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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事兒鬨的,都停手!快都停手!”
廳中打手們聽見掌櫃的發話,還能動的連忙退到賭桌邊,心有餘悸地看著張寶禾等人。
李幽虎伸手拍了拍衣衫褶皺,眼神掃過眾人,單問掌櫃道,“不是要請我們上去坐坐?”
掌櫃的連忙彎腰拱手道,“誤會,都是誤會!快去給公子拿錢,三千兩,莫要少了!”
李幽虎點點頭,自己倒也犯不上跟一個開賭坊的計較。
李幽虎伸手捏起三粒骰子,揮揮手讓劉甲將莊老爺帶過來。
莊老爺見賭坊掌櫃都惹不了李幽虎,心裡更是忐忑不安。
走到賭桌前,莊老爺顫聲道,“公、公子您吩咐。”
李幽虎將三粒骰子遞過去,“扔個十八點大我看看。”
莊老爺拉著臉,滿臉苦澀道,“公子難為我了,我扔不出來。”
“扔!”
莊老爺拿起桌上竹筒,將骰子扔進去,閉眼往桌上一扣。
三四四,十一點。
李幽虎點點頭,衝掌櫃的吩咐道,“搖十八點出來。”
掌櫃的二話不說,接過竹筒抄起骰子,一下便搖出了六六六,十八點。
李幽虎問莊老爺,“看見了冇,為啥人家能行?”
莊老爺不說話,心道賭技我怎麼跟掌櫃的比?
要不人家怎麼開賭坊呢!
李幽虎指了指掌櫃的,又指了指桌上三枚骰子。
“來,變三個一給莊老爺看看。”
掌櫃的明白李幽虎意思,拿著竹筒往骰子上一扣再一揭。
明明竹筒壁都冇碰到骰子,六六六卻真的變成了一一一。
“啊?”
莊老爺驚訝出聲,伸手抓起一粒骰子,又拿起竹筒,反覆研究了半天,愣是冇弄明白。
李幽虎見他駑鈍,伸手在桌子上連連敲點。
隨著李幽虎指尖輕點桌麵,桌上剩下兩枚骰子來迴轉動,像是被李幽虎隔空控製了一般。
這回莊老爺反應過來了,拿起竹筒往骰子上用力一拍。
骰子在桌上碎成一片齏粉,粉末裡點點銀色,在光線照耀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掌櫃的終於看出來,李幽虎今日是奔著莊老爺來的,於是主動出言向莊老爺解釋。
“這是玄銀的礦粉,能承載傳導武者內勁真氣。”
“加了這東西的骰子,就會受到開竅境以上武者控製。”
莊老爺雙眼失神,想起來自己這幾年敗光的家財,一時間心裡湧現出一絲悔恨。
李幽虎拍了拍莊老爺肩膀,“莊老爺明白了?那咱換個話題,聊聊欠我一百兩銀子的事吧。”
莊老爺聞言一個激靈,腦子裡冇了賭錢,瞬間也變得好用多了。
莊老爺苦笑道,“公子一看就非常人......專門跟我聊了這麼久,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李幽虎笑了笑,出聲道,“方纔聽說你還有個閨女,還不上錢就拿你閨女抵債吧。”
眾人聞言一愣,張寶禾三人麵色古怪,而莊老爺夫妻表情就更複雜了。
李幽虎繼續輕佻道,“家裡還缺個使喚丫鬟,將你閨女帶回去好生調教調教,可堪一用。”
莊老爺夫妻反應過來,不由大驚失色,連忙下跪求情。
“使不得使不得,我那閨女已經許配了人家,公子莫要打她主意!”
劉甲聞言戳了戳張寶禾,捂嘴輕笑。
張寶禾一翻白眼,假裝冇看到。
李幽虎抓出一把銀票拍在桌上。
“許配人家了?無妨,反正冇過門,把彩禮錢退了便是。”
“你要多少,開個價,三百兩?五百兩?一千兩?公子我不差錢,儘管說!”
莊老爺搖頭道,抱著李幽虎腿道,“我那閨女又不是物件,豈能賣來賣去?”
“公子莫要多言,欠你的錢我日後想法還便是,跟我閨女冇有關係。”
李幽虎哈哈一笑,“好你個混賬老爺,看我外地來的好欺負!”
“今兒我偏偏不吃這一套!要麼你拿了錢,讓閨女跟我走。”
“要麼我把你渾身骨頭打碎,讓你下半輩子跟狗似的,隻能在地上爬。”
說著李幽虎伸出雙手,將關節捏的咯吱響,作勢便要來抓莊老爺。
經李幽虎一嚇,莊老爺渾身冷汗直出,手腳都冇了力氣。
莊夫人帶著兒子在邊上苦苦求情,李幽虎讓周平將她攔住。
莊老爺眼見今日逃不過,心中百感交集,仰天長歎一聲。
“罷罷罷,都是我姓莊的咎由自取,賭錢把一家人都害了!少爺要殺要剮衝我來吧,隻求放過剩下妻兒三人!”
說著莊老爺眼睛一閉,等李幽虎來打自己。
李幽虎點點頭,“還成,有的救。我問你,若今日放你一馬,以後還賭嗎?”
莊老爺睜開眼,瞅了瞅桌上碎成一片的骰子,搖頭道,“不賭了。”
“我如今再看這骰子,隻覺得索然無味,無非是騙錢的工具罷了。”
李幽虎衝張寶禾挑挑眉毛,“張兄可聽清了?”
“既然莊老爺想明白了,你就帶著劉兄周兄,將他們護送回家,一切後續由你定奪。”
待眾人走了,李幽虎端坐在賭坊大廳中,喝著已經涼透的茶水,等著賭坊掌櫃將銀票送來。
待手下人將銀票取來,賭坊掌櫃親手送到李幽虎麵前。
雖是賠了錢又捱了打,掌櫃的卻半分不滿都不敢有。
都怪掌櫃自己眼拙,惹到高手了。
今兒這事可大可小,小就是破財消災,至於大呢,那就不敢想了。
莊家夫婦出了賭場大門就反應過來,認出張寶禾就是前陣子自家閨女許配的姑爺。
二人羞愧難當,一路上也冇提這茬。
幾人默默回了家,小院裡於萱已經跟莊姑娘等了半天了。
見眾人回來,於萱連忙問道,“怎麼這麼久?李弟弟呢?”
周平跟於萱打了個眼色,借一步說話。
“李兄在賭坊贏了錢,稍後就來。待會兒都是張、莊兩家的家務事,我等莫多言。”
於萱輕應一聲,想想起莊姑娘也是可憐人,原本想替她跟張寶禾說兩句好話。
經周平一點撥,這話還是不說了吧。
眾人都在院裡站著,光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
最後莊老爺一咬牙,喊著妻子和張寶禾去屋裡商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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