容貌靚麗,跟李幽虎開玩笑道,“李哥金屋藏嬌,怪不得玄武司征召你去東山府你都不乾呢。”
李幽虎瞥過趙衫顎下毛茸茸的短鬚,調笑道,“毛都冇長齊,也知道金屋藏嬌?”
趙杉挺了挺胸脯,語氣得意,“說起這個,李哥你就不行了。”
李幽虎奇道,“我怎麼不行了?你怕是不知道我這種開竅境武者的厲害!”
趙杉不以為意,石磨縣玄武司胡總旗還是開竅中期武者呢,司中誰人不知胡總旗腎虛?
“說的不是體力的事。”
李幽虎納悶道,“那說的是什麼?”
趙杉伸手摸了摸下巴,“我快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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